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此事被大伯都知道了,可就麻烦了。
詹允菡暗暗琢磨脱身之法。
“胡闹,你七叔可是你能比的?”詹玉林板起脸。
詹允菡立马乖乖地垂头,不过还是一脸不甘不愿的样子。
詹玉林很快就换了一副笑容,“好了,小六呀,你总不能一直不成亲不是?男人成了家,方好立业嘛,不然今后谁愿意跟你打仗?谁来继承你的家业?”詹玉林循循善诱。
他喜欢詹允菡的原因之一,也因詹允菡没有詹允贤那么呆,这孩子一点就通。
果然,詹允菡听了这话,搔了搔后脑勺,有些踟蹰起来。
“说,你喜欢什么样的女子?”詹玉林露出了狐狸般的笑容。
詹玉林是出了名的孝子,从来没有违逆老夫人的时候,再者,他相信自己母亲的判断,范昀能救活他的母亲,他感激还来不赢,何况上次讲武场,范昀那三刀让他拍手叫绝,就连梁云辉也夸口不已,詹玉林完全有理由相信,范昀是个好姑娘。
詹允菡还真思索起来。
想了半天,他支支吾吾道:“侄儿喜欢爽快的女子!”
詹玉林对照范昀一想,立马点头:“嗯,还有呢?”
“不能长得太丑!”他说着已经红了脸。
詹玉林笑意越深,“必不会给你找个丑媳妇!”
“心思不要太多,整日粘人那种最讨厌了!”詹允菡想起自己嫂子,忍不住嘀咕道。
“哈哈,那应该不是的!”詹玉林摸了摸胡须。
“还有就是。。”詹允菡琢磨着琢磨着,觉得自己是不是入了大伯父的圈套,不对啊,他可不要娶媳妇,至少现在还不行,
哎哟,差点被大伯父坑了!
“哦,对了,她还得会功夫,最好能打过我!”詹允菡说完心里乐滋滋的,
这个要求,天底下可不一定有人能达到,哼哼,想坑小爷,没门!
詹玉林这会还真睁大了眼睛,十分吃惊。
瞧着他这脸色,詹允菡越发得意了,就知道这样才能唬住大伯父。
哪知詹玉林上下扫了他几眼,似乎刚认识他的样子,无比嫌弃道:“哎哟,小六呀,没想到你还有这嗜好啊?”
“啥?什么意思?”詹允菡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大伯父没明白自己的意思吗?
“哈哈,没什么意思,反正这话是你说的,总之,就对照你要求给你找就是了!”詹玉林笑容高深莫测。
“行,大伯父,我跟您说,最好将来还能跟我上战场呢,你知道,我最不喜欢婆婆妈妈的女人了,要是你能找到这样的女人,我绝对服!”
“哈哈,老夫知道了!”
詹允菡雄赳赳气昂昂的离开了书房。
出了前院,来到大门口,上了易东准备的马匹后,他还在折磨大伯父的话。
什么嗜好啊?
他搔了搔头,无比纳闷,再回忆自己说过的话,他猛的反应过来。
“哎哟,原来大伯父是嘲笑我妻管严哪!”
他才不是,才不会让女人骑在头上呢!
他之所以提出那些要求,是明知道找不到,故意为难的!
詹允菡找到了自我安慰,策马往红鹤楼赶。
益州城最热闹的地方便是乾元大街和坤元大街相交的南部,这里是益州城的市场。
平日熙熙攘攘,车马不绝。
詹允菡策马奔上乾元大街,一路往南,在快到红鹤楼的一个岔路口,他看到了一个熟人。
不对,确切地说,还不熟,只是见过而已。
这个人就是范昀!
第100章 计划()
范昀今日依旧出了府来到店铺跟姜戎商量商队的事。
如今进展很顺利,姜戎毕竟不比一般府邸的管家侍从,很快就把顾氏那条进货的渠道给疏通了,人员也有了初步的选择,只是还没找到特别得力的人手。
姜戎最近就在忙这个事。
范昀野心更大,顾氏店铺与建康那边的商贸往来,日渐成熟。
但她需要的还有京城这一条线。
前阵子,她让韩嬷嬷和柳姨娘商量新店铺开张的事,最近也有了眉目。
既然范昀目的是将来要往京城拓展,那么短时间内,需要打开名声,并且要做一项益州特色,容易在京城站稳脚跟的事。
益州特色,最负盛名的是蜀锦,再有几家特色的吃食。
可惜这些都早已被人占得先机。
譬如在益州,最先把蜀锦店铺开到京城的便是李家。
李家是合州刺史府,正是蜀锦之乡。
范昀听了韩嬷嬷和柳姨娘的建议,也让店铺管事的提供了一些选择。
却最终都没办法达到范昀想能在短时间内打开门路的要求。
范昀思来想去,不得法,终于在给君侯府老夫人治病后,有了一个主意。
她决心开一个药馆,名为“苍龙药馆”。
“苍龙药馆?”姜戎在听到这个名字时,狠狠抽了抽嘴皮。
他生长在幽州,对苍龙神医的名头不会陌生,眼前这个小丫头居然。该怎么说她好呢?
