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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才不要和你这个醉鬼去疯呢,有事说事。”代露说。
“我可不是醉鬼,醉鬼都是乱性的,你看我不清醒着的吗?你怎么不问我为什么会和商家兄弟一起喝酒?”曾楚南说。
“我干嘛要问啊,商国强要调走了,你不想和他当一辈子仇人,所以就和他喝一顿酒把恩怨了结了呗。”代露说。
“不全对,我是有目的的。”曾楚南说。
“然后呢,接着说。”代露说。
“我想请你再帮一个忙,我估计过一阵就要回全州了,在回全州之前,我想把这件事给办完。”曾楚南说。
“什么事你说,我能办的,我一定帮你。”代露说。
“我想请你以镇政府的名誉叫停商家的石材开采厂,至少让他们停一周的时间。”曾楚南说。
“这个不好办吧?镇政府也不能随便叫停企业啊,得有理由,而且企业是有相关的主管部门来管的,我不能随意一句话就让人关停啊。”代露说。
“你要叫停一家企业,那是太简单的事了,随便找个理由就行了,只是停几天的时间,又不是让他们永远关停。”曾楚南说。
“你为什么要我这样做呢?你能给我一个理由吗?”代露问。
“我也不瞒你,我想收购商家兄弟的厂子,因为我不动手,我担心会有人动手。”曾楚南说。
“老八?”代露问。
“没错!代镇长真是聪明,宋家知道这里有大量的大理石后,不可能不插手,宋家是什么人啊,有这样的好处怎么可能无动于衷,我担心宋家等这一风头过后,就会开始插手这里的大理石了。”曾楚南说。
代露并没有说话,这件事的关系很微妙,宋老八在追她,虽然她没有答应,但是她也没有拒绝,如果宋家要是来插手高山镇的大理石,那对曾楚南来说是弊,但是对代露来说却未必是不是好事,因为宋家一样的财大气粗,一样的可以带动高山镇的经济发展,所以代露是可以保持中立的,完全可以不站到曾楚南的一边。
曾楚南是什么人,又怎么可能猜不到代露在想什么?
“如果宋家来到高山镇,势必会和我形成水火之争,你也知道,我在弯山村付出了这么多,又怎么可能把这里的事业拱手相让?我不管用尽什么样的手段,也会和宋老八一拼,到时就会彻底改变这里的格局,宋老八会天天到高山镇来与我缠斗,白天与我缠斗,晚上就是来与你缠斗了,到时他天天会向你求欢,镇长可就有得忙了。”曾楚南说。
“我才不理他呢。”代露说。
“我不一定会胜,但是我绝对相信我有能力组织弯山村的村民和宋老八抗争到底,最多大家都停下来,无限期地停下来,这样的混乱局面,恐怕也不是你镇长想要看到的吧?”曾楚南又接着说。
“其实你不用说这么多的,我和你是朋友,我们一起赶走了商国强他们,我又怎么可能会让宋老八到这里来捣乱,毫无疑问人,你是唯一能带领弯山村致富的人,我身为镇长,当然会尽全力支持你,我没有任何的理由要帮宋老八。”代露柔声道。
不管这话是真是假,曾楚南听来都还是很受用的,听人说‘我们是朋友’,总比听人说‘我们老死不相往来’要愉快得多。
“我也相信你会支持我,但是宋老八肯定也惦记着弯山村的大理石,所以你还得在他面前帮我说一些谎话。这是有些为难你了,但是我必须要让弯山村平静下来,才能安心生产,村民们才能尽快富起来。”曾楚南说。
“那我应该在老八面前说什么呢?”代露问。
“我猜测老八会向你打探弯山村大理石的事,你要告诉她,我们到现在也没有卖出去一块大理石,我们现在在弯山村村的投资已经有两千多万了,但是一分钱也没收回来,一直处于亏损状态,这也是事实,到目前为止,我一直在投入,并没有赚到一分钱。”曾楚南说。
“然后呢?”代露问。
“然后你就问他有没有兴趣来弯山村投资,你说我们都快要支持不住了,想撤出了,因为这里的投资是一个无底洞,不断地投下去,但是却一直不见资金回笼,如果他有兴趣,让他来接盘。”曾楚南说。
“可是他要是真的答应了呢?”代露说。
“不会,老八是那种靠关系做生意的人,他做的生意都是稳赚不赔的,比如说县城出租车的营运权他可以买下来,这可以稳赚,比如说修某条公路,他可以把工程揽下来,因为有预算,也是稳赚,但是开大理石没有稳赚的道理,下面的开出来是什么样天才知道,只要你把风险夸大,他肯定就不会想着来插手了,他有稳赚的项目,干嘛要来冒风险?”曾楚南说。
“有用吗?”代露一脸的怀疑。
“不知道,应该有用吧,我对他们这一类的商人还是有些了解的,我猜他不会来冒险,而且你说的话他应该会深信。”曾楚南说。
