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秋可怜兮兮地四下张望,无痕面色清冷,目光怜爱地看着她。
她又看向蓝楼月,蓝楼月冲她七分宠溺,三分俏皮地眨眨眼儿,算做安慰。
丫头继续无助地消极反抗着,想挣脱七王爷的手。
萧逸肺都快气炸了,反而抓得更紧。在大营里,他脑海里时不时地会不自觉地想起她,这还是从来没有过的现象!
本王可是京城里最炙手可热的王爷。什么时候正眼儿看过某个女人?你一个从乱坟岗捡回来的丫头,只花了二两银子买回王府的侍妾,本王却这么惦记着你!中了毒就死缠烂打要睡本王,解了毒就这么讨厌本王了?!
居然如此排斥我?我是你前世的仇人吗?死丫头,你最好能给本王说出个像样的理由出来!
与其说是生凝秋的气,不如说是生自己的气。因为实在是太挫败了!
把她抱上马车,粗暴地塞进车厢里:“坐好,别乱动!”
飞身上马,朝王府方向而去。
进了王府,她死也不再进七王爷的寝殿了,只呆在无痕的书房里。无痕陪着她吃了晚饭。
回到王府的凝秋,软糯娇柔,说话、做事、吃饭都轻轻柔柔的。只是显得有些拘谨,不自在,不像她跟蓝楼月在一起时那么谈笑自若。
无痕的目光看向她的时候,她就会慌乱地躲开。表情颇有些纠结。
无痕话少,无声地给她布菜,舀汤。对她真的好得连凝秋自己都不好意思了。
无痕见她总会带着一丝不好意思,觉得大概是自己话少又不苟言笑吧。所以才让她觉得不自在。
奇怪的是七爷也没来找她,把她拖回王府后,她机智地躲进了无痕的书房里。
萧逸的自尊不允许他来找她了。
然而萧逸终究还是没有扛过去那份烦躁,那晚之后,他还没有单独跟她说体几话,单独呆过一会!
吃完饭没多久,翠禽就来传话:“姑娘,七爷有请。”
“我才不要去!”凝秋趴在桌上写着毛笔字,撅着嘴小声自语道。
无辜的眼睛里满是幽怨,看了无痕一眼。心道:你难道不懂我为什么躲在你这里吗?你难道不应该保护我吗?
无痕大手抚着她的背道:“真的没事,我送你过去。”
“他会欺负我的!”凝秋情急下说出了自己的担心!一双含水的大眼睛明明白白饱含着无辜和胆怯。
无痕愣怔了一下,原来,她是那么怕萧逸,怕他欺负她,可是他们已经有了夫妻之实,他记得那晚之后,她的情绪也只是羞怯和尴尬,并无恐惧的呀?
他不能理解,她为什么会忽然变得那么怕他。她与自己疏离,但是她并不怕自己,她情愿呆在自己的书房里,也不愿意去他的寝殿。
七爷看上去诚然是有些凶,可作为他多年的至交,他也不认为他可怕,尤其是萧逸那么疼爱她,怎么会觉得怕呢?
最后他拍拍她的小手背,大掌宠溺地抚着她的后背,道:“好,我去跟他说。乖,随我来。”
凝秋躲在无痕的身后进的七王爷的寝殿。
萧逸身穿着宽大飘逸的寝衣,见他俩进门。
无痕拱手道:“我来陪七爷下盘棋。”
第40章 无痕宠 牵着小手()
见到了乖巧跟在无痕身后的丫头,不知为什么萧逸就余怒全消。幽深的眸子望了她一眼,对小太监道:“拿棋盘来。”
又示意无痕坐在罗汉榻上。问了一句有些不着边际的话:“那件事有眉目吗?”
无痕摇摇头:“七阴之日就快到了,到时候若再不出现,怕是就难寻着了。此为上古仙石,并非想寻的人就能寻着,须得靠机缘。”
萧逸点头。
两人对弈,小丫头被晾在一边,又听不懂他们说什么,老老实实地坐在椅子上。一会喝一小口茶,一会又喝一小口茶,安静地等着他们下完棋,好提及自己不住七王寝殿的事。
不多时,一盘棋下完,萧逸投了子道:“难得,你今天赢了,带她走吧,先住冰云院,那里一应齐全。雪心,你们几个都过去服侍。回头我命人把琼花阁好生装点好,再搬过去。”
“是。”
萧逸冲凝秋招手:“你过来。”
凝秋起身,小心走到他面前,萧逸伸手想帮她撩开耳边的一缕头发。
她却本能地缩了下肩膀。
七王爷眼底闪过一丝不解,奇怪她为什么胆子这样小,总是胆战心惊的。只得收回了手,拿出一个锦盒递给她道:“听说你晌午无法入眠,这是太后所赐的锦兰香串,可以安神,你拿着。”
凝秋接过锦盒道:“多谢七王爷!”
她没搞懂,这怎么回事?下了一盘棋,无痕赢了,就让他带走自己?可是他们之间什么都没说呀?
