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也从马车中甩了出来,还好雪心抱着她,但是头还是撞在了木头上。
蓝楼月也伤着了腿,勉强爬过来,问道:“你们没事吧?”
跟在后面的一辆小马车,万千红掀开一角车帘子看到了这一幕,嘴角扯出一个志得意满,狰狞狠辣的笑意。“快些,冲过去!给我压死她!”
第166章 景王府 景王相救()
对面豪华的马车上下来一个仪表堂堂,三分英气,七分儒雅的男人,身着一身考究的天青色锦衣,示意侍卫去拦住冲过来的马车。
万千红见一众人马将万凝秋护住,咬牙骂了一句,小贱人!到了什么时候都不缺男人护着!
车夫无奈只得从一旁绕开。
那锦衣男子上前问道:“你们没事吧?”
蓝楼月有些着急:“她得赶紧服用止血汤药,否则会伤及五脏,难以固元!”
那人看了一眼雪心怀中抱着的凝秋,见她嘴角有血,以为是刚才撞的,毫不犹豫道:“上我的车!景王府就在附近,止血的汤药家中现成的,待她苏醒后,再让车夫送你们回府。”
说罢不由分说,抱起昏迷中的凝秋送进宫车。雪心也赶忙上车。
那人见蓝楼月一头虚汗,问道:“公子可是生病了吗?”
蓝楼月听闻是景王府的马车,便也没反对,他虽与景王不相识,但好歹是皇子,远远见过,也是少有的两三个与七王爷有些私交的王爷。只说:“我没事,快带她走。”
侍卫把他扶到马车的架座处,他虚弱地靠着车厢不停喘息。
昏迷的凝秋喂不进汤药,只得用药浴。
景王见蓝楼月气色特别不好,面色苍白,一直冒虚汗,便问道:“我瞧着这位公子气色实在不对,要不要请个大夫来诊治一下。”
蓝楼月摇摇头,苦笑道:“我便是大夫,不知景王可听说过蓝楼月,在下便是。没事的,只是为她疗伤耗费了内力,故而体虚,养几天便好了。”
景王笑道:“如此说来你们是七弟府里的人。我前几日还去营里送他离京。”
蓝楼月勉强起身行跪礼:“草民蓝楼月见过景王!多谢景王出手相助!”
这位景王一直在奉诏主持编撰通史,监管少量户部事物。忙让侍从扶起他:“我与七弟是兄弟,原也应当有所关照。”
又指着房里的凝秋道,“我听闻七弟这一项得了个可心姑娘,很是宠爱,便是她吗?”
蓝楼月恭敬答道:“正是凝秋姑娘。七王爷临走关照蓝某定要好生照看好她。谁知今日在万家内宅竟中了歹人奸计。”
景王点点头:“我听闻此事一直好奇,他那样眼高余天的人,会看上个什么样的姑娘,今日一见,也难怪他上心,模样的确是难得的清雅绝尘。”
凝秋沐浴完,蓝楼月进内室为她把脉。
景王但见凝秋躺在雕龙床上,惨白着小脸儿,素面云发,绝尘容颜,玉洁冰清,虽然完全昏迷,却如同素花仙子一般,自有一段病娇体弱的可人清姿。
也难怪一项凡人勿扰的七弟会对她如此上心。倘若她水眸辗转,巧笑娇语又该是怎样一段明丽俏美的天姿?
心中不禁微微一动,他的记忆里也曾有过一个这样清绝脱俗的女子,只可惜他们相见的时候已经太晚了。
景王吩咐侍女们好生伺候,不可怠慢。一群侍女皆躬身应道:“是。”
蓝楼月把了脉:“还好祛毒及时,待她醒来还需喂药,最好三日内不可起身。”
第167章 景王府 凝秋疗伤()
景王道:“我自会遣人去七王府,让人送来她的衣物用品,蓝公子只管放心住下。我景王府虽不如别的王府奢华,却也一切便捷方便。”
蓝楼月再次躬身谢过景王。到傍晚仍不见凝秋醒来,便施了针让她醒转,吃了些米粥,软糕,喝了半碗汤药。凝秋刚要问白天的事,蓝楼月示意她不要说话,一切皆好,让她好生安歇。
次日一早,凝秋精神已见好转,雪心和抱梅按着不让起身,说是蓝公子吩咐的,三日内不可起身。
凝秋见室内装饰陌生,以为换了院子,问道:“这是哪里?怎么不住琼花阁了?”
雪心道:“这是景王府,姑娘昨天昏迷,马车摔坏了,又急着止血,便来了景王府暂住。”
凝秋点点头,问万家的事。
抱梅道:“万千芳自己做的局,自己掉进坑里。万草堂今天都没开门营业。”
凝秋脸上掠过一个轻蔑又嘲讽的淡笑:“她平时妹妹长妹妹短的,一副比谁都贤淑懂礼的样子,却做出如此邪恶之事,可见心胸有多歹毒!”
知鱼姑姑道:“幸亏姑娘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这是她自己作孽,倘或姑娘中招后没有及时察觉,又倘或蓝公子不再身边,那后果也是不堪设想。若在人前出了一点闺誉受损的事,被人传出去,那姑娘的后半生可就凄凉了。”
凝秋不解地问:“我被人陷害闺誉受损,也会为此承担后果吗?”