“那好吧,我试试,希望能帮到你。”代露说。
“这世上没有百分之百把握的事,只能试一试。”曾楚南笑着说。
第27章 白兰地的媚惑 (谢懒猫636、 aril的憧憬 赏钻()
两人聊了很久,时间已经到了晚上十点半。
代露并没有催曾楚南快走的意思,她也觉得和曾楚南聊天是一件愉快的事情,虽然说她们不是一路人,但这并不妨碍她们成为知己,她们都是有强烈的企图心的人,他们能感觉到彼此身上那种渴望进取和摆脱平凡的**和激情,她们在不同的路上狂奔,偶尔在交叉的路口短暂邂逅,被彼此身上的光芒吸引,于是相惜。
不过相惜未必相知,相知也未必相恋,相恋更未必相守。
彼此的人生轨迹截然不同,就注定只能是短暂交汇。他们在相惜的时候并不会为对方改变自己的轨迹和方向,她们注定各奔前程,然后慢慢遗忘所有的事。
聊得有些久了,话题便慢慢地少了,两人相对坐着,不时地看看对方,然后相视一笑,小镇的夜晚一片静谧,两人慢慢陷入沉默,屋里静下来。
“太晚了,我该走了。”曾楚南站起来说。
“你喝了酒,就不要开车了,就在这里将就一宿吧,我个儿小些,我睡沙发,你睡我的床。”代露说,说这话的时候虽然她有意装得落落大方,但脸上还是有些难为情,不管是什么原因,一个女人留一个男人过夜,那都是会难为情的。
曾楚南的酒其实已经醒得差不多了,开回去其实是没问题的,不过代露既然已经相留了,那他也不好意思再强说要走,人家毕竟是女的,如果他非要强行走掉,那就有些不近人情了,更何况他和代露共处一室也不是第一次了。
“好吧,那我睡沙发就好了,你还是睡你的床吧,希望不会打扰到你。”曾楚南说。
“既然不走,那我们干脆再喝一杯吧?你把这边的事处理完,应该就要走了吧?”代露说。
“是的,我要回全州了,但是我会经常回来的,毕竟我有工厂在这里,当然,还有你这个朋友也在这里。”曾楚南说。
“楚南,你这一去也不知何时会再来了,我也不会一直呆在这里,也许等你下次来的时候,我也已经调走了,今晚我请你喝酒,就算是把我们的缘份作一个了解可好?”代露笑道。
“这话听起来太伤感了,我们以后还会再见面的。”曾楚南说。
代露没有回答,从柜子里找了一瓶酒出来,竟然是一瓶苹果白兰地,这种德国产的白兰地曾楚南喝过,虽然酒的名字有苹果两个字,听起来像果汁似的,但事实上度数很高,而且味道很辣,属于烈酒。
“你确定要喝这个么?我已经喝了很多酒了,我担心会醉。”曾楚南说。
“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愁。你要走了,陪我醉一次又有何妨,我一个女子尚且不惧,难道你倒怕了?”代露笑道。
“好,既然你这么说,那我还有什么好说的,佳人相约一醉,我曾楚南就算是醉死也要相陪。”曾楚南说。
代露找来酒杯,把酒倒上。
“为我们的相逢干杯,也为我们即将到来的离别干杯,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今晚醉过,缘份到此为止,以后你我各奔天涯,不用长相念,偶尔记起就行。”代露说。
代露虽然是笑着说话,还显得很豪爽的样子,不过听起来还是略为伤感。
“其实不必说得如此伤怀,这世上这么多人,很多人是一辈子都见不到面的,我们能够相见还能对饮,这已是难得的缘份,我们应感激上天才是。”曾楚南笑道。
“那倒也是,所以我们要喝一杯啊,别废话,干杯!”代露一仰头,把一杯白酒竟然干了下去!着实吓人。
曾楚南看她喝得痛快,也不好意思磨蹭,也是一饮而尽。
这时屋里忽然一黑,竟然是停电了。高山镇停电倒也不是什么稀奇事,一个月停两天也是很正常的,曾楚南来了些日子,也早就习惯了这种停电,代露很快找出蜡烛点了起来,两人继续对饮。
“代露,如果你不行,那不喝了,这酒也不是非要喝完。”曾楚南说。
“呵呵,你终于叫我代露不叫我镇长了,其实我喜欢你叫我露露。”烛光下代露两频绯红,媚艳之极。
“好吧,露露,你量力而为,不行就别喝了。”曾楚南说。
“这是咱们这一辈子最后一次在一起喝酒,怎么能不喝醉?今夜抛开一切,但求一醉。”代露笑道。
她其实已经现出醉意了,她的笑已经比之前媚了许多。
一瓶酒终于喝完,曾楚南也觉得不行了,不过他还是勉强把代露扶上了床,然后自己躺在沙发上,感觉天眩地转,浑身燥热。把蜡烛灭了以后,屋里就伸手不见五指了,停电的小镇漆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