无痕送她去冰云院,她弱弱地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别担心,你先住冰云院,不会让你回恒琦殿了。”
“可是你们什么都没说呀。”
“他知道你一心躲着他,不想住他的寝殿,我带着你去他那要求下棋,就是解决你的事。”
还有这种操作?凝秋惊讶于他们的默契和彼此的情谊,一句话都不用说就能毫无争执地解决一件棘手的事。
说白了,无痕和蓝楼月只是七王府的门客而已,这样的门客,王府里还有很多,比如云纯风、月诗吟、慕清、梁晚书、李宁染等等,他们都帮七王府办各种差事。
只是他们大都住在偏院里,只有少数人住在主院或客院里,这些都是蓝楼月告诉她的。
“那如果无痕哥哥输了,我是不是要留在他的寝殿?”她的声音在安静的夜色里那么轻柔甜婉,带着几分谨慎和好奇。
“嗯。”下台阶时,无痕右手习惯地抚着她的后背。左手自然而然地牵着她的一只小手,然后就一直没有放开。
直到带着她进了冰云院,还没进院就听见优美的琵琶声。
无痕只简单说了一句:“进去吧。”看着她被带进正房,才反身离开。
凝秋向无痕曲膝告辞,跟着丫鬟的灯笼进屋。
“是谁在弹琵琶呀?真好听!只是太凄婉了些。”
雪心道“是月诗吟月姑娘。她住在西厢,姑娘住主屋。”
这个名字,她听师傅提过一次,知道也是一名门客,既然跟她住一个院子,那就应该是一名女门客了。那自己算什么?也是七王爷的门客吗?
第二天她才知道,原来这个院子里住着三个人,她自己,月诗吟,还有梅飞飞。
第41章 王爷撩 清晨花厅()
当她早起在院子里见到两人时,简直惊呆了,两个都满漂亮的,什么门客呀?这种容貌瞬间让凝秋无限疑惑丛生。年纪轻轻的七王爷,在府里养着两个美貌的女子,会是什么身份?能是什么身份?
男人会主动把美女与才女混为一谈,在他们心目中美女都是多才的,举手投足、一颦一笑都是才艺。丑女再会多高的才艺也难入他们眼。
但女人不会这么认为,美女是美女,才女是才女,不会因为你美而认为你有才,更不会因为你有才而觉得你美。
月诗吟冲她点个头,抱着琵琶出去了。而梅飞飞则连看都没看她一眼,仰着下巴也出去了。
雪心在旁边小声道:“月姑娘是王府里的顶级乐师,十五岁之前就夺得过琵琶魁,弹得一手好琵琶,殿下颇通音律,便重金买下了她。梅小姐是太子妃的庶出表妹,所以只能住东厢房。”
凝秋这才明白,难怪梅飞飞那么傲慢,原来与太子妃沾亲。
万家的事还没办完,凝秋顿了顿,也出去了。她得趁着无痕或者蓝楼月没出门去找他们拿腰牌出府。
听雪心她们介绍,王府里除了无痕、蓝楼月、雨魂、等人有腰牌,可以随时进出王府外。其他人都得找人报备,拿了腰牌才能进出。
凝秋现在也不认识别人,只得去找了蓝楼月,希望他能帮着自己出府。之所以没有找无痕,还是因为那晚的事,每每让她觉得难为情,无法与他对视,见到无痕就说不出的别扭尴尬。
而昨晚躲在他的书房里,也是因为有那一晚,她认为,他有义务保护她。
凝秋跟蓝楼月说自己这几天恐怕都得回万家,处理她娘的事情。
蓝楼月道:“我今儿要跟着七王爷进宫,你无痕哥哥闲着呢,让他带你去。乖徒儿,别忘了给师傅打一壶好酒。”说罢摸出两锭不大不小的元宝放在她手里。
“一壶酒哪里需要这许多?”
“剩下的是给乖徒儿的酬劳。”
蓝楼月每天清晨都来园子里取花粉、花瓣和花露等物配药,所以这花厅成了他常呆的地方。这园子除了各种常见的鲜花其实还种了许多药材。这是王府里一个清静所在,无痕和蓝楼月的住处就在这里。
蓝楼月是药师,江湖人称域外天医。别看年纪没有无痕和萧逸大,却得过域外高人的指点,最擅长制毒和解毒,以及易容术。可是并没有人真正见过他最神奇的医术,反倒有点江湖骗子的意思。
他学医却并不行医,只以门客的身份住在王府里,因为长得俊美,又能说会道,却也颇受那些贵妇小姐们的喜欢。所以他有时没事也周旋于各个王公贵戚的府邸,打探些庙堂江湖的锁碎小道消息。偶尔也用自己精致的脂膏换高级药材。
不要以为他在忽悠人,其实他的脂膏不是一般人能得到的。有银子也买不到,因为他不卖。除非他需要某些高级药材,才会勉为其难地出手几盒,往往都是进了黑市拍卖行与稀世珍宝一起拍卖。
他用来与人交换的脂膏叫雪颜膏,润肤美白抗皱有奇效,不信的人可以只涂抹半边脸,三天后会主动来给他送银子。
第42章 渣男女 偷取凭据()
江湖上虽有域外天医的名号,也只是只闻其名,不见其人,根本与蓝楼月本人对不上号,仿佛真的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