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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眼见着南楚衡一直在闪躲,便以为南楚衡是胜在身子灵巧,实则没什么真本事。当即加快速度,围攻南楚衡,想要狠狠牵制住他。南楚衡微微一笑,弯下腰,长腿一扫开始攻起这些人的下盘。“咔嚓”一声响,立即便有两人按着腿倒在地上。趁着剩下的那五人没回过神来,南楚衡当即欺身上前,竖掌为刃,朝着这几人的后脑勺劈去。五人即刻倒在地上,动弹不得。
南楚衡一甩衣袖,挺身而立,对着地牢之中的人说道:“可还要再比?”
地牢之中的人面面相觑,拿不定主意。他们深知,外面的这十人,在训练中一直是佼佼者,若这十人联手仍败在南楚衡之手,那么即便是他们剩下的四十人联手,也绝不是南楚衡的对手。一阵犹豫之后,地牢之中的人朝着南楚衡拱了拱手,道:“我等拜服,只是阁下究竟是谁?可否留下名讳,也好让我等知道是败在谁人之手?”
南楚衡眉峰微挑,道:“南楚衡。”
“可是南越国君南楚衡?”
“正是。”南楚衡答得很爽快。
这些人惊讶不已,他们原本就是从军中挑选出来的,南越国君南楚衡的名号谁人不知。眼下,他竟已胆大到潜入了月彻皇宫。这些人心中的国仇家恨当即喷涌而出,愤怒地看向南楚衡。其中一人说道:“你这奸人挑起战事,害我多少月彻百姓流离失所。现在却是来到我月彻京都,深入皇宫,究竟是意欲何为?”
南楚衡直直地对视着他们,道:“你们说我是奸人,可你们知不知道,这天下最大的奸人是慕容熙。你们口口声声为国为民,那我问你们,你们现在做的是什么?帮着慕容熙对付一个尚未及笄的幼女?尔等都是堂堂男儿,这般作为说出去,当真是让人笑掉大牙!”
“胡说,陛下说了,那沅天洛是前朝余孽,若是不除,定然动摇国本,于月彻不利!”他们虽然已被慕容熙挑出来秘密训练,可是原本身为军人的职责已在他们心中成形,为国为民的念头是一点儿没变。
南楚衡隐约有些发怒,连带着声音也有些变样:“前朝余孽?好!今日咱们就好好来说道说道这前朝余孽。你们眼见着也就二十多岁,想必有很多事情并不清楚。在慕容熙之前,月彻是女皇沅芷兮当政。她御下有方,百姓安居乐业,这些慕容熙可有告诉过你们?”
众人摇了摇头,有人说道:“要是你说自然是只说好的。”
“好!”南楚衡一掌击在一边的石柱上,“你们若觉得我说的是假的,我这就可以放你们回家,好好问问你们的父母兄长,当年沅皇当政时是什么样的景象。问了之后,你们倒是可以好好对比一下,如今的月彻子民过的是如何的水深火热的日子!”
袁瑛璟大惊,上前一步,道:“不可!”这些人都是慕容熙的精卫,放了出去岂不是放虎归山,留了后患?
地牢内的人也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觉得南楚衡不过是一怒之下,口不择言,实在是不能相信。
南楚衡看了一眼袁瑛璟,道:“我意已决。”说着,他吩咐袁瑛璟打开精钢所制的围栏。
机关启动,围栏陷入地下。
地牢内的人见状,第一反应不是逃走,而是要确认南楚衡不会再对付他们。
南楚衡看了一眼如临大敌的他们,道:“放你们走的缘由我已经说过了,不会再重复。只是,各位若是笃信诚信之人,明日此时,不妨齐聚在京城望月楼。到时,我自会在那里恭候大驾。到那时,各位不妨告诉我,你们从父母兄长口中得到的答案。”
南楚衡虽是如此说,还是有人不相信:“真的放我们走?”
南楚衡侧过身子站在一边,让出一条路来,道:“我说出去的话,从来不改。只愿明日此时,还能在望月楼见到各位。请。”说着,他伸手指向门口。
众人见状,不再怀疑,心里却是暗自纳闷,沅皇当政时百姓的生活真的和现在不同吗?还是回家好好问过父母兄长再做定论。
众人离去后,袁瑛璟看着空无一人的地牢,满腹担忧地说:“你这不是给公主找麻烦吗?”
南楚衡嘴角扬起一丝得意的笑,道:“你就等着看吧。”
“你”袁瑛璟看着他嚣张的样子,气得直跳脚。
“袁姨,莫急。”说话间,沅天洛已经从上面的台阶上走了下来,“他这么做,一定是已经试探出了慕容熙这些精卫的弱点,也找到了对付他们的法子。即便是放了出去,也不足为惧。况且,慕容熙的疑心那么重,若是这些人毫发未损地回去了,他定会以为这些人已被我们收买,定然是杀之而后快。就算是不杀,也不会全然相信。而若是明日,这些人赴了望月楼之约,或许,这件事还会有另一翻转机。”
南楚衡惊喜地上前,道:“果然还是洛儿懂我。”
袁瑛璟却是一脸凝重,嗔怒道:“你们俩真是疯了,若是他们密报了慕容熙,明日设计在望月楼抓你,你就等着哭吧。”
沅天洛和南楚衡对望一眼,笑了笑,没再说什么。他们相信的,不是今日的这些人,而是沅芷兮。待他们了解到曾经在沅芷兮的统治下,百姓的生活是如何的安稳平和,自己心中自当有一番定论。
突然,南楚衡看向沅天洛,道:“你怎么醒了?”
