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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的话可信度很高。
薛嘉脑海里不禁回忆,昨日到底是怎么回事,至少他确实觉得范昀游刃有余,至于怎么输的,当时范昀身体背对他,他没看清。
范昀无视赵玉瑾和薛嘉的讶色,大大方方从二人当中走了出来,朝詹允贤施了一礼,“见过詹七公子!”
前世她也见过他一面,只是记得不真切,而且她不屑于跟这些游山玩水,武不能提的公子哥套近乎,只坐在马上打了招呼便完了。
詹允贤是个出了名的潇洒公子,文采飞扬,口出成章,加之长相俊美,记得哥哥曾开玩笑说,京城里被他迷的七荤八素的姑娘不在少数,皇宫里还有惦记着他的人呢!
他是益州城第一公子。
从范昀的角度看过去,詹允贤一袭月白广袖宽衫站在正中,赵玉瑾一袭天青色锦袍在左,薛嘉一身黑色常服在右。
三人一个潇洒出尘,一个温润如玉,还有一个带着一股玩世不恭的峻峭。
各有风格,相得益彰,美的跟一幅画似的。
真不愧是益州城的三公子。
不过对于见惯了优秀男子的范昀来说,她也只是简单地欣赏而已。
詹允贤拱手回礼,“昨夜舍妹气鼓鼓的练剑,我还好奇范姑娘是何许人也,没想到今日在这青城寺便见到了,范姑娘,你也从小习武吗?”
范昀神情微微恍惚,
从小习武。
呵呵,她可是在马上爬摸打滚长大的。
范昀微微点头,“喜欢习武。”
看出范昀不想对这个问题多纠缠,詹允贤很明智地没有追问,只是跟赵玉瑾笑着道:“玉瑾,你急匆匆到这,可是有公务?那我不打搅你了,我要上山跟圆融大师讨教佛法去了!”
赵玉瑾想起那偷窃之事,话到了嘴边还是没跟詹允贤说,这位公子哥可是一贯不理俗务,如世外高人,跟他说了,没准他也是听过便忘,遂道:“好,我确实有事,就不耽误你了!”
詹允贤朝范昀打了招呼,再跟薛嘉笑了笑,便进了寺门。
“我要去找一下主持师傅,要他帮忙部署抓贼,二位请便!”赵玉瑾拱了拱手,快步飞身入寺门。
薛嘉和范昀相视一笑,缓慢步入。
进入寺门便是一个阔院,只是这个院子是沿山依次往上延伸,不仅如此,两侧还有游廊,可拾级而上。
站在寺门口往上眺望,整个青城寺的建筑都依着山势鳞次节比地往上排列。
拜佛,一步一等高,颇有一番这样的韵味。
二人沿着左侧游廊往上攀援。
青城寺人来人往,香火十分旺盛,到处可见前来拜佛的女眷。
直到越过前面几间大殿,到了半山腰时,又出现了一个宽阔的广场。
这边是活佛的肚子了,这一块是寺庙的核心地带。
最为巍峨庄严的正殿则建立在“肚子”正中。
再往上还有舍院,藏书阁,炼丹炉,摘星阁等等建筑,不管怎么样,整个青城寺就像被佛祖抱在怀中似的,得到佛祖的庇护。
是以,青城寺海内名盛,很多人不远万里来此求佛。
抵达半山腰的广场后,范昀便对薛嘉道:“你不是有事处理吗?干嘛还跟着我?”
她指了指右侧后方,“我弟弟和我姨娘应该在那边,我要去找他们,你不跟我一道吧?”
薛嘉咧开嘴露出一双与黝黑肤色截然不同的白牙来,哈哈大笑道:“哎呀,臭丫头,我不过是不放心你而已,要是那小贼见你姿色出众还惦记着你怎么办?”
范昀见薛嘉口出不逊,白了他一眼,不理会他,带着冬霜和一个婆子往右侧厢房方向走去。
薛嘉见状连忙大喇喇追上去,“喂喂,我开玩笑的,我娘来这礼佛,我今日是接她回去的,我跟你一道去客院!”
范昀没理他,信步往前走。
弟弟和柳姨娘是被罚来此处的,住的并非是客院,而且客院后头供下人居住的院落。
不过依旧要穿过客院过去。
二人绕过广场右侧,进了一个青石铺地的小院子,过了院子又是一处宽广的花园,再往右侧长廊过穿堂则是客院了。
哪知二人一踏入客院的门口,迎面走来一个慵懒女子,
“哎哟,你们俩感情可真好,怎么,不会是一道来寺院求姻缘了吧?”
李程程半讽刺半愤怒地盯着薛嘉和范昀,最后犀利而冷峭的眼神钉在了薛嘉身上。
薛嘉一看到李程程,那笑意融融的脸就垮了下来。
一边暗暗跺脚,一边郁闷地暗道:怎么遇到这个冤家。
李程程的话很不中听。
范昀面无表情道:“李姑娘这话倒是让我不解了,我们二人一道来客院接人,便算来求姻缘,那李姑娘刚从里面出来算什么,难道说你独自一人悄悄来求姻缘?”