“你为什么想要取这样一个名字?”他实在忍不住质疑道。
范昀将他的反应收之眼底,乐呵呵地笑着:“随便想的呀,觉得苍龙两个字很霸气,怎么?有什么不好吗?”
姜戎嘴皮再次猛抽了一阵,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苍龙”两个字很霸气。。这个理由他竟是无法拒绝。
他本想问范昀是否听过苍龙神医的名头,后来想了想自己的身世,还是没问。
他的心理,范昀猜了个大概,也不逼他。
“开药馆呢,一方面你需要去找经历丰富的制药师,再去善堂找一批孤儿来当学徒!”范昀给姜戎作了吩咐。
怎么找人手,培养人手,这是姜戎比较擅长的。
姜戎点了点头,“这个事交给我,只是最麻烦的不是找进药的途径吗?益州深山灵药遍地,必然有药农,可是这个太散,不好找。”
范昀笑了笑,浅浅地抿了一口茶,“这个你不必担心,我很快就能找到源源不断的药源!”
范昀语气不仅自信,而且似乎是轻而易举之。
姜戎狐疑地看着她,这丫头满脸稚嫩,说出的话,做出的事却是惊天地泣鬼神。
不过有了以往的经历,他也没再说什么,等着看好了。
“好了,这些事都交给你了,我出去一趟!”范昀放下茶杯起身要走。
顾氏香料铺有两层,范昀常跟姜戎在二楼议事。
自打姜戎入驻以来,这里人手管理都有了起色,如今店里都换了一批管事,都是范昀的人。
虽然事情交给姜戎处理,但范昀事事都要过问,毕竟她还得防着这家伙暗中培植自己的人手,挑哪个人,都有她亲自决定。
这会商议完了,范昀带着月桥出了门。
虽然冬霜是她的大丫头,可范昀自打决心在府外培植自己人手后,就让冬霜管着府内的事,外出一概带着月桥。
不为别的,月桥是韩嬷嬷一路带出的人,可冬霜不是。
虽然冬霜近来处处妥贴,为人处事没有可以指摘的地方。
可她毕竟是老太太那边来的人。
范昀不可不防她。
范昀带着月桥上了马车,沿着大街往北面驶,她要去找她的“药源”。
确切地说,她要找一个人帮忙,这个人自然是詹延筠,只有他有这个本事。
此时正是上午日头最灿烂的时候,街上车水马龙,行人如织。
在一个岔路口时,马车猛的一下停了下来。
马车内的月桥差点栽倒,好在范昀及时拉了她一把。
月桥长得一双秀眉,此刻忍不住秀眉一拧,对着外头喝道:“怎么回事?”
冬霜性子内敛,不再说话,月桥则被培养的气性儿高些,起先她胆子也不大,但在范昀的指点训练下,她在府内多次训斥粗使丫头或粗使婆子,心气儿渐渐高了。
范昀身边缺一个能为她豁得出去面子的人,人该泼辣的时候还是得泼辣。
这个车夫是范昀自己聘请的人,隶属店铺,与范府无关。
他一边稳住马缰,一边满脸歉意地往里偏头回道:“回小姐,刚刚一个猫窜了过去,惊了马儿。”
范昀没当回事,倒是月桥掀开帘子往外瞧了一眼,发现两侧恰有一些小商贩摆了一些摊子,马车的马儿被惊,双蹄往旁边窜,已经打翻了人家的摊子。
如今那人正拦在马前,嘀嘀咕咕碎碎念,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
月桥瞧了,回头跟范昀说道:“小姐,打翻了人家的药篓子和盘子,奴婢下去瞧瞧!”
范昀一听是“药篓子”,忍不住心神一动,待月桥下去后,她也走了出去。
贩药的是一个老头子,他蛮横地把马缰抢来踩在脚下,弯着腰在地上捡剩下的药材,看着自己辛辛苦苦采了一个月的药材毁了一半,嘴边碎碎骂个不停。
“骑个马都骑不好。乱溜达什么?”
“人家一月的伙食都栽在这里了。。”想起家里老妇孙子媳妇等着下锅,老头就心肝儿直疼。
“不赔钱,别想走!”
月桥走了下来,原本有几分歉意,可瞅见那老头子唧唧歪歪的骂人,立马不高兴了,她看了一眼转角处那辆马车,车夫已经告诉她,那只猫正是从那里面窜出来。
月桥扶着腰,面对着那马车,却是扯着尖脆的嗓子,跟那老头说道:“老人家,您别瞎怪人,虽然踩着你药的是我们的马,可那也是对面马车窜出来的那猫子的错,您可以找他们去要赔钱!”
那老头扭头看了月桥一眼,见是个脆生生的小丫头,哪里当回事,反倒是冷哼道:“我可不管,反正踩了我药的是你们的马,自当你们赔钱!”
见这老头不讲理,月桥小脸气得发白,“喂,你还讲不讲理了,冤有头,债有主,你找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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