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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南宫逸尘对于百里奚和的出现没有感到任何的不愉快,他看着沅天洛,举起右手,神情无比的虔诚,他说道:“我南宫逸尘此生,将穷尽毕生之力,护沅天洛安好,许她长世无忧,岁月绵长。若有违此誓,天地不容。”
听到这话,百里奚和慢慢从二人之间推开。
南宫逸尘伸出手去,缓缓揭开沅天洛的盖头。他揭开之后,便看到沅天洛的脸上有泪珠滑落。他慌忙伸出手去,将那泪珠拭去,慌张道:“洛儿,你怎么了”
沅天洛慌忙止住泪,道:“没有,我就是太开心了。”是啊,听一个男子当面对自己做出这样郑重的承诺,又怎会不开心呢
闻言,南宫逸尘**溺地抚了抚沅天洛的面颊,道:“真是个小傻瓜。”
沅天洛破涕而笑,含情脉脉地看向南宫逸尘。今日的他,一身红色的喜服,即便如此,却丝毫没有减损他的英气。他一如往日那般,身姿伟岸,玉树临风,眼神中满是关切的神采。
百里奚和看着二人甜蜜的画面,忍不住心里泛酸,但面上仍是微笑着。
之后,沅天洛和南宫逸尘二人缓缓步上金銮殿前的御阶。九十九级御阶之下,越彻的朝臣早已躬身候在下面。听到宣礼官宣报二人前来,当即跪倒在地,高呼万岁。如此,也算是越彻朝臣对于南宫逸尘的认可。
然后,沅天洛和南宫逸尘二人齐声出口:“平身”
朝臣谢礼之后站了起来。
这时,南宫逸尘朗声说道:“朕三生有幸,得以迎娶越彻女皇。今日便由此启程,前往新都湘城。届时,将在湘城正式成婚。”说完,南宫逸尘和沅天洛携手,缓慢而坚定地步下九十九级御阶。
朝臣躬身站在两侧,容二人通过。之后,沅天洛便和南宫逸尘一道踏上车驾,往湘城而去。后面跟着的,则是宫人、朝臣的车驾和随身护卫的禁卫军。
车队驶出皇城,行在京城的街道之上。街道两侧,早已汇聚了闻讯而来的百姓,百姓们站在队伍的两侧,注目着他们的陛下,给她以最崇高、最诚挚的祝福。还有一些年岁大的,看到此情此景情不自禁地想到沅皇沅芷兮,想到沅皇一生仁德,却英年早逝,连自己的女儿出嫁都没有看到,心中不免悲伤,忍不住落下泪来。
这一切,沅天洛都看在眼里,心中难免起了一些波澜。身侧的南宫逸尘意识到之后,便紧紧地握住了她的手。感觉到南宫逸尘手掌之上传来的温热,沅天洛心安不少,对着她笑了笑。
车队驶出城门许久之后,百姓们依旧围在城门口,目送着车队远去。
这一日黄昏时分,车队便到达了南宫逸尘早已命人搭设好的营帐。营帐自然也是红色的,大片大片的营帐围聚在一起,烘托出欢乐的气氛。营帐驻扎在一大片青草地上,旁边有缓缓流过的小河,景色宜人。
夜幕降临时,早已准备好的宴席便摆了上来。俯仰在天地之间,与日月星辰为伴,这一场宴席,倒也是与众不同。用过饭后,南宫逸尘去巡查营帐周围的守卫,沅天洛则率先回了她的营帐之中。她刚刚在营帐之内坐定,营帐之外便传来一声轻唤:“陛下。”
是林霜影的声音。
“进来吧。”沅天洛应道。
林霜影挑帘而进,与她往日沉闷的衣着不同,她今天很应时地穿着一身粉色的衣衫,许是饮了酒,面颊红红的。她对着沅天洛躬身施礼,还未来得及开口便听到沅天洛说道:“不必拘着这些虚礼,来,坐下吧。我们好好说些话,我也有些时日没有见到你了。”
林霜影顺从地在沅天洛身边坐下,喃喃道:“陛下要成婚了,微臣我真为陛下感到高兴。”
沅天洛拉过林霜影的手,道:“其实,你也可以有这样的幸福的。”
林霜影知道她话中所指,却转了话题,道:“陛下,你要幸福。”
沅天洛看着林霜影满脸的诚意,笑了笑。她难得有自己的朋友,林霜影便是其中的一个。于朝臣而言,所说的不过是一句“恭贺陛下新婚大喜”罢了,但是朋友则不同,这一句“你要幸福”让沅天洛心中生出满满的感动。只是,她还是私心地希望林霜影能够幸福,虽然自林霜影入了大理寺之后,连破了几桩大案和沉积已久的旧案,名声大噪。她也适当地给予奖赏,但是她很清楚,这些都不是林霜影想要的。可是,她所能做的,还能有什么呢
该说的话已经说了,林霜影起身告辞,之后便回了自己的营帐。
次日清晨,用过早饭之后,众人继续上路。走了那么一段距离之后,有先锋官疾驰而至,道:“报陛下,北侧有一队人马,正朝我们这边而来,敌友不明”
。。
第320章 深情如许()
