筒恍虐。�
钱石头正这样想着,这时,红梅突然道:“石头哥,我对不起你,对不起你!”说着就又哭了起来。
钱石头听红梅这样说,看看春香婶,又看看红梅,咬咬嘴唇道:“红梅,你今天能跟俺说了就好,要不俺这心里一直想着你!”
春香看石头这么说,觉得石头怪可怜,她红着脸跟红梅道:“红梅,你听娘的话不听了?你要是还听娘的话,赶紧的,跟那个叫国良的男生断了!”
红梅听娘这样说,也不吭,只是掉眼泪。
钱石头赶紧道:“春香婶,你不要为难红梅了,我觉得这样好,红梅做得对,人活一辈子不容易,我刚才看了,那个男生条件不错,红梅能找个条件好的人,咱应当为她高兴!”
春香还是瞪着眼,两眼流着泪:“红梅啊,娘养你不容易,又供你上大学,你想想,你从小就跟石头在一起,没上大学前,你们一直在一起,石头早把你当成他的女人了,你这可好,这一下咋就跟人家石头断了啊?你心里觉得这好吗?”
红梅看着娘,又看看钱石头,不说话,只是默默地流眼泪。
春香道:“石头在家天天想着你,一弄就问娘,说你来信了没有,可你至始至终没跟人家写过一个字。这次石头听说你病了,人家赶紧陪着娘来了,大包小包的给你买营养品。可你倒好,咋就跟人家来了个这啊?”又道,“红梅,娘说了,别的啥都依你,可这不行,你就是说到天上去,也得跟那个男生把关系给我断了!”
红梅躺在床上,一句话不说,哭得更很了。
钱石头看着红梅痛苦的样子,跟春香道:“春香婶,你别逼红梅了,你这样逼红梅,俺的心就更难受了。说句实在话,红梅是大学生,大学生找大学生才般配!”
春香一下子哭了,她边哭边道:“我说不行就不行,他爹不在了,红梅的婚姻我当家,说成啥也得跟那个男生断了!”
红梅在床上哭着,她哭得很痛,眼泪补补地往下流。
一会几个医生进来了,他们好像是查房,看见红梅在床上哭,医生们都用怪异地眼光看着春香和钱石头,其中一个医生道:“你们是她什么人,怎么叫病人哭得这么痛!”又道,“要不你们出去吧,这样很影响病人的康复!”
医生这么一说,吓得春香也不敢吭声了。
医生们查完病房,还是用怪异的眼光看着春香和钱石头,看了一会儿就走了。
钱石头觉得这样很不好,就道:“春香婶,叫红梅吃饭吧,红梅还有病,可不能哭坏了身子。”
钱石头这么一说,春香不吭声了。不吭是不吭了,但是春香撅着个嘴不理红梅。
红梅不吭声,只是默默地哭,把两个眼哭得红红的。
红梅一个劲儿地哭,弄得钱石头也不好看,他在那里站不是,坐不是,这么远跑来了,到了医院一直在站着,连个坐的地方都没有。
春香还好说,是个女的不说,还是红梅娘,直接就坐在了红梅的病床上。可钱石头在病房里来回看看,一个板凳都没有,怎么坐?总不能坐到别人的床上吧!
钱石头想,自己可咋办,自己是跟春香婶来的,这晚上睡觉怎么办?来到这里又弄了这一出,自己站在病房里,好像个大怪物,简直不知怎么好!
春香不吭声,她向一边扭着脸,撅着嘴。
红梅不吭声,她在床上默默地流泪。
钱石头不吭声,他仍站在那里。他的两腿都站酸了,站麻了,站得不知道怎么是好。
钱石头多想离开啊,他在这里多么得使人难受啊,他在这里谁也不好看。一会儿他说:“春香婶,你别生气了,见到红梅我也放心了。”又道,“红梅啊,不哭了,你好好养病吧!”
春香看着钱石头,叹了口气没说话。
钱石头道:“春香婶,你在这儿多住些日子,陪陪红梅吧,叫红梅的病养好了再回去。”又道,“在这医院里,晚上也没个地方睡,那我回家了!”
春香赶紧道:“石头,你刚来,坐了一天车,连坐都没坐你就走,叫婶这心里好难受啊!”
红梅哭着道:“石头哥,是俺对不起你了啊!”
