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遇边敷衍边又给她盛了一大碗,简直要把她猪养。
宋婧羽不乐意了,“不喝了,喝不下去。”
“不行,必须得喝,喝了才有营养,对孩子身体也好。”肖遇那叫一个苦口婆心,简直就跟老太太附体似得。
宋婧羽看着他满腹热忱,忍不住道:“你有没有想过,我和陌寒镜要是分手了,这孩子就不能留了……”
肖遇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好一会儿,他才道:“……这次吵架这么严重吗?”
他似乎没有想过这个问题,这会儿听宋婧羽这样一说,才有了些概念。
宋婧羽也很纠结,单凭她自己,根本没有办法下定决心,“……其实我们不算吵架,顶多就是冷战,但我也不确定还能不能回暖。”
她从来不是纠结过去的人,她只是不确定对于陌寒镜而言,那算不算已经过去了?
他对那本书的态度让她很迷惑。
最后一次见面时,她在车里对陌寒镜说让他想清楚了再来找她。
已经过了四天,他还没有来。
他不来是因为还没有想清楚?还是想清楚了不再来?这些都让宋婧羽难以释怀。
也许是她把自己想的太重要了,她悲观的想。
“你盯着日历表已经三分钟了,到底想干什么?”
闻一菲终于忍不住问。
好几天了,这个女人老是盯着日历发呆,这是什么毛病!
宋婧羽指了指27号,郑重的说:“这是我人生中的大日子,事关人命!”
她说的没头没尾的,闻一菲表示根本听不懂。
十天。
这是她给自己的最后期限。
十天时间,如果陌寒镜还没有来找她的话,她就去医院。
原谅她真的没有勇气成为一个未婚妈妈。
第八天了,已经八天没有见到她。
陌寒镜看了看通讯录,他们的上一次通话停留在九天以前。
她当时跟他说发布会很顺利,声音轻快悦耳。
甚至还能想象出她生动的表情,一定是眉眼飞扬,笑起来时甜蜜蜜的。
可他们最后一次见面时,她的语气冷淡,那张甜甜的脸上没有一丝笑容,连看他的眼神都是冷漠的。
她微微抬起的下巴看上去那么脆弱,可他却没有拥抱她。
他把一切都搞砸了。
“陌先生,这些书都捐赠吗?”
“嗯。”
“这可是个大工程呐。”
四五个慈善机构的义工搬了三个多小时,才把书全部搬完,满满一车。
“怎么会突然想到要捐赠这么多书呢?是要搬家吗?”年纪略长的义工姓张,他做义工好多年了,第一次见到私人捐赠这么多书的,有些好奇。
一面墙都被搬空了,看着有些不习惯,陌寒镜摸了摸书架,道:“太占地方了,放在这里也是多余。”
见他似乎不想多谈,张义工笑着说:“感谢您的慷慨,这些书我会带给山区的孩子们。我们就先告辞了。”
这些书已经攒了好多年,虽然已经很少看了,但猛然被搬空,他的心里有些不适应。
当然,他不是后悔,只是需要一点儿时间消化一下。
晚上八点,电话准时响起。
“宋小姐今天还是一样,准时上下班,回家后就没有再出门。”电话那头的人例行报告。
陌寒镜点了点头,“她心情好吗?”
“……呃,下班时对肖遇少爷笑了,心情应该不错的……”这年头做个保镖都得会察言观色了。
又是肖遇!
陌寒镜眼神暗了暗,道:“我知道了。”
正要挂断电话,那边却道:“肖遇少爷这几天一直在汤膳馆订滋补汤,要不要查一下?”
滋补汤?这几天肖遇都是和她一起吃饭,难道是她生病了吗?
“查,有任何问题随时向我汇报。”
……
梦境总噬灵魂,陌寒镜在深夜里醒来,刚刚的梦真实的仿佛又回到了十年前。
印象中那张漂亮的脸鲜血淋漓,眼神空洞的望着他,好像在责怪他的无能为力。
他突然觉得自己很差劲,走不出过去,却又想要拥抱未来,这样的自己怎么值得宋婧羽的爱。
掀开毯子,从酒柜里找出瓶香槟,一个人自斟自饮,烦躁的时候就应该借酒浇愁,书里都是这样说的……
电话铃声还在响,这个陌生号码给她打了一早上的电话了。
宋婧羽点了接通,“你好?”
“你好,是宋小姐吗?”电话那头是个清亮的女声,“我是陌总的秘书,他现在在医院,您能过来一趟吗?”
秘书小姐一身便装,显然也是匆忙中赶过来的。宋婧羽见过她一次,只不过是她单方面的认识。
“酒精中毒?!”