听到这个消息,沅天洛和南宫逸尘相视一看,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紧张。这紧张倒不是因为害怕,而是这是两人的大婚,二人心中都不希望发生任何的意外,有任何的瑕疵。
这一队人马自北面而来,莫不是北越所派只是,早在大婚之前半月有余,霸驭天便自请率领十万大军前去北境一线,以防北越之人会趁着二人大婚搞什么阴谋。若这队人马真的是北越人所派,那是不是就说明北越人已经悄无声息地突破了霸驭天的防线,连带着霸驭天都不是十分的安全
想到此处,沅天洛心中一紧,对着那先锋官说道:“再探”
“是”先锋官领命离去。
随之,南宫逸尘下令让队伍停下来,以防不测。
过了半刻钟,前去探查的先锋官回来了,言称那队伍本是霸驭天所派,前来恭贺女皇陛下新婚之喜。
闻言,二人都放松了下来,沅天洛淡然一笑,道:“这个霸驭天,又在搞什么名堂”
“陛下,霸将军所派之人已到跟前。”那先锋官说道。
沅天洛下令:“宣”说完,沅天洛挑帘而出,她倒要看看,这霸驭天要用什么来恭贺她的新婚之喜。
不多时,霸驭天所派之人便到了跟前,似乎是霸驭天的副将。来人跪倒在地,朗声道:“卑职奉霸将军之命,前来向陛下敬献贺礼”
沅天洛抬眸朝他身后看了看,除了一行人马,并未看到任何像是贺礼的东西。沅天洛问道:“不知霸将军所献,是为何物”
“将军说,这世间的俗物皆配不上陛下的高洁傲岸,故而将军所献,并非此等俗物。将军所献的,是南楚瑜的狗命”
听到南楚瑜的名字,沅天洛先是一愣,尔后凝神细思,霸驭天去北境一线不过短短几日,想不到他就已经擒获了南楚瑜。只是,现在终究不是和北越开战的最佳时机,如此激怒北越,并非良策。
那副将似是从她的迟疑中看出了些什么,紧接着禀报道:“那南楚瑜是将军潜入京城假扮劫匪所擒,南楚瑜多行不义,北越之人也以为只是侠义之士替天行道,并无其他。临行前,将军特意交代卑职给陛下带一句话:陛下所言,他谨记在心。他便是陛下手中的剑,剑是没有自己的思想的,他这柄剑挥向哪里,取决于陛下的指向。”
沅天洛微微颔首,霸驭天让人传这么一句话来,便是告诉她:他不会因为对北越的仇恨而不顾大局,轻举妄动。看来,霸驭天之所以能够成为战神,不只是因为那一身的勇猛,还有那胸中的智慧和谋略。此前,他虽因为对于北越的仇恨而对要跟北越开战耿耿于怀,但经过一段时间他便明白过来,现在的确不是跟北越开战的最佳时机。所谓战争,便要顾及天时、地利、人和,这三者缺一不可。很显然,这三个条件并不具备。自然,霸驭天深谙这一点。
“南楚瑜现在何处”沅天洛问道。
“回陛下,现在是陛下的大婚之时,将南楚瑜押来多有不便。故而霸将军便将南楚瑜囚禁在军中,严加看管,待湘城诸事稳定之后,便会派人将南楚瑜押至湘城。”
“好,此事不宜声张,所有相关知情之人都要严守秘密,看管之人也必是靠得住的人。这一点,务必要牢记。”沅天洛吩咐道。
“是,卑职一定将此话带给霸将军”
之后,沅天洛便命那副官所率的人马自行离去。车队继续向前,每一日停歇的地方皆设有营帐,每到一处便根据各地的特色准备膳食,倒也是别有一番风味。看到南宫逸尘将一切安排得那么妥当,沅天洛感念于他的心细如发,也免了她舟车劳顿之苦。
一路上,时刻提防着百里奚和的南宫逸尘并未再受到任何的阻拦。只是,越是这样,他心里越觉得不踏实,似乎百里奚和早已想好了什么大招,在前面等着他一般。这种即将大难临头但是又不知道什么时候大难来到的感觉,实在是太不好了。南宫逸尘满心煎熬,每次看向百里奚和的目光都带着一丝恐惧。
可那百里奚和似乎是浑然不觉,仍是原先那种混不吝的样子,看也不看南宫逸尘。
离开越彻的第四天晚上,南宫逸尘实在是憋不住了,便拎了几坛好酒去了百里奚和的营帐。二人之前的关系本就是铁哥们儿,虽说有了之前的那么一档子事儿,有了些嫌隙,但对于二人来说,终归是无伤大雅。如此一番推杯换盏之后,百里奚和的神色便迷离了起来。他扬着酒杯指向南宫逸尘,道:“这世上,她嫁给谁我都不放心,你小子可得好好待她,若不然,我饶不了你。”话虽是醉话,却带了满腔的真情。
一直以来,南宫逸尘并非是不知道百里奚和对于沅天洛的情意,只是不愿说破罢了。今日他虽喝了些酒,但并不至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