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做过什么。看来,自打来越彻以来,我刻意的藏拙,终于要派上用场了。”
胖呆呆不乐意地嘟起了嘴巴:“师父,你在说什么?为什么我一句都听不懂?”
赫连紫月笑着拍了拍她的脑袋,道:“呆呆不用懂这些,呆呆只要每天好好吃饭开开心心的就可以了。好了,你去玩吧,师父要去办正事了。”眼下,她该去完成沅天洛的嘱托,让枫惜声入宫一趟了。
一个时辰后,御书房内,走进高大的宫殿,枫惜声一眼就看到了稳坐在桌案后的沅天洛。这位传闻中年少登基的女皇,此刻正微抬双眸,镇定自若地看着他。
该有的礼数自然是不能少,尤其是在摸不清对方的底细的时候。或者说,在某种程度上,他还有求她。他对着沅天洛躬身施礼,道:“见过陛下。”
沅天洛看着枫惜声,神情专注,好像是透过他,隔着久远的岁月,看到了另一个人一般。良久,她才缓缓开口:“听闻枫大人年少英才,十四岁时便已官拜东越丞相,那时便与南宫逸尘相识,不如今日就为朕讲一讲你所认识的南宫逸尘,可好?”
枫惜声不明白沅天洛意在何处,可他没有理由不讲。他点点头,道:“好。既然陛下想听,我便一一道来。我十四岁为相,上朝的第一天,刚走到金銮殿门口,便有一桶粪水兜头而下,弄脏了我崭新的衣袍。我正准备找那始作俑者,他便已经咯咯地笑着走到我的面前,开始奚落我。那一刻,我便记住了那个仅仅到我胸口的六皇子。此后数日,我与他频频相斗,到最后却是惺惺相惜。或许你不会想到,彼时那个顽劣不堪的六皇子,会成为今天的南宫逸尘。一别数年,他竟像是完全变了个人。想来,他的改变,是因为你吧”
枫惜声说到这里,沅天洛出声打断,道:“不要说现在,只说从前。朕现在想知道的,只是从前的他。”
枫惜声叹了口气,接着说道:“好,那就只说从前,从最开始谈起吧。六皇子的母妃,是陛下的宠妃。倒也不好说是母凭子贵还是子凭母贵,总之大家都知道的是六皇子的母妃享尽陛下宠爱,六皇子亦是荣宠有加,甚至陛下在上朝的时候都会将六皇子抱在膝上。他睡着时,陛下更是令朝臣禀报的声音小一点,生怕惊着了六皇子。六皇子虽然顽劣,今天烧了这个嫔妃的衣服,明天扔了那个妃子的首饰,有一次甚至出格地将皇后娘娘的寝殿烧了个精光,却还是没有得到过陛下的半分责罚。那时,东越不少人都猜测,总有一天陛下会立六皇子为太子,让他掌管这东越的天下。然而,就在六皇子八岁那一年,陛下竟突然下令处死了六皇子的母妃以及她的母家。六皇子气急,跑到金銮殿上将正在上朝的陛下骂了个狗血淋头,尔后便离家出走了。当时,长公主殿下正在月彻,六皇子便找了来。此后的事情,想必陛下您也都知道了。”
“枫大人这次来,就是为了将南宫逸尘带回去么?”
枫惜声嘴角上扬,道:“陛下为何不认为我是为了赫连紫月而来?”
“若赫连紫月去了东越,你枫惜声又该如何自处呢?即便是你东越陛下让你想方设法将赫连紫月带回去,你也不会这么做的。毕竟,作为一个聪明人,绝不会做让自己的地位受威胁的事情。”
沅天洛的话,一针见血,说得枫惜声无言以对。的确,这正是他心中所想。他和赫连紫月所做的,同样是谋士的事情。若是赫连紫月去了东越,他的地位必然会受到威胁。每个人都是有私心的,枫惜声自然也不例外。
转瞬,沅天洛开口道:“枫大人此来,想必是为了南宫逸尘吧。只不过朕有一个疑问,十四年来你东越陛下对他不闻不问,怎么现在却要他回去?”
“殿下现在之所以不愿意回东越,便是因为陛下曾经的狠心。只是,当初做那个决定,陛下又何尝忍心呢?只是儿女私情再大,终究是大不过这家国天下。殿下可以狠心不回去,可陛下却不能对他置之不理。这些年来,陛下一直都在关注着殿下的消息。之所以没有将他带回去,是因为东越内部各个皇子明争暗斗,陛下实在是不忍心让六皇子也卷到这些事情中去。在陛下心里,这也算是弥补当年对他的伤害吧。想必您应该明白,我此次前来带殿下回去意味着什么。”
沅天洛点了点头,道:“放心,朕会让他跟你一起回去的。”
枫惜声想起南宫逸尘的性子,不禁有几分担心:“只是,殿下向来我行我素,恐怕不会听别人的意见。”
“枫大人不必担心,朕自会安排。保准到时候南宫逸尘与你同回东越,只不过,你今日来见朕这件事,不要让南宫逸尘知道。包括你今日对朕所说的这些话,朕都不希望有第三个人知道。这一点,请枫大人务必做到,若不然,朕不介意杀人灭口。”
枫惜声点点头,道:“陛下所言,枫某记在心中,今日之事,绝不会向第三人吐露。”
说完,枫惜声竟双膝跪地,对着沅天洛行了跪拜之礼。末了,他直起身子,对着沅天洛说道:“枫某代我东越陛下谢过陛下。”那看向沅天洛的眼神中,竟带上了几分敬意。
沅天洛摆了摆手,神情里掠过几分凄怆,道:“枫大人言重了,此后,东越仍是我越彻的大敌,东越陛下南宫行云,仍是我的杀父仇人,这一点,不会变。”
“您有所不知,那把匕首虽然是经由我东越陛下的手刺进了南楚衡的身体,但是背后却是南宫赫玉在暗暗使力,那匕首上的毒也是南宫赫玉做的手脚。”
听了之后,沅天洛的神情并没有什么大的变化:“说到底,我父皇终究是死于你们东越人的阴谋诡计之中,不管是南宫行云还是南宫赫玉,这笔血海深仇,我都记在东越头上。更何况,你们与南宫赫玉,真的就能脱得了干系?前几日他突然失踪,只怕也是你枫大人的手笔吧?”
