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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倒是极喜欢逝儿的茶的。”上官西楼嘴角勾了抹笑意,淡淡的,似真似假。让人瞧不出他对面前这个人,究竟是何心思。
未央咬了咬唇,手中的鞭子被她紧紧的攥进血肉,模糊了鲜血。她转身离去,快步迈出关雎宫。迎面而来的血腥味早已麻痹了她的神经。这个女子不愿意走,她还留恋着这个帝王。
“西楼,你可听过红嘴犀鸟的故事?”澜妃手中的画卷不知藏在了何处,再见时手中多了杯茶盏,唇边多了丝笑意。
她端着茶盏的身形略微蹒跚,那飘逸的白衫如何也掩不住那高高隆起的腹部。
“哦?红嘴犀鸟?逝儿到底知道多少朕不知道的事?”上官西楼凤眸微微翻转,忽见一丝笑意挂上嘴角。
澜妃把这抹笑意受尽眼底,三年来,这种笑容太多了,而如今,她竟才知道是假的。把茶盏放到上官西楼坐的桌子上,澜妃笑的越发动人“红嘴犀鸟,世人又称钟情鸟。一对红嘴犀鸟从相识到相爱,再到结婚生子,它们便会终身相守在一起。若是有一只先死,另一只也绝不苟活,生生绝食而死,一生只为相守一人。”
“世上倒是还有如此禽兽?逝儿听何人说的?”上官西楼眸中闪过一丝狐疑,并没有隐藏。她知道很多稀奇古怪的事,这些事他闻所未闻。她的世界里,似乎总有他不可估摸的地方。
“逝儿看书看到的。”
“这种话逝儿三年来没少说。到不知逝儿看的是什么书?”一手端起茶盏,上官西楼轻抿了口茶,随即把茶盏放在了一旁“茶是越沏越好了。逝儿似乎是个谜,朕三年来都未看的清楚。”
第6章 索取()
“西楼,若有一天,你发现我不是我,你会怎么办?”澜妃抚住腹部的手不禁微微一滞,何来的以后,他们之间,只有今晚了。明日她赴的便是刑场“没有以后了。”
“逝儿到底是什么人呢?”
“逝儿只是个女人。”多么简单。女人,一左一右,相互紧扣。殊不知花容月貌,柔情万种,其实又能如何?
“恩。”他淡淡的恩了声,眼神有了些虚浮。澜妃也是不言语,静静地看着出神的他。他出神的时候不多,记得他曾搂着她轻轻告诉她,说若是出一个神,得失的便可能是江山。
她想守住他的江山,所以那一战,她亦是损失惨重。那也是一个谁人都无法参透的谜,那时皇权争霸,众皇子皆是动用所有兵权夺嫡,血染江山。谁人不知,江湖中人从不与官府为伍,而那一次,幽冥宫倾巢而出,斩断了三皇子所有的兵脉。没人知道为什么,那个不为世人熟知的幽冥宫仅那一战便损失了近三分之二的兵力。那一战后被世人称为黑谷战役。传闻有人看到一个身穿赤红衣袍的女子挥剑厮杀在乱军中,人们称那人阴姬,乃是幽冥宫宫主。
思绪回归以前,澜妃不禁一笑,如今的幽冥宫已在世人眼中淡去。那个曾经备受世人议论的地方,如今已是空穴。
“逝儿在想什么,竟是笑的。”上官西楼不知何时已经站在她身旁,下巴磕着她的头顶,一手玩弄着她的发丝轻轻道。
“逝儿在想明日过后,逝儿是不是也会逐渐在西楼心中淡出,直至了无痕迹。”
头皮被扯的有些痛,她没有回头望他。她知道他此时定是盛怒的,眼眸里也定是怒火。她真的想知道,他能记得她的温度么?心中不禁一痛,她翻过身子猝然吻上了他的唇。
最后一次的记住
他开始还未反应过来,她能感触到他的微滞。这薄凉的唇呵,世人皆知薄唇的人薄情,而她却爱这人爱到了骨子里。
冷淡也不过是一瞬即逝,他眸中似火,一手扣住她的后脑,另一只手搂紧她的腰,反客为主,索取着她舌底的津液,就那么深深的索取。
她一直想,若这就是一辈子,那她沦陷也便沦陷了。
第7章 他要立后()
“娘娘,得罪了。”韩哙躬身行了一礼,打开了囚车的门。
“无碍。”淡淡一笑,似是不经意的一瞥,早已印在心底。韩哙,他身边的心腹,如今已是身居刑部侍郎,掌管数万大军。
让他来送她,她面子足矣。
弯身进了囚车内,澜妃抚住肚子弯身坐在了一边。车子开始缓缓转动,由内侍们拥着,渐渐淡出皇宫。
唢呐声连绵不绝,临近宫门口,更是吵闹连天。
她蹙了蹙眉,开口“韩将军,今日可是什么大喜的日子?”
韩哙有些语塞,他是不会告诉这个女人今日是封后大典。但是此时却找不出理由,只好找了个够蹩脚的谎言“今日乃是青梅公主出嫁的日子。”
“哦。”她单手握住囚车侧面的柱子,今日竟是青梅公主出嫁的日子,那未央可随了轻梅嫁入塞外?