“听到那么多脚步声,被吵醒了。”
南楚衡很是懊恼,道:“早知道,就让他们走路小声一点儿了。”
忽然,南楚衡一拍大腿,喊道:“不好,看我这脑子,忘了件大事!”
袁瑛璟上前替沅天洛捂住耳朵,责怪道:“你别一惊一乍的好不好,有什么话不会好好说啊?吓着了公主可怎么办?”
南楚衡走上前,看着沅天洛,道:“你有没有觉得我们都忘了一件事?”
沅天洛摇了摇头。
南楚衡猛地抓住沅天洛的手,道:“咱们不是都确认了,你是我和芷兮的女儿?”
沅天洛点点头,这件事是确认了啊,她承认的啊。转念一想,沅天洛恍然大悟,道:“你想让我改姓南?”
南楚衡摇了摇头,道:“不会,你姓沅挺好的。这也是芷兮的姓,我才不会改。”
“那还有什么事?”
南楚衡先是吼,再往后几乎是咆哮了:“名分啊,你们俩总得有一个人给我个名分啊。你母皇不给我名分就算了,你也不给我,让我可怎么活!”
沅天洛看着咆哮的南楚衡,内心是凌乱的,名分这个东西,该怎么给?她现在是公主,若是给南楚衡名分,那南楚衡就是公主的父亲,那不是皇上吗?
沅天洛试探地问:“你想坐慕容熙的位置?”
南楚衡不乐意地白了沅天洛一眼,道:“才没有!他慕容熙的位置是从芷兮的手上夺过去的,这位置我们要夺回,但不是给我,而是给你。”
“那你还要啥名分?”沅天洛表示很无辜。
南楚衡不淡定了,这丫头平时看着挺机灵的,这会儿怎么就这么不开窍呢?看来,还是得他细心解释:“你看,咱们的关系都确定了,你得管我叫啥?”
沅天洛一阵无语,敢情说了这半天,他存的就是这个心思啊,早说不就好了。沅天洛想了想,道:“那我叫你父皇?”
南楚衡摇了摇头,道:“不好,带个‘皇’字,不喜欢。”
“那要不像民间一样,叫你‘爹’?”
“好!”南楚衡鸡琢米似的点点头,开始催促,“这个好,听着就亲切。你快叫,快叫!”
“爹!”
“哎!”
“爹!”
“哎!”
叫了数声之后,南楚衡还是以眼神示意她继续,沅天洛白了他一眼:“幼稚鬼,真不知道你是怎么做了这么多年国君还没被人推下台的。”
南楚衡刚想反驳,就看到袁瑛璟一脸戒备的凑了过来,道:“外面有人来了。”
南楚衡看了看墙角玻璃樽中晃动的水面,知道袁瑛璟所言非虚,只是不知道,这次来的,会是什么人?难不成,刚才放出去的人去对慕容熙密报了什么?
南楚衡敛去嘴角的笑意,拉着沅天洛的手,一同向上面走去。
第109章 将计就计()
三人走回大殿之中,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沅天洛让南楚衡站在了屏风后面。
南楚衡刚在屏风后面站好,外面来的人也进来了,是慕容熙身边的李公公。
沅天洛嘴角微挑,道:“李公公此来,所为何事?”
李公公满脸堆笑,道:“公主殿下,陛下有请。”
“哦?”沅天洛沉吟一声,“有什么事吗?”
李公公有些尴尬,道:“陛下的旨意岂是老奴能猜度的,公主殿下去了自然就知道了。”
沅天洛莞尔一笑,道:“李公公这便回吧,本公主随后就到。”
李公公仍是一脸笑意,但说出的话却是不容置疑:“恐怕不能,陛下吩咐了,要公主殿下即刻随老奴前去。”
沅天洛迟疑了一下,说:“好。”
沅天洛随着李公公离开后,南楚衡从屏风后面走了出来。慌乱不已的袁瑛璟即刻围了上来,道:“这慕容熙一定是觉得在这月华宫无法对付公主,这才引公主出去。难不成,是刚才出去的人向慕容熙告了密?”
南楚衡摇了摇头,道:“不会。即便是有人告密,慕容熙也不会这么快就有所行动。毕竟,慕容熙疑心重,没那么快相信。不用担心,我这就跟过去看看。”
说着,南楚衡拔腿就走。
沅天洛随着李公公的指引,越走越觉得不对。慕容熙若是要见她,理应在御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