枫惜声不点头,也不摇头,只说道:“陛下放心,这件事我东越一定会给出一个说法来。枫某告退。”
沅天洛看着枫惜声离开的背影,久久不语。
枫惜声回到驿馆之后,他带来的这一小队的血衣卫的统领正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见他回来,忙上前禀报道:“枫大人,慕容熙和慕天云都不见了!”
第204章 赶走南宫逸尘()
“怎么回事?”枫惜声冷声问道。
“我奉枫大人之命前去将慕容熙父子二人带来,刚到地方便受到一股黑衣人的袭击,我们拼死相搏,却不料对方的人越来越多,最后竟让那慕容熙父子二人逃了。”血衣卫的统领李瑞说道。
听完这些,枫惜声俊美的脸颊上隐隐现出阴狠之气。好,很好!看来是他枫惜声已经久未露出自己的锋芒,有些人便以为他的秉性和他的外表一般孱弱,以至于有人竟敢欺负到他的头上来。看来,是时候做些什么,让那些人重新认识一下他枫惜声了。
“三王爷那里,可有消息?”枫惜声沉声问道。
李瑞硬着头皮答道:“三王爷也不见了。”
枫惜声垂眸思索片刻,重又抬起头时,面色冷然,道:“放出消息,就说陛下有令,六皇子一回东越,就会被立为储君。”
“枫大人,若是这个消息放了出去,岂不是将六皇子置于万般危险的境地?这里毕竟是越彻,很多事情我们做起来并不是很顺手。万一”
“没有万一!”枫惜声打断他的话,“六皇子可不是你想象中的温室里的娇嫩花朵,他能助一个十几岁的女子登上皇位,他的心机和实力远远超出你的想象。更何况,在越彻我们处处受限制,那背后之人又岂能事事得心应手?再者说,六皇子在越彻经营多年,他的实力,不在你的血衣卫之下。所以,不必担心此事,只管好好部署,让我这一招引蛇出洞用得恰到好处。不要等我把蛇引出来了,你这捉蛇之人却没做好准备,让他给逃了。若是如此,即便我饶了你,陛下也决不会饶了你!”
闻言,李瑞双手抱拳,郑重道:“属下定不辱命!”在东越,血衣卫只听从陛下一人,也只听陛下的命令,可是眼下陛下命他来到越彻,凡事都要听从枫惜声的命令,他自然也只能照做。
当日,越彻女皇沅天洛下旨,革去南宫逸尘大将军之职,不日后与东越使团同回东越。暗地里,沅天洛也已经迫使南宫逸尘交出沅族暗影影尊的身份。至此,明里暗里,南宫逸尘不再有任何显赫的身份,似乎,也失去了留在越彻的必要。
当夜,南宫逸尘潜到了月华宫,冲着藏在暗处的暗卫说道:“我要见陛下。”
暗卫耸耸肩,表示无能为力:“且不说你现在无官无职,即便是朝廷命官,也是无召不得入宫。你为官多年,这一点,你应该清楚。”
南宫逸尘不置可否,挺直身子便要往里面进。暗卫横身挡住,二人打作一团。即刻,便有暗卫将外面的情况汇报给了正在批阅奏折的沅天洛。听到暗卫的禀报,沅天洛手中的朱笔一顿,久久未动,在奏折上留下了一个红艳艳的圆点。
暗卫再次出声时,沅天洛猛然回过神来,道:“你刚才说了什么?”
暗卫将方才的话又重复了一遍。
沅天洛放下朱笔,叹了一口气,道:“让他进来。”
得到沅天洛的命令,暗卫终于放行。大概是方才打斗太过激烈,南宫逸尘的发丝微微有些凌乱,步子也有些踉跄。他一步步走进大殿,看着在明黄色的桌案后坐着的沅天洛,久久不言。
沅天洛看了看他身后的暗卫,道:“你先退下吧。”
暗卫转身离去。
整个大殿之内,只剩下了南宫逸尘和沅天洛二人。整个大殿之内声响全无,南宫逸尘甚至听到了自己粗重的呼吸声和那越来越激烈的心跳声。许久,南宫逸尘看着沅天洛,眼神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