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花啦啦啦,啦啦啦地叫着猪,不理张有德了。
张有德看着山花的两头老母猪道:“这两头老母猪要下了!”
山花没好气地道:“俺老百姓没本事,全指着这猪过日子呢。”
张有德在猪舍旁站了会儿,觉得跟山花跟本不对牙口,两人说不到一块,就又背着手,哼着曲儿走了。
张有德从山花家走了,可他还是没回家,他觉得回家没意思,回到家一个大院子,上下楼就自己一个人,简直是太憋闷了。
他来到了大街上,寻思着往哪去,他边寻思边走,不觉已走了村南头,到了富贵媳妇家。快上午了,富贵媳妇正在厨房做饭,一个六七岁的儿子在院里跑着玩儿。张有德道:“富贵家的,你做饭啊?”
富贵媳妇见是张有德来了,红着脸笑笑道:“是你呀村长?”又道,“嗯,我做饭呢,我儿子秀山早晨没吃饭,我想给他早点做饭。”
张有德呵呵地笑着道:“你儿子秀山的耳朵好些了没?”
富贵媳妇叹了口气道:“好啥啊?吃了不少药,花了不少钱,一点用也不管,我儿子的耳朵还是听不见!”
张有德皱着头道:“那,那你领他去大医院看看啊,兴许能看好。”
富贵媳妇愁眉苦脸地道:“去大医院看,哪儿能看得起啊,一住院就是万儿八千的,那大医院可是个无底洞啊!”
张有德道:“也是,现在看病哪有不花钱的,日娘的别说是这病,就是鳖孙个感冒发烧,没有几千块住进去就别想出来。”
富贵媳妇道:“可不,要真是个感冒发烧倒好了,可这是耳朵的事儿啊,耳朵听不见了,时间一长,紧接着也就不会说话了,那可就是个哑巴了呀!”说着,富贵媳妇的眼泪就流了下来。
张有德赶紧安慰着道:“富贵媳妇,不会的,你儿子秀山还小,等我的鸭厂盈利了,我花厂里的钱去跟你儿子治病,我们到上海大医院里去治,我非把你儿子的耳朵给治好了不行!”
富贵媳妇一听张有德这么说,就止住了哭,道:“咱也不是非用人家的公款给儿子治病不行,咱手里现在是没钱,咱哪怕是借人家的钱也行,借了人家公家的钱,给我儿子看了病,我就是砸锅卖铁也的还上。现在的问题就是借钱我也没有地方借啊!”
张有德道:“没事,富贵家的,你再等等,日娘的我那鸭厂很快就赚钱了,鸭子上了市场,卖出去钱,我头一个就叫你用,至于还钱,以后你有了再说,反正是公家的钱,记在账上就行了,你啥时候有,啥时候还,没有那钱就在账上爬着,没人追你要。”
富贵媳妇一听张有德这么说,这不是天上掉馅饼吗?就说:“村长,那感情好,那你借给俺吧吧,俺要好好地感谢感谢你!”
张有德两眼眯成了一条缝,淫笑着道:“谢谢,不用谢。”又道,“富贵媳妇,咱俩是啥关系,嗯?这你知道,咱俩说白了就是一个人,你说是吧?”
富贵媳红着脸道:“村长,我着急啊,我儿子的耳朵要是再往后拖,那可就不好治了呀!”
张有德笑笑道:“富贵媳妇,快,快了,我的那鸭厂很快就赚钱了,倒时候我就拿出一部分来,给你儿子去治耳朵!”
富贵媳妇高兴地道:“要是能这样就好了,谢谢,谢谢啊!”
张有德看富贵媳妇高兴,又连声说着谢谢,就道:“富贵家的,你说你咋谢我呀?”说着,他就去抱富贵媳妇,富贵媳妇一下躲开了,道:“大天白日的,再说我儿子在院里,你,你干啥?”
张有德看看在院里来回跑着玩的秀山,觉得也是,虽然孩子小,但也是六七岁的孩子了,一下生气地道:“嗨,这人啊,日娘的老婆不守着就不行,你看憋闷的,想高兴高兴都不行,还是回家吃我那卤鸭吧!”说完,绷着脸走了。
第五十六章 真憋气()
张有德低着头,咧着膀子颠颠地往家走,他觉得自己在村里真憋气。现在自己名气大了,三乡五镇的村长都来参观村里的鸭厂,不管是哪个村的村长,对自己都是一百个尊重,可村里人怎么都不理自己呢?不但不理,简直对自己不屑一顾!
日娘的钱寡妇,看她牙的?叫她停下说说话,还没空!还有山花那寡妇,就知道在家喂猪,一说就全指望猪了,难道她眼里就有那些猪!再有就是富贵媳妇了,小样!如今她也变了,抱抱都不行,什么大天白日的,对自己那个冷,嗨!
他正想着,迎面走来一个人,个头高高的,壮壮的,他一看是钱石头,就站住了,在心里骂道:“日娘今天是咋了,真他娘的邪性唉,自己从鸭厂出来,在大街上第一个碰到的就是钱寡妇,这他娘回家又碰上了钱寡妇的儿子钱石头,要不说自己今天憋气呢!”
张有德站住了,瞪着俩大眼,那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冲钱石头喊道,喂:“石头,听说你在收山地,怎么没来我家收啊?”