陆续有一群人手托朱漆托盘鱼贯而入,上面放着的衣衫珠宝应有尽有。这本不足以引起她的注意,只是当一个婢女托着一件大红衣袍在她身边走过时,她登时心口一疼。那大红喜袍上,花纹不是别的,是一只火凤。凤,唯有当今帝后才可配穿着在身。
他要立后了?而在立后这天,要处死她?
身形颤栗的不成样子,她覆在腹上的手缓缓握紧。她从来以为他对她是不舍的,原来不是。
她一直以为他说的一生只此她一妃也是真的,可原来,也不是。他要她死,再亲手把他真爱的女人送上后位。
原来她从来都是一个人,而妄想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是、她!
心口刹那仿佛被无数的刀子剜出血肉,疼的她落下两行清流。
他们的孩子也要死是么?
手狠狠的握紧,再睁开眸子,里面多了许多坚决以及狠意。
韩哙皱了皱眉,澜妃向来聪慧,这托盘一恍惚而过,她已变了脸色,夹带着一丝孤傲,让他一惊。他总觉得要发生什么了,要惊天动地。
囚车内陡然散开一声撕心裂肺的长啸,凄凉的声音让韩哙心口一酸。这个女人曾经尝尽了酸甜苦辣,终于坐在了帝王身边,她聪慧敏捷,却从来不随意害人一命。可是如今他说不准这诡异的帝王之心,他曾真的在那帝王眼中看到了心疼,看到了处置害她之人的狠绝。若说是假的,那不惜驳数封上表文书而保她的心,又怎会是假的?
第8章 闯金銮殿()
“我们绕道走吧。”韩哙把头转向囚车,淡淡吩咐。可是囚车内,只闻她冷冷笑出声。
“不必了,尹逝今日若是不得一番说辞,定不出这宫门半步!”手中握住九龙爪,这是她随身带的,不为别的,只为防身,而如今没想到是用在了这里。
囚车的横梁被九龙爪猛的抓出一到深深的痕,这痕力道大的韩哙不敢置信的看了好久,而那个红衣女子却早已破笼而出,大红的身影在皇宫顶上穿梭,一瞬杳无踪影。
百名内侍当即傻了眼,素闻关雎宫澜妃温文尔雅,素淡漠然,心思怪异,却无人知这澜妃竟有一身武艺。
韩哙见众内侍要追,当即摆了摆手“这后位在谁手,还不一定。”
没人懂他在说什么,他却知道。当今帝王怕是早已爱上了这个女人,而却不自知。那个女人也是,爱惨了皇上,为了这个帝王她不知敛起了多少锋芒。
偌大的金銮殿内,百官毕恭毕敬的跪在地上,同样跪在地上的还有那个他一直心爱的女人,她在行叩拜大礼。礼成,她便是这一朝之后,名正言顺的坐在他身边。她今天终于要在所有文武百官的面前坐到他的身旁,与他一起笑看江山。
郎璇儿,她注定要成为他的女人,入主中宫。他们九岁相识,相陪伴的岂是那个叫澜妃的女子可比的。
大殿里静谧的滴水可闻,大殿最高处的鎏金龙椅上,上官西楼嘴角挂着丝笑,左手转动着右手上的扳指,静看百官朝奉。
殿内,封后大典还在进行中,殿外却响起了打斗声,凄厉的声音划破长空离金銮殿越来越近。
百官中有了几位大臣在议论,按理说这封后大典,谁人敢闹?若是有,便只有一人了。嘉绪帝澜妃。
只是澜妃不是今日处死了么?怎么会出现在这大殿外?
郎璇儿身形略有一震,终是继续行礼。
龙椅上的男子抿唇,脸上多了丝异色,说不清喜怒。
大殿的朱漆大门下一刻便被推了开,一个浑身血红的女子缓步走进大殿。众人大惊,她的脚下拖着镣铐,随着她每走一步,锁烤就发出一声喑哑的响声。
第9章 他爱的人()
那种撕磨的响声无疑像一个钝了的锯一样,拉扯着众人的心。她走的很慢,一步一步的,缓慢前行。
她唇边含笑,她曾经也是身穿大红喜袍陪他走进来的,也是在这他说这皇朝只此她一妃。可是如今他食言了,他要立后了,她这个妃子又算什么?如今这皇朝之内,谁还记得那曾经的承诺,谁还记得三年前他握着她的手踱步走上大殿,接受百官的朝奉叩拜。对天下人说此生只此一人?那是一个世人们心中的传奇,这个皇帝立誓此生只有她一个妃子,而不过是三年后变了
面前有一个女子身形顿住,郎璇儿咬了咬唇,定在了原处,只差一步礼便成了。
尹逝眸子锁住前面那个身穿凤袍的女子,那是他的皇后,是谁呢?她为什么没有发现有这个女子的存在?她认不认识?
步伐依旧慢的让人心颤,缓慢的朝着那个女子走去,没人发现她抚住腹部的手在微微发抖。她害怕,却还要自己上前看个清楚,命运开了个大玩笑,只可惜,这个赌注,她输不起。
龙椅上,他眸中闪过一抹冷光,静静看她满身血红却护住腹部的她走向自己。
“为什么?”离前面那个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