范昀这是讽刺她没人缘。
李程程气得满脸羞红,不禁恼羞成怒破口骂道:“喂,范昀,你这张嘴真让人讨厌!”
“说的好像你的嘴很让人喜欢似的!”范昀很无语地怼了一句。
跟这种女人斗嘴皮子还真是无聊。
“好了,你要是找薛嘉有事,你们聊,我还很忙!”
范昀不耐烦说完这话,也不管薛嘉什么表情,连忙快步往后头去了。
薛嘉扬手“哎”了一声,对于范昀“弃卒保车”的做法很不满,却被李程程拦了去路。
李程程跳到他面前,叉起了腰:
“喂,薛嘉,你干嘛总跟这个女人混在一起?她名声不好,又刁蛮无理,你好歹也是有头有脸的男人,跟在她身后像什么话?”李程程很不高兴地训斥薛嘉。
她自打第一次在薛嘉面前吃瘪后,对薛嘉就耿耿于怀。
薛嘉连詹七小姐都可以不放眼里,为什么独独与范昀交好?
这是她最气不过的地方。
这么多年来,她经常为这事与薛嘉和范昀过不去,久而久之,也不知道自己对薛嘉是什么情绪了。
她从小到大也算是泡在蜜罐里长大的,京城里更优秀的男子都见过了,益州城比薛嘉优秀的赵玉瑾和詹允贤,她也不是没见过,怎么就独独对薛嘉不一样呢?
她也曾说服自己,不要把薛嘉放在心上,可就是咽不下这口气。
第16章 故人来()
薛嘉哪里管她这些七七八八的乱想,只是凉飕飕地反驳,“说的好像你名声很好似的,合着我就该跟你玩是吗?”
薛嘉没好气丢了她一眼,绕开她大步往前走。
完了还不忘回头提醒李程程一句:
“喂,你别忘了,你昨日还写了欠条给范昀,记得赶紧把银票送去她府上!”
这话可谓是往李程程心上插刀,李程程气得直跺脚,眼泪都迸了出来。
这边范昀借着李程程甩开了薛嘉,走到了一处游廊分叉处,她又对冬霜和那婆子吩咐道:“我想起来了,上次我来寺庙,还让圆和大师给我求个平安符,我这就去拿回来,你们俩赶紧去找弟弟和姨娘,吃了饭咱们就回去,这里不能久待!”
冬霜和那婆子一听起“不能久待”便想起刚刚那贼人的事,哪里还迟疑,只连连点头便与范昀分头行事。
而范昀待二人走后,折入一个院子,辗转几下进入了一个四合的客院。
这一带客舍只是供客人午休的地方,地处佛殿和供香客居住的客院之间。
范昀沿着门外走廊一间间嗅过去。
最后停到其中一间,她见四下无人,便推门进去,只进去,便闻到那股熟悉的香气。
范昀小心翼翼地溜了四周一眼,镇定地低声喝道:“如果还想活命就出来!”
范昀话音落后,不大的屋子内一时寂静如斯,仿佛没有人。
可惜范昀敏锐非常,断定那个人在这里。
那人不动,范昀也不动。
看来是个坚韧的人。
范昀暗暗欣赏,她仔细观察这间房间。
摆设很简单,原本开着的窗子被关上了,窗下摆着一张小案,两个小几相对而设,靠后的墙边有一个小柜子,与小案相对的另一面墙下则有一张小塌,被褥简单干净,只是给客人临时休憩所用。
两面墙上有大师书写的书法佛语。
除此之外,屋子里再无别的装饰,一眼就能看到底,自然没有藏人的地方。
范昀最后将目光投向梁上,那里似乎还能看到一点点没来得及清理的蜘蛛网。
她缓缓低声道:“你上我马车的时候我就注意到你了,我要是想害你,在城门口就让人捉了你,据我猜测,你进了赵家,估摸是染了人家的迷途香,迷途香虽然名唤“迷途”,实则是一种追踪香。”
“我都能找到你,赵家的人很快也能找到你,你下来吧,我帮你逃出去!”
又是一阵沉默。
在范昀真心佩服这人毅力的时候,梁上终于洒落了一些灰尘,下一瞬,一个黑影跌落下来。
范昀抬头正视他,对方是不高的瘦劲男子,蒙着面,只留一双漆黑的眼睛,那双眼睛闪耀如星,直直盯着范昀,
“你一个闺阁小姐,为何要救我这样的窃贼?”
他声音沙哑地异乎寻常。
范昀淡定地笑了笑,边迈着步子绕着他走一圈,边审视他说道:“你脚步轻盈,疾快如风,轻功甚于武艺,刚刚你落地时眉头抽搐了一下,右肩稍抖,右边胸口似有伤,看你身上干净不像受了伤,你应该是中了毒吧?”
黑衣男子这下目光炙热了几分,
这个女子不简单,眼光毒辣。
“怎么样?现在相信我有救你的能力了吧!”范昀笑容和煦。
“你还没回答我,为什么救我?”黑衣男子沙哑地咬牙。
范昀哼笑一声,“我救你是有条件的!”
黑衣男子眼神不见丝毫讶色,也不见恼怒。
看来心里有准备。
不过他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