办完了顾少清的追悼会,随浅立即重新投入到了工作当中,只是工作之余她回首顾少清出事的始末,幸运地发现了几个突破口。而路子遇更是在更新软件之余,竭尽全力地帮她找出害死顾少清的凶手。
“对了,浅浅,当初你是看到了什么么?为什么你会突然觉得顾少清有危险?”路子遇不解地问。经过这些天路子遇和盛丹对随浅的观察,他们发现随浅的坚强并非伪装。她是真的没什么大事,照样淡漠,照样寡言,该吃吃该睡睡,没有任何异样。
所以久而久之,也就敢在随浅面前提起顾少清的名字了。
“那些照片虽然是p的,但是背景却是真的,那些照片的背景就是随氏楼下的马路。我认得。”随浅脸‘色’淡漠地道。
“可设局的人这么做,就不怕你们有所警惕?”
“少清当时在电话里和我说,不放心我,要过来看看我。而我当时也想要亲眼看见他平安。相信他当时一定也注意到照片中的背景了。毕竟比起他在随氏楼下出事,我在随氏楼下出事的可能‘性’更大。”
随浅纤长的睫‘毛’微微颤抖,轻声道,“设局的人正是利用我们的心理,所以才敢肆无忌惮地将地点设在那里。所谓蝴蝶效应,不知是照片引得我们前往那里,还是照片预示了在那里即将发生的事情。设局的人就是要我们看不清楚。”
气氛渐渐凝重,想起那个如‘玉’温润的男人,路子遇的心情也低落了下去,身上隐隐散发着悲伤的气息。
他将眼镜摘下来,抹了一把脸,“我不明白,少清那么好的人,为什么会惹来这样的事?”
路子遇的这个问题,不知为何突然刺痛了随浅,她的眼中闪过一瞬间深沉的悲哀。
“我刚才说过。地点是选在随氏‘门’口的。而不是顾氏或者顾少清的家‘门’口。”她缓缓地说。
瞬间,路子遇的眼中闪过震惊、了然和深深地沉痛。
见他不说话,随浅主动说道,“对方最想杀的人,不是少清,”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像是终于有了说出真相的力气,“而是我。”
“少清是代我而死的。如果我没猜错,对方的指令应该是我。但当时那种情况,最好下手的人是少清。毕竟没了少清,也会让我受到重创。”
“那么这起车祸的幕后主使是谁呢?是不是那个人?”路子遇蹙紧眉头道。
“应该是他。这次的事,像极了他以往的行事作风。”随浅微微眯眸。
“那我们要从何下手?”
“你别忘了,那个快递是同城快递,既然如此就说明那个人现在就在本市。但之前他却一直都是靠顾泽凯来做事,这说明他以前并不在本市。我已经派人去查最近从国外回来的而恰好我又认识的人了。”随浅道。
“我查过出事时间这个路段的监控,推了少清一把的那个戴鸭舌帽的男人虽然戴了口罩,但是我可以只对他上半部脸进行扫描,虽然不能准确地将那个人揪出来,但是应该可以大大地缩小范围。”路子遇有些欣慰自己的专业是计算机,他顿了顿继续道,“同理,我会在各个路段和高速路口搜索这辆车,只要它没从人间蒸发,我就一定能找到它!”
“需要多久?”随浅轻轻搓着指尖问。
“三天时间。”路子遇想了想,说了个保守数字。
“时间不够了。”随浅眼底终于浮现出淡淡的疲惫,再有几天就是随氏的年会,这些日子是最后关头,顾景桓一定会将对付随氏的杀手锏拿出来。而她到时候恐怕会应接不暇。
但是她一定要在随氏年会之前,揪出那个左右她小半生的罪魁祸首,在随氏年会上向所有人揭开他的真面目,让他给顾少清陪葬!