钱石头一看是张有德,气就不打一处来,冷冷地道:“收你的?你那地太贵我租不起,再说了,我怕你叫你外甥李二彪跟我捣乱!”
张有德一听钱石头说这话,两道扫帚眉一竖,眼瞪得更圆了,道:“日娘你个熊孩子说啥?我叫我外甥跟你捣乱?你这是啥意思?”
钱石头没好气地道:“啥意思你心里清楚,别以为你干的好事我不知道,那你说你外甥去哪儿了?你敢说你不知道?”
张有德气得直摇头,他摇了一会头,气哼哼地道:“鳖孙还真反了你了,日娘的他去哪儿我咋知道!”又道,“他长着腿,我能一直跟着他呀!”
钱石头冷冷地一笑:“有种你就别叫他回来,回来派出所就抓他!”
钱石头一说这话,气得张有德脸红脖子粗的,他红着脸,咬着牙道:“抓,抓,看你能耐的!你别忘了我是村长,得罪了我有你好日子过!”又道,“钱石头,你爹死的早,我对你们家可不薄,你个鳖孙可别不识好歹!”
钱石头厉声地道:“不薄?我知道,我小时候你经常来我家,还欺负我娘,这我都记得,这也叫不薄?”
钱石头想起了那些年,那时他还小,他爹在井下出事故死了,可后来,张有德就以关心娘为借口,三天两头往家跑,有一次还跟娘动了手,他死死地压着娘,叫娘用手在他的脸上挠了几个大血印子,他这才起来走了。钱石头回到家,见张有德捂着脸走了,娘却在屋里哭,他就知道他张有德没有干好事。
张有德一听钱石头说这话,揭了他的老底儿,一跺脚,气急败坏地道:“行,日娘的你长大了,你孩子行,不知好歹的东西!”
钱石头笑笑,指着张有德的脸道:“张有德,你别以为你是村长在村里就为所欲为,就没人能治得了你,今后希望你放规矩点儿,去别人那儿胡闹我不管,再去我春香婶家我饶不了你!”说罢走了。
张有德看着钱石头那高高的个头,气得他直喘气,他冲着钱石头的背影道:“日娘的你长大了,日娘的你出息了,走着瞧!”
张有德气得咕咕地往家走,他觉得,自己今天这是怎么了,本来手里得了刘镇长批的三十万,是个高兴事儿,可在村里走哪儿哪难堪,谁都跟自己吊着脸,特别这个钱石头,更是不知道天高地厚,你看他那样,日娘的还疯了他,敢教育起我来了!
他回到家,也没心情吃什么卤鸭了,一下躺在了床上生起闷气来。
钱石头回到了家,他觉得今天真痛快,几句话把张有德噎的,真是太痛快了!他自语道:“我就看不了张有德那霸道样,在村子里乱耍威风不说,还是个大色鬼,好像牛背村的女人都是他的,改天我非好好治治他不可!”
钱石头今天回来的早,他想躺下歇歇,谁知刚躺下眼前的小视频就“喯”地一声亮了,那小视频中,一下显示出李二彪和老蛋的身影。那是一个繁华的城市,到处是高楼大厦,到处是车水马龙,在一条大街上,李二彪正和老蛋一人拿着一瓶啤酒,一边走一边喝,向一个KTV走去。
钱石头仔细地看着,李二彪和老蛋这是在哪儿啊?我说怎么派出所抓不到他们呢,原来他们没在本地。他看着他们,他们喝着酒进了KTV;来到了一个包房,这包房不大,有沙发、有电视,服务生给他们搬来一小箱啤酒,他们就开始唱起歌来。
钱石头道:“他娘的,活得还真滋润,逃到大城市不说,还去KTV唱歌!”这倒底是哪儿啊?是个啥城市?这城市看着挺好的。钱石头正想着,这时,一下进来两个女人,这两个女人打扮的很妖冶,画着长睫毛、蓝眼圈、红嘴唇,上身穿一两根带的吊带背心,下身穿一超短裙,进来后,这两个女人一个坐在了李二彪腿上,一个坐在了老蛋腿上……
钱石头不由得大叫一声:“操,这么开放!”
他想知道这个城市的名字,可这时,眼前的小视频一下灭了。
钱石头很生气,这是怎么搞得吗?连个城市的名字都不出,这叫派出所怎么去抓他们啊?难道就这样叫他们逍遥法外!
钱石头刚要睡去,这时,眼前的小视频“喯”地一声又亮了,视频里显示出,李二彪和老蛋一个人抱着一个妖艳的女人在唱歌,他们唱的歌跟狼嚎似的,伴着kTV的音乐,一声声,一阵阵的,那声音无比的刺耳。
钱石头觉得恶心,真不想看他们俩的那副嘴脸,他生气地道:“不看了,不看了,真他妈的乱死了!”这时,小视频里的音乐突然一下子停了。钱石头睁开眼一看,那李二彪和老蛋从KTV里出来了,他们似乎喝醉了,两个人东摇西晃的,在大街上走着。
钱石头想看看这到底是个啥城市,他们俩到底是在哪儿?李二彪和老蛋两个人一晃一晃地走着,这个城市非常得漂亮,到处是高楼,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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