钱石头道:“红梅,你跟俺说了就行了,俺心里不怨你!”又跟春香婶道,“婶,俺走了!”说着钱石头就走出了病房。
钱石头出了病房,没走几步就蹲下了,他觉得心口一阵阵地疼。
钱石头走了,红梅赶紧下了地,她想再送送石头,可她刚出病房门,见石头在地上蹲着,好像很难受的样子。
红梅想出去,可这时石头一下子站了起来,头也没回地下楼去了。
红梅回到了床上重新躺下,她觉得自己确实对不起石头,一下子蒙着被子哭了起来。
钱石头出了医院,他来到熙熙攘攘的大街上,这么晚了去哪儿啊?难道直接打车去火车站吗?不,既然从山村来到了这大城市,就得好好地看看,好好地转转,从这里回去了,这一辈子还不知能来不能了!他这样想着,就准备去找一个旅馆。
钱石头在街上转着,大街上很热闹,虽然是黑夜,但那人多得跟白天一样,记得是谁说过大城市是不夜城,你别说,还真是。
钱石头想先找个旅馆,然后再去吃饭,明天白天再随意转转。
从医院往北没走多远,他看见前边有一个旅馆,那旅馆看来不算大,钱石头就进去了。一问住一夜一百八,钱石头就要了一个房间住下了。住下了后,他在旅馆躺了一会儿,觉得饿了,就出去了。
钱石头来到了一个小饭店,要了一瓶酒,几个菜,就开始吃了起来。钱石头不会喝酒,但是他觉得心里很难受,就一口一口地硬喝着。
他喝着酒,那眼泪就扑扑地流了下来。他心里想,今天这就算跟自己日日夜夜想着的红梅断了,从今后,在这个世界上除了娘,就自己一个人往前走了。
钱石头又喝了一口酒,他觉得自己的心好痛,怎么爱一个人正爱着,一下就成了别人的了啊!成了别人的也不要紧,你早早地跟我说啊,叫我魂牵梦绕的,叫我左思右想的,弄得我的心好难受啊!
钱石头又喝了一口酒,他道:“红梅啊,你不要难过,我不怨你,我不怨你,只要你幸福,只要你好就行!”又道,“我一个臭小子,我一个破小子,有啥啊?只要你幸福,我祝福你,祝福你啊!”
钱石头回到旅馆的时候已是很晚了,他喝得有些多,头昏脑涨的,他道:“这城市真好,自己长这么大可来了一回这大城市,知足了!”他这样说着,就倒在了床上睡了。
第一百三十五章 心里干净了()
钱石头确实喝多了,他从来没有喝过这么多的酒,他感觉头一阵阵地疼,那疼就像有什么在头里剜一样。他需要麻醉自己,他需要叫自己不醒人事,这样,他觉得才好受!
旅馆还真不错,整理得很干净,软软的席梦思床,雪白的被单,有电视,有空调,还能洗澡。
钱石头想,既然花了钱,就要好好地享受一番。他脱了衣服到洗澡间痛痛快快洗了个澡,然后开开空调,让凉风吹着。现在他感觉好受一些了,头好像没有那么地疼了。他倒了一杯水,坐在沙发上慢慢地喝着。
城市真好啊,这环境,这空调,这洗澡间,这席梦思床,简直比天堂还好。怨不了人们都往城市里跑呢,怨不了人们都不愿意在农村呢,原来这城市里这么好!
钱石头困了,他跑了一天,又硬喝了一通酒,他的两眼在打架了,再不睡就彻底地睁不开了。
他一下躺在了席梦思床上,用洁白的被单盖住自己,呼呼地睡了。
城市的夜是喧闹的,可房间里是安静的,那种安静,足以叫你静静地睡去,绝对不会有任何声音去打扰的。
也许钱石头困了,累了,他一觉不觉已到了天明。
天明了,钱石头在床上躺了一会儿,他就起来了,他去洗漱间洗漱了一番,穿上衣服就出去了。
早晨,各大商场还没有开门,钱石头在小饭店吃了点饭,就去转了。他来到了一个广场,这个广场很大,比自己的那个小县城大多了,那地都是大理石的,光的能照出人影子。他看见很多人都在晨练。
有跳广场舞的,有耍太极扇、太极剑的,有做健身操的,有唱红歌的,还有跑步的,总之,非常的热闹。钱石头想,将来假如自己有钱了,一定在大城市给娘买一套房子,叫娘也跳跳广场舞,好好享受一下。
钱石头坐在广场的一个台阶上,呆呆地看着,若有所思地想着,他觉得自己现在就像一个只孤雁,没有目标,没有栖息地,也像一个孤魂,漫无目的的漂泊着。
还能去哪儿啊?这么远跑来看红梅,结果自己连坐下来一会都没有,甚至没有跟红梅说上几句话,甚至自己连在那里待一会儿都不能,就离开了。我这跑这么远的来干啥啊?难道就是来这里的旅馆睡上一觉吗?难道就是来这里的活动广场看看嘛?
钱石头站了起来,他不想转了,也不想看这城市的风光了,就是这辈子不来,也不转了。他要回家了,哪好也不是自己的,哪儿好也不如牛背村好,回去了,走吧,这里不是自己的家,不是自己能待的地方。
钱石头站起来走了。
钱石头走了,他一路走着,一路想,这地方,以后再叫我来我也不会来了,那旅馆好有啥用,难道咱这泥腿子还能经常享受?那广场好顶啥用,难道它能长出大棚菜和果树吗?这里没有牛背山那样的土壤,这里没有牛背村那样的温暖。走了,这次真的要走了。
钱石头本想今天要好好看看这座城市呢,可就在旅馆里睡了一觉,就在广场上坐了一会儿,他就立马改变了主意,他就想牛背村了,他就想牛背山了。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