“如果我们足够幸运的话,明天这个时候或许就有结果了。”
“我们没时间了。”
越是接近随氏年会,随氏就越是忙碌。这次的年会早在一个月之前就开始宣传,随氏致力于打造的百年盛会此次更是将社会各界名流全部都邀请来,光是演艺界邀请的大腕明星,就足够媲美顶级电影节的豪华阵容。
而世界各地和随氏这个庞大的集团有‘交’集合作的企业公司更是多不胜数,随氏这次是打定了要办一场绝无仅有的年度盛会的主意,所以对这些企业随氏全部做了盛情邀请。
媒体通告及宣传更是铺天盖地,并且为了让所有人都参与进来,随氏年会那天,从凌晨开始,所有随氏旗下产业全部打折让利庆生。
就连新推出的“随氏银行”的app,随浅都让路子遇设计了庆生小游戏,使用者通过在自己的社‘交’软件上为随氏做宣传获得数额可观的代金券,以便在“随氏银行”进行线上消费。
是以这段时间,街头巷尾谈论的都是随氏,而随浅作为随氏现任董事长,底下人忙得不可开‘交’,她自然是更忙。
虽然公司内部的大大小小的事务因为盛丹的帮忙,随浅减轻了不小的负担。但是她仍旧闲不下来。她几乎是彻夜不睡地开会,制定讨论即将在年会公布的未来十年随氏战略。
与此同时,随浅更是暗地里将欠顾氏所有的资金都筹集了出来。
原本抵押随园的钱就没有全部用尽。后来莫氏业绩大幅度上升,她更是从中获利。其实她手中攥着的资金,不但能够顾氏其余几期的款项悉数还清,还有一部分剩余。虽然不够赎回随园,但是作为随氏的周转资金是足够的。
而她的未雨绸缪,在第二天路子遇将调查结果放在她面前的时候,就得到了印证。
“我找到了那个带着鸭舌帽的男人。这是他的地址。”路子遇将一张纸放在她面前。
“去看看。”随浅眸中瞬间染上冰棱,她披上大衣,一把将地址塞进兜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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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0 伯牙绝弦()
据路子遇在车上说,鸭舌帽男子原本在出事那天就秘密地出国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过了没几天他又回来了。 回来之后他就一直藏在隶属a市的一个小镇上。如果不是路子遇将a市以及周围所有小镇城市的监控都扫描了一边,差点就让他逃脱了。在路子遇告诉随浅这个消息后,她立刻派了附近的下属以最快的速度先到那个地方,暗中看着鸭舌帽男子。是以当随浅和路子遇带着保镖赶到的时候,鸭舌帽男子正毫不知情地淡定地吃着泡面。地下室的大铁门被两个保镖合力一脚踹开,“轰隆”一声巨响,鸭舌帽男子下意识将手里的筷子攥在了手里。“他在那儿”首先冲进来的保镖大喝一声,保镖迈着一双大长腿,几步就跑了过来。在鸭舌帽男子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两个保镖已经将他反手扣在了餐桌上。屋子里乒呤乓啷的声音停了,一直站在地下室外走廊里安静看着墙上挂的涂鸦的随浅,终于收回平静的目光,抬腿走进了屋子里。她慢慢地打量着这个地下室,其实这应该是个简易仓库,屋子不大,墙壁的了么”她坦然地回望着他,耐心地问。别说要他一条胳膊,就是要他一条命,对她随浅的权势地位金钱来说,也丝毫不在话下。“”齐灏抑制住自己因为疼痛而不自觉发出的呜呜声,目光坚定,丝毫不惧。“没关系,我们可以继续。”随浅笑笑,又看了保镖一眼。这回齐灏看明白了随浅的意思,他拼命地摇晃着脑袋,竭尽全力地挣扎着,一米八的大男人,力气实在是不小。两个保镖钳住他,他却还是一脚踢翻了面前的餐桌。桌上的泡面巧合地洒向随浅,在即将泼她一身的时候,却被她动作敏捷地躲开,最后那一碗还滚烫的泡面结结实实地被扣在了她刚刚坐过的椅子上。与此同时,齐灏再次发出杀猪般得凄厉嚎叫,只是嘴里被塞着抹布,他除了撕心裂肺地“唔唔”声外,也发不出其他的声音。两只手臂齐齐断掉,孤零零地落在地上,迅速变冷,血迹凝固,散发出森寒的绝望。“唔唔唔”齐灏拼命地嘶嚎着,疼痛让他眼中流下一行行泪水,看上去竟然有几分可怜的味道。“你不过是失了一双手臂。少清却没了一条命。看起来还是你划算。”随浅笑得有些苍凉。都说伯牙绝弦,太过夸张。但随浅却懂得伯牙,子期不在,伯牙再不弹琴,只因再无知音。那样的决绝和寂寥,能体会者寥寥无几。她小的时候,外婆带她看了很多人世间的悲欢喜乐,还有自家的父母,更让她知道人情冷暖。那时候她就想,伯牙真傻,如果她是伯牙,她一辈子也不会和子期相识。她宁愿一辈子都没有知音,也不要拥有过再失去。可偏偏后来顾少清就出现了,他的笑容太温暖,照亮了她阴暗孤僻的内心。也是顾少清让她第一次体会到,那种一个眼神一个语气就能被人彻底理解的默契和欣喜,那种荒凉处再不荒凉的温暖感觉,让她决定赌这一把,赌她绝不会再重蹈伯牙那个笨蛋的覆辙。然而那些温暖与勇气,在那个叫顾少清的男人从这个世界上消失的时候,也一并彻底消失了。伯牙绝弦,只因再无知音。一生孤注,两茫茫。“想清楚了么幕后主使的人是谁”随浅的笑意更为悠然,“你不说也没关系,你还有双腿,双腿砍完了,你还有亲人,亲人的砍完了,你还有朋友,朋友的也砍完了,没关系,还有你朋友的朋友。”“唔唔唔”齐灏表情急切地看着她,似是有话说。自己的一双手臂在眨眼之间就再不属于自己,齐灏至今还完全不能接受,但肩膀处传来的阵阵灼烧般地阵痛提醒着他,这是现实。“给他拿了。”随浅命令。“啊我的手”终于能说话,齐灏看着地上的自己的两只手,几乎崩溃。他缓缓地蹲下身子,眼泪止不住地掉下去。他很想去捡起来,但是又转念想起来自己已经没有手了。顿时更是悲痛难忍。他猛地抬头,看向随浅,阴冷决绝地道,“你们左不过就是一条人命,我赔你就是了。”见他张嘴就要去咬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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