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声道:“要不要吃莲子?”
沅天洛点了点头,然后说道:“可惜今天荷池里的小舟不在,若不然,在莲叶间划船,再采些莲蓬,倒也是一件乐事。”
南宫逸尘笑了笑,将沅天洛放在旁边的石凳上,得意道:“有我在,采莲蓬这等事,还需要划小舟过去吗?”尔后,他一跃而起,脚尖在荷叶上轻轻一点,便如蜻蜓一般飞跃在荷池之中,再回来时,他的手中已经握了一大把的莲蓬。
南宫逸尘献宝一般把手中的莲蓬举到沅天洛面前,戏谑道:“怎么样,我这个皇夫还不赖吧?”
沅天洛故作深沉,然后说道:“倒还可以,那就奖励你亲手剥莲子喂我好了。”
南宫逸尘**溺地一笑,满口答应:“好。”
还别说,南宫逸尘功夫了得,耍起刀剑来那算得上是佼佼者,可若是做起这些细小的活计儿,还真是和三岁的幼童没什么两样。只见他笨手笨脚地抠出莲子,然后两个手指捏着那蚕豆大小的莲子,伸出另一只手去剥外面的绿衣,等到他把外面的绿衣抠完,那里面原本嫩白的莲子肉已经被摧残得所几。南宫逸尘看着自己的作品,真是哭笑不得,费了那么大的劲儿,结果还是没有弄好,让他很是懊恼。他生气地一锤石桌,道:“这么丑,扔了算了。”
沅天洛伸手抢过他手中的莲子,道:“不许扔,拿来给我,我要吃。”话音刚落,莲子就落在了沅天洛的嘴巴里。吃着这枚“特制”的莲子,沅天洛整张脸上都写满了满足。
南宫逸尘原本想伸手去抢,见沅天洛已经将那枚莲子吃了下去,忙说道:“快吐出来,剥绿衣的时候指甲刮到了莲子肉,不干净的,吃了要生病的。”
沅天洛微微一笑,道:“生病我也愿意。”
南宫逸尘无奈地摇了摇头,又接着和那莲子较劲去了。
正在这时,暗卫来报:“陛下,朝臣齐跪在月华宫外,说是来请罪。”
沅天洛戏谑地一笑,这帮酒鬼,可算是醒了。她看了一眼南宫逸尘,道:“你去告诉他们,月华宫外不是说话的地方,让他们先去金銮殿候着。”
暗卫领命离去。
南宫逸尘暂时停下了手里的活儿,看着沅天洛,道:“你这是要吓唬他们了?”
沅天洛灿然一笑,道:“打不能打,吓唬一下还不行了。你先在这里,我去去就来。”
沅天洛回到寝殿,脱去便常的衣服,换上了烫金绣龙的朝服,尔后去了金銮殿。
一踏进金銮殿,就看到了朝臣那一张张惊慌的脸,见到她来都跪了下来,高呼万岁。
沅天洛在龙椅上坐定,目光平和地扫视了一圈下面的人,佯装不解道:“朕听闻各位爱卿要来请罪,只是朕不知道,各位爱卿来请的,是什么罪?”
这可把他们吓得不轻,原本他们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身处驭风阁,还错过了上早朝的时间。而且,在驭风阁候着的那些内侍,还告诉他们陛下之前见他们未去上早朝,已经来问过一次了,走的时候脸色还不怎么好。他们一听,顿时酒就醒了大半。这还得了,早朝的时间都给误了,这可是个大罪啊。
于是他们正正衣冠,便去了月华宫请罪。可陛下却让他们到了这金銮殿,这可让他们好一阵儿惶恐。毕竟,若是在月华宫外,兴许陛下斥责几句这件事也就算过去了,可若是去了金銮殿,可就大事不妙啊。
故而沅天洛问他们是请的什么罪,他们都缩着脑袋,谁也没敢说话。毕竟,谁若是一开口,陛下一句“拉出去斩了”,然后他们的命也就交代了。他们怕的就是这个,所以谁也不敢先开口。
这些个越彻朝臣噤若寒蝉,但站在后面的东越朝臣相比之下就淡定很多,只不过,看着昨夜还意气风发的酒友现在吓成了这个样子,多多少少也有些不忍心。尤其是赵少伟,看着张春阳那浑身颤抖的样子,心里很不是滋味。
赵少伟心一横,鼓足勇气站了出来。
沅天洛见了,道:“贵使有事?”
赵少伟抬起头,道:“陛下,我虽是东越的臣子,但今日之事我斗胆想为他们求个情”
“哦,这是为何?”沅天洛故意拉长了语调,问道。
“昨夜夜饮,我等东越臣子也参与其中。当时我等觥筹交错,的确是忘记了分寸,以至于醉酒之下,昏睡不起,今早上误了早朝。此事是我等无心之失,望陛下能够网开一面,饶恕他们的罪责。”
听到这话,越彻的朝臣们个个都睁大了眼睛,他们做梦都没有想到,在这个他们自己连话都不敢说的时候,昨天还和他们打得不可开交的东越臣子居然开口替他们说话了。这实在是太意外,也太让他们感动了。
沅天洛佯装不解,道:“朕记得昨日你们与我越彻朝臣还打得你死我活,怎么今日反倒是替他们求情了?”