“是的,陌总昨晚上空腹喝气泡香槟导致酒精中毒,早上客房服务去打扫卫生时发现他晕倒了。”莉娜有条不紊的解释。
病床上的某人也不知道是还晕着还是睡着了,眉头皱的紧紧的,脸色苍白。
第155章 说话是门艺术()
莉娜看了看时间,道:“宋小姐,我要回公司了,麻烦你照顾陌总了。”
她走到门口又补上一句,“陌总住院的事,请不要告诉肖遇少爷,老夫人知道了会担心的。”
宋婧羽坐在床边,看着病床上的某人,趁着他无力反抗,使劲的蹂躏他的脸,只把那张苍白戳的通红。
大概是她的动作太大,陌寒镜难受的眯开眼,看到站在面前的女人一张白白净净的小脸上挂满了恶作剧后的得逞笑容,丝毫没有他想象中的担忧和紧张。
眨眨眼,他有些不满意。
见陌寒镜醒了,宋婧羽脸一板,故作高冷的挺直腰背,一副老娘不想跟你说话的架势。
他伸手轻轻搂她的腰,像只小狗似的看着她。
宋婧羽轻而易举的推开他的手,他难得一回任由她摆弄,只是眼睛湿漉漉的,看着好不可怜。
这是苦肉计,你不能让他得逞!宋婧羽暗暗警告自己。
二十多分钟后,医生过来,给他换瓶。
大概是真的不舒服,没一会陌寒镜又睡过去了。
医生叮嘱她:“要注意看护,如果出现呕吐立刻叫人。”
宋婧羽也不敢睡,坐在边上守着他,好几次快睡着了,又猛地坐起来打自己两巴掌。
点滴一直打到中午,医生拔了针管离开的时候陌寒镜也没醒。
“医生,他这个样子没事吧”?宋婧羽有些不放心。”
医生皱起眉,道:“他有酒精过敏史,下次别让他喝这么多酒。”
宋婧羽已经可以肯定这就是个苦肉计。
在得知陌寒镜已经没有危险后,宋婧羽趴着小睡了会儿。
这一次陌寒镜先醒过来,看着她白生生的脸蛋儿,忍不住动手揉了下。
宋婧羽被这细小的动作吵醒,睁开迷糊的眼,脸一板,郑重其事的说:“我来看你,不代表我们之间的矛盾不存在了,你懂吗?”
“好吧……”,陌寒镜皱着眉头。
好一会儿,见宋婧羽一直拿着手机,他拉拉她的衣袖,道:“你在干什么?”
“我可没有专门的秘书对我的工作负责。”宋婧羽道,因为来医院的缘故,她缺席了一个重要的会议,这会儿正在看会议记录。
陌寒镜大手按住她的手机,“你不要看手机,看我,我比手机好看。”
“呵呵”宋婧羽冷笑,“你知道你现在看上去像什么吗?就像是被狐狸精榨干了,双眼凹陷,胡子拉渣,我都想叫你叔叔。”
“你说什么?”陌寒镜整张脸色都难看起来,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道:“我要去照镜子。”。
“你去。”宋婧羽冷眼相待。
陌寒镜不动了,“你扶我去,我腿软没力气。”
“腿软?你果然是被狐狸精榨干可吧。”冷嘲热讽。
陌寒镜只好硬生生的把这口气噎下去,这么一折腾,自己才恢复的力气又没有了。
宋婧羽见他不动了,望过去,他软趴趴的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这让她又有点小过意不去了,自己是不是有点过分了,她道:“你的胡子有碍瞻仰,我给你剃一下。”
他不说话,宋婧羽当他默认了。
她手脚利索,刮得也很干净,但陌寒镜就是不开心!
“你以前给别人刮过胡子吗?”他阴恻恻的问。
宋婧羽白了他一眼,摸摸他光溜溜的下巴,满意的说:“看你现在这样,我心情愉悦多了。”
“你以前给谁刮过胡子吗?”
“我建议你以后还是不留胡须的好,你觉得呢?”
“你给你前男友刮过胡子吗?”
宋婧羽吸了一口气,道:“我给小章鱼刮过,你可以去找他拼命。”
“不许再给他刮了,你只许给我一个人刮胡子!”陌寒镜霸道的说。
对于他幼稚的吃醋行为,宋婧羽选择视而不见。
他很快又找到新的引起注意的方式——
“我要洗澡!”他一脸命令的口气又往浴室走。
宋婧羽对他的态度很不满意,冷淡的说:“你洗澡不用告诉我。”
“你帮我洗,我现在是病人,没力气。”陌寒镜甩了一个我生病我有理的眼神,坚定的去了卫生间。
宋婧羽撇撇嘴,病人了不起啊!
话虽这么说,她还是一脸不情愿的给他整理了换洗的衣服。
虽然是VIP病房,但卫生间的条件相比酒店差了不知多少,只有淋浴,她拍拍陌寒镜赤裸的背,道:“好好的酒店不住,非要来住病房,你怎么这么想不开。”
陌寒镜抓住她的手,道:“你不要这样拍我,我现在是病人,不太方便做剧烈运动,会头晕的。”
宋婧羽一个白眼扔过去,这个男人到底是有多欲求不满,都住院了还瞎想些有的没的。
“东西也准备好了,我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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