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找到我的……”
任磊妈妈打断我的话:“我知道是他找到的你,你尽可以再聪明一点儿,让他找不到,至于用什么办法,你自己想。”
“我爸爸手术还没有做,我不能走。”
“你走了才是对你爸爸的保护。”任磊妈妈冷冷道:“手术之后还有化疗对吧?你还打算让任磊替你付这笔费用?”
她的话就像刀子一样刻在我心上,任磊是心甘情愿的,可我却不能那么理所当然。
“阿姨,我会还的。”
“好啊,你说,你到底要借多少钱?”
我想了想:“一百万,够我爸爸做手术化疗的费用就可以。”
“呵。”任磊妈妈尖刻地说:“我给你加一个零,就按着当初的数额,一千万,你以后见到任磊躲着走,爱去哪儿去哪儿,只要不要让他见到你。”
如果我答应了,那就是实实在在地把任磊给卖了。
可是不答应,爸爸手术无法进行。
我想着昨晚任磊抱我入睡的温柔,实在不忍心就这样与他分开。
“你有没有想过任磊为什么这么着急叫走左图?”
我想过,他应该是有重要事情去办吧。
“我告诉你。”任磊妈妈接着说:“韩风衍反悔向悦安融资了,韩风衍在业界名声可不怎么样,做出什么样的事情都有可能。”
“可能你离开他,他会难受,会怨你恨你,但是你现在离开他,对他来说是莫大的机会,林弦,你自己掂量着想。”
我浑身冒冷汗:“阿姨,我能再见他一面吗?”
“你是不相信我的话吗?”任磊妈妈冷冷道:“你现在下楼,我派人接你去看任磊,但是你只能远远的看,不许靠近。”
我套了一件外套便下楼去,楼下,任家的侍应在等我。
帝都的夜幕,和D城所差无几,只是这边雾霾严重,天边红光普照的厉害。
我看着车窗上自己的影子,心里想着任磊妈妈的话。
下了车,侍应带我进了一家商务会馆。
现在已经是晚上十点,但会馆里灯火通明,人群熙熙攘攘。
许多记者和摄像头在采访着周围的人,言语之中,多是在说悦安和韩风衍。
任磊有专人保护,他坐在圈内的沙发上,不时地跟周围人说几句话,桌上的麦克风收着他翻览文件的声音。
我看向侍应,但他并不能替我解惑。
“林小姐。”
我一回头,左图在唇边竖起手指,示意我不要说话。
“你……任磊……任磊现在怎么样?韩风衍撤资了?”我努力地把话说完整。
左图把我拉到一边:“韩总暂先撤回了百分之七十的资金,少爷在向帝都的投资商解释。”
那就是说任磊妈妈说的是真的。
“任磊现在有办法吗?”我看着我那位泰山崩于前而不变色的总裁王子问左图说。
没等左图说什么,周围的记者们纷纷议论。
“韩风衍可真是够不靠谱的,看来悦安公子也只能自认倒霉了!”
“可别这么说,韩风衍玩世不恭惯了,倒是悦安公子,想来是象牙塔待多了,出来创业还无法适应多变的商业吧。”
……
他们的话语中多含对任磊的贬斥,悦安公子,任磊还没能摆脱这个称号。
我缓缓地退了出去,左图要跟我出去的时候,侍应拦住了他。
任磊妈妈的电话来得很及时。
“我答应你。”我说:“不过,我不会多要你的钱的,借一百万,我会还你。”
任磊妈妈哼了一声:“你就当这是一笔生意,要是还的话,保不准你还会有心回来找他。”
不愿相欠,当然是希望能够与他有一段单纯的感情。任磊妈妈考虑还真是周到。
任磊妈妈说:“密码是你生日,任磊给你的卡密码也是你生日吧?”