赵少伟不卑不亢地答道:“当时我们太冲动了,现在想想看,的确是很不妥当,我等求亲而来,理当做到凡事礼让,可我等却失了分寸,在贵国的金銮殿上大打出手,礼仪尽失,实在是不应该。”
沅天洛微微一笑,看向了越彻的朝臣们,道:“赵特使所言,你们意下如何?”
张春阳率先站了出来,道:“陛下,此事臣等也有错,不该出言奚落东越使者,失了礼数,望陛下降罪。”
沅天洛展颜一笑,道:“有道是不打不相识,经此一事,愿各位爱卿能放下心中的芥蒂,坦诚相见。今日之事到此结束,各位爱卿暂回各家,明日早朝之时再行商议东越求亲一事即可。”
这话一说完,张春阳等人就呆了,这就完了,他们误了今日的早朝,都不用降罪的吗?
沅天洛看出了他们的疑虑,道:“东越的贵使们已经为各位爱卿求过情了,此事,就此作罢。”
直到这时,越彻的朝臣们才放下心来,同时,对于东越的使者也多了一份好感。幸亏是他们求了情,若不然,还真说不好会发生什么事呢。
只不过,不管是越彻的朝臣还是东越的使者,此刻的他们都没有想到,他们今日的所言所行,不过是走在沅天洛布置好的居中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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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5章 友好协商()
原本,从昨天的事上来看,越彻朝臣和东越的使者很难说到一块儿去,这样一来,势必会耽误这次求亲的事。虽说好事多磨,但她和南宫逸尘已经错过了太多次,这一次,她不希望发生任何的意外,也就动了一点儿私心。
原本,她并没有找到妥善解决这件事的办法,可是经过南宫逸尘的提点之后,先是给他们备上了好酒好菜,活络气氛。然后今日朝臣误了早朝,又让她受到了启发。所以她先是让朝臣到了金銮殿,之后又刻意显示出自己的不满,等到那些东越使者为越彻朝臣求情的时候,她便顺手送了他们一个顺水人情。这么做,从一方面来说是她根本就没打算因为误了早朝的事情处置这些朝臣。二来,她刚好给越彻朝臣一个感激东越使者的机会,如此一来,日后的事情办起来也会融洽很多。
果然不出她所料,第二日早朝之时,照例要商议求亲之事。这一次,礼部尚书张春阳还是以沅天洛不宜在此为由让她暂时回避。只不过,依沅天洛的性子,怎么会不让她看她就不看呢?于是,她又去了昨天去的地方,准备隔着那个缝隙看金銮殿内的情况。
这一次,当她去的时候,那里已经坐了一个人,玉冠锦袍,不是南宫逸尘还能是谁。听到脚步声,他回头看到了沅天洛,示意她坐在另一把椅子上。
原来,那里已经被南宫逸尘放上了两把椅子,这还不说,旁边还放了一个小桌子,桌子上面放着一些点心和坚果。
沅天洛觉得很好笑,难不成还要边吃边看,跟看戏一样的吗?
南宫逸尘狡黠地一笑,道:“难道你就不好奇他们经历了之前的事,今天会有什么变化吗?他们一商量,不知道要商量到什么时候去。再说了,光看有什么意思,索性备点儿吃的,就当看戏了。还别说,这戏可真不好找呢。”
沅天洛轻笑道:“南宫逸尘,你这么不靠谱儿,你家臣子知道吗?”
“不用他们知道,你知道就行。”说着,南宫逸尘拉着沅天洛的手,让她坐在椅子上。
然后,二人便透过那缝隙,颇有兴趣地看着金銮殿内的情形。
今天的气氛,明显比第一日好了很多。和之前一样,越彻朝臣和东越臣子分别站在两边。开始商议之前,先是互相施了一礼,全了礼数。
之后,张春阳便提出了第一日让他们大打出手的那个问题:婚后二人住在哪儿?第一日他们就是因为这个打起来的,都说自己的好,说对方的不好,这不就闹别扭了吗?
这个问题一提出来,金銮殿上的气氛都冷了几分。毕竟,说住在哪边都不好。住在东越吧,越彻的朝臣不愿意。住在越彻吧,搞得跟你家越彻皇帝纳皇夫似的,东越使者心里不得劲。
刚开始有人提议说要不就东越住一个月,越彻住一个月,这样谁也不吃亏,谁也不占便宜。可这个提议刚提出来,就被反驳了。要是那样的话,也太麻烦了,很不实际。
双方正因为这个问题冥思苦想的时候,张春阳突然一拍大腿,道:“要不然,咱们双方各让一步?”
“怎么个让法?”赵少伟问道。
“就是说你们陛下和我们陛下大婚之后,既不住在东越也不住在越彻,如何?”张春阳补充道。
那么,另一个问题又来了,若是哪儿也不住,难不成这两个人要住到大山里,以地当**,以天为被吗?这是万万不能的。赵少伟接着问道:“以张尚书之意,该当如何?”
“就在我们越彻和你们东越之间,择一处好地方,建起宫殿。至于建造宫殿所需的费用,由我们越彻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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