知鱼姑姑道:“姑娘有所不知,皇族氏家里只要有这种事发生,大多都只会在冷宫或者禁院里过活了。世间年轻貌美的女子数不胜数,又都由着帝王家挑选,很快就会被人遗忘。彻底失了宠的女子,哪个不是备受欺凌,孤苦终老?”
就拿这景王府来说吧,景王至今没有大婚的原因,原是因为,他少年时曾病重,娶过一个冲喜女子为妃。
景王十六岁那年刚刚立府不久就病重,才一月的工夫,一个高大俊朗的少年便躺下了。
不得已,赶着娶了城中一位茶叶铺的小姐冲喜。
妙兰年方二八,貌美如花。喜轿刚一进王府,三王爷萧落(锦王)便睁开了眼睛。鞭炮响起的时候,他问道:“做什么放鞭炮?”
侍女答道:“恭喜世子殿下,今日是您”
嬷嬷一旁严厉地呵斥:“休要多言!快去派人通知宫里三皇子醒了!”
当时景王府的管理大权还掌控在皇宫手中。
妙兰并没有被送进三王爷的房间,她独自坐在洞房里,听爆竹声响了近半个时辰,听戏楼里隐约的昆曲,听院子里下人穿梭的脚步,巡夜婆子吆喝掌灯,不知道过了多久,又吆喝熄灯,听着一声一声更漏直到快天明。
最后红烛噼啪的爆了一声,溅出几点细小的红色的烛泪。
她被遗忘在了这个洞房里,洞房装饰得如此奢华,满室淡淡的香气混合着燃尽的蜡香。她等着天明后有人带她去见公婆。
第168章 景王府 妙兰之死()
妙兰自己扯下盖头,喝了半杯冷茶。听说她的夫君病着,她是嫁过来冲喜的,所以他不能过来亲手为她掀开盖头,她不怪他。
怪只怪自己的后娘和爹,为了银子,将她卖进这深宅大院。
娘家并不是缺银子的人家,可媒婆一进门几句好话,将聘礼礼单一放,她的后娘和爹就笑逐颜开地点了头。甚至都不知道对方是谁家。
两人贪婪地看着那份礼单。
媒婆转动着眼珠,看看她爹,又看看她后娘。笑着道:“这可是高门大户!若不是听闻你家妙兰是远近闻名的美儿,人家怎么会与一个毫无身家背景的平民百姓结亲?不过人家府里也是有条件的,你们拿了银子有多远走多远,从此不可打听夫家的事。”
她爹楞了一下。那后娘却一脸谄媚的点头:“嫁出去的闺女,泼出去的水,以后她就是婆家的人了,这原是应当的。”
她爹便也换了笑脸点头:“是,是,原是应当的。”
真是应了那句话:有了后娘也就有了后爹。
妙兰在房中等到日上三杆,仍不见来人。肚子饿得咕咕叫,她决定出去看看有没有人,向门口走去。
可是房门竟是锁着的!再去开窗,同样打不开。
她问道:“有人吗?有人吗?”
无人应声。
直到快晌午十分才来了两个婆子:“带上你的换洗衣服,跟我们走。”
“这是要去哪里?”
“休要多问。”婆子一边检查她的包袱,一边将她推出了洞房。
通过长长的通道,又穿花过柳把她带到一个荒废的小院子里。一把推了进去,丢给她大半袋碎米。
她细声细气的问:“这是做什么?你们是不是弄错了?我是昨个才拜堂成亲的”
婆子道:“错不了!一个穷门小户的闺女,还真妄想当王妃吗?自己什么出身自己心里没数吗?你这样小户人家的女子,什么人都见,如何保证闺誉清白?以后你就在这禁院里呆着吧!”
又指着那袋米道:“这是你这个月的用度。”说罢,大门哐当一声被锁上了。
这小院子很小,青石砖的缝隙里已经长出了许多小草。这里最多的东西就是枯树枝和干柴火,堆了大半个院子,王宫苗木修剪完,废弃的枯树枝,还有外面买的柴薪都堆放在这里。
屋里到处是蜘蛛网,几件十分破旧简陋的家具。
她就这样一个人在这里捱着日子,每天都盼着夫君的病能早点好,能带她出去。
每当有人来放柴火或取柴火,她就会问:“我夫君的病可大好了没?我公婆什么时候见我?劳烦这两位姑姑,帮我通传一声。”
“你弄错了吧?咱们只是侍弄苗木的粗使下人,哪里有机会见主子?”
另一个小声道:“这个疯女人还真的病得不轻。”
她被软禁在这里,就算是不疯也快被逼疯了。
再来人的时候,她拼命的要出去:“我不要呆在这里,我不是疯子,我要去见我的夫君,我要去见公婆!你们都是什么人?为什么把我关在这里?!”
第169章 景王府 妙兰之死2()
今年的冬天特别冷,到了该用柴火的时候,院子里却没有柴了,全被那些下人拿走了。
屋顶、墙头、院子里到处只剩下一层白茫茫的雪。这个院子已经很久都没有来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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