我还正纳闷着她怎么会知道,身边的侍应将一张卡交到我手上。
第93章 怀孕了!()
手术进行得很成功,休养了一段时间,我们陪爸爸去做第一次化疗。
此间半个月,任磊没有联系过我。
我关注着商业新闻,希望从上面得到一些他的、悦安的消息,但是也没有。
消声灭迹不是我,是他。
拿人钱财,与人消灾。
答应任磊妈妈的事情我没有忘,相比于那种躲躲藏藏,我找到了另一种方式来化解这件事情。
其实,也是机缘巧合吧。
任磊离开后的一周,李飞宜来帝都了。
为此,李飞宜腼腆地解释了他是来帝都办转档案手续的。
任磊的不告而别和妈妈问我话时候我的闪躲,都让妈妈对我们的关系怀疑不已。
妈妈跟我聊了许多事情,她不看好我和任磊的恋情。
李飞宜的出现无疑给妈妈了一次机会,撮合我和李飞宜的机会。
我好早就想过了,如果我没打算孤独终生的话,以着我对任磊那样的刻骨铭心,我的伴侣不论是谁,我都是对不起的。
我当时心里想的是,顺其自然吧。
做完化疗,第二天一行人回了家,当天李飞宜问过我什么时候回家,我以为他就是礼貌性问问,可是当我在汽车站看到他的时候,才知道他是有心的。
李飞宜个头高大,孔武有力,他的到来替我和妈妈减轻不少力气活。
妈妈一路上都在夸赞他,还说要是我有个哥哥就好了,我就不用这么累。
李飞宜傻笑着默默不语,偶尔向我瞥一眼。
从此之后,李飞宜隔三差五地到我家“探望”,也借机约我出去吃过几次饭。
李飞宜没我想的那么木讷,每次约我的时候,他都会刻意制造些小浪漫。
对于他的那些小浪漫,我会直接予以拒绝,并且直截了当地告诉他,我们不可能。
他没问过我任磊的事情,我也没说过,我们就这样避而不谈地聊着我爸爸的病情,聊着各种无关紧要的事情。
我不知这样下去会怎么样,但可以确定的是,和李飞宜在一起也蛮开心的,只要不会谈及那方面事情。
第二次带爸爸去化疗的时候,李飞宜专程开了车去送我和爸爸。
当晚,我们住了离帝都医院比较近的一家宾馆。
李飞宜在帝都上的医科大学,对帝都比较熟悉,第二天,他带我和爸爸在帝都周边游览。
他为人处事一丝不苟,细致耐心,我们走几个地方就休息一会儿,最后回医院。
我有心找个时间跟他说清楚这些事情,我实在不是他最好的选择。
我们在宾馆住了两天,第三天一早办了出院手续。
“小弦,我看飞宜这孩子挺好的,那个‘少爷’,现在还跟你有联系吗?”
爸爸第一次跟我替任磊,用的居然是“少爷”的代称,我不由自主地笑了出来。
“爸爸说正经事呢。”
刚才我真是当一个笑话听的。
“爸爸,我们分手了。”我说。
爸爸“哦”了一声:“那,你跟飞宜……爸爸妈妈都觉得飞宜挺不错的。”
爸爸对我和任磊分手的事情一点儿都不诧异,反而直接把话题转到了我和李飞宜的事情上。
我握住爸爸厚实的手,把他胳膊上的止血纸抚平:“我也觉得他挺好的……”
没等我说完,李飞宜忽然推门进来。
爸爸笑呵呵地招呼李飞宜,“东西小弦都收拾好了,现在就走吗?”
李飞宜手里拿着一沓单子和一袋子处方药,一边给我一边跟爸爸点头:“叔叔状态挺好,我问过医生了,一切都好,接下来正常化疗回去好好修养就可以。”
爸爸点点头,欣慰笑道:“有你帮忙,给小弦省了不少事。”
我暗自无奈。
下午,我们到家,不知道为什么,向来不晕车的我,下车的时候头昏昏沉沉的。
李飞宜扶了爸爸一把,随后去拿车上的东西,我一下车忽然眼前一片黑,脚下一悬栽在地上。
醒来的时候,我已经在医院里了。
隔了好久我才想起之前发生了什么,睁开眼,妈妈在我身边,她眼眶湿润发红。
“妈。”我扶着床坐起来。
妈妈抹了一把眼睛:“小弦,你怀孕了。”
我……我!怀!孕!了!
惊天霹雳在我脑子里轰炸。
“是那个任磊的?”
妈妈的记性还是比较好的,至少她没把任磊叫少爷。
只能是他的,我只跟他有过,我点了点头,无比淡定地问:“医生说了多久吗?”
妈妈恨铁不成钢地咬了咬牙:“两个月了。”
也是,我上个月就没来月经,当时爸爸住院做手术我没太在意,现在想来那时候就是一个月了吧。
“你怎么办啊?!”
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办。
任磊如果在的话,他会让我生下来吧,他说过他养得起的。
“妈,我手机呢?”
妈妈把我手机给我,我点开微博,进悦安官博,想看看有没有他的消息。
“什么时候了,你还上网?”
没理妈妈的话,我仔细地查看最近的新闻,只有一条里面有任磊的照片,我点进去。
任磊一脸正气地跟一众人合照,标题上写着,任公子招商引资终成功。
我舒了一口气,这算对我怀孕的贺电吗?
与此同时,我的脑海里浮现起那天我拿着任磊妈妈的卡离开的映像。
从我拿了的那一刻,我们之间的约定就已经达成。
一会儿,李飞宜敲了门进来,他手里拿着我的化验单。
我一抬头就对上他的眼睛,尴尬得很。
“谢谢你啊飞宜。”妈妈站起来说着,恢复了久违的礼貌客气。
李飞宜愣了下,把化验单给了妈妈。
“谢谢你,李飞宜。”我从床上下来。
李飞宜忽然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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