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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无忌这才心不甘情不愿,“月儿你亲我一口,亲了我马上就走。”
冷溶月狠狠瞪他一眼,倾身去在他脸颊亲了一口,“好了,你走吧。”
“月儿你太敷衍了,都没有用心。”君无忌不满的指责道。
知晓不能再指望她,君无忌干脆自己动手,伸手勾住她的脖子,低对便吻了上去。吻过,才满足的站起身来,“月儿,我走了。”
“走吧走吧。”冷溶月摆手。
“我明天再来看你。”君无忌留下这句话,才不舍的翻墙离去。
冷溶月看着他离开后,收回目光,这才有时间打量起院子里的景色来。
目光每略过一处,脑海中便断断续续的浮出某些片断。每个片断里,都有小冷溶月与她的娘亲。
这小小的一处百花阁,承载了小冷溶月不多的童年。
冷溶月抿着嘴,眸色渐冷。
“小姐。”明月从远处走过来,轻声唤道。
冷溶月低低的应了一声,目光从院子里收回来,垂下眼眸,遮掩住了眼里的薄凉。
“三小姐回府后得知小姐住进了百花阁,一直大吵大闹不休,被老爷也压了下来。但以三小姐的脾气,只怕不会善罢甘休。”
“她不甘休又如何?”冷溶月冷哼。
明月笑道:“确实不能如何,安王被王爷给用鞭子打得几乎去了半条命,宫里的太医都被叫进了安王府。欣妃去找皇上,反被皇上给训了一顿。三小姐得知后,又闹着要去安王府看望安王,被老爷给禁足在了无双阁内,没有他的命令,不准她步出院门一步。”
冷溶月听后只是笑了笑。
明月将桌上的碗筷刚刚收起来,便听到大门外冷江沅气愤的声音传来,“老夫来看看我的女儿,你们凭什么阻拦?”
明月对着冷溶月一笑,“奴婢去将他给打发了。”
冷溶月摇头,“不用,去请他进来了。”
不管如何说,他也是她名义上的父亲。她也很想知道,他这么晚,在刚刚禁了冷无双的足后,就赶来她的院子,是想做什么。
冷江沅走进院子,一眼便看到了月色下的冷溶月。
或许是歇息过的原因,她的脸色比下午的时候要好上许多。对上他的视线,她浅浅一笑,却并没有起身迎上来。冷江沅眉头微微一皱,快步走过去,看着她披头散发的模样便教训道:“一个闺阁女子,披头散发成何体统!这些年在江州当真是半点规矩也没学会!”
“爹爹特意过来就是为了教训我?”冷溶月讥讽的看着冷江沅,“如果是,那爹爹便说吧,女儿听着就是。”
“你这是什么态度!”
“爹爹想要我对您什么态度?”冷溶月干脆托了下巴偏着头看着冷江沅,“在爹爹当年那样无情的,不顾我生活的将我送到江州,且八年都不闻不问后,爹爹想要我有什么态度呢?”
冷江沅气结。
莫名的还有些愧疚,在冷溶月对面的凳子上坐下,软下声音来,“今日的事过了便过了,你也莫要过多的计较。豫王再得皇上偏宠,皇上又还能偏宠他几年,且莫将事情做得太过,一点后路也不给自己留。皇上既然已经将你赐婚给了豫王,你便要多多劝劝他。都是一家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爹爹这些话还是找豫王说去吧,豫王是个什么样的人,爹爹应当比我更清楚。”
冷江沅被她这不冷不热的态度惹得又是一怒,心里刚刚升起的那点愧疚立刻便烟消云散。沉着脸看着冷溶月,“爹是为你好才给你说这些话!你既然知晓豫王是什么样的人,就更应该劝劝他!无双是你三姐,安王也是他哥哥,他这样不管不顾将安王打得只剩下一口气……”
冷溶月冷笑,说什么是为她好,说来说去,不就是因为君无忌打了安王,害怕耽误了下月冷无双与他的亲事才来找她的?
冷江沅也自知失言,清咳一声,“你是不是与豫王早就认识?”
“是认识有些年头了。”冷溶月大方承认。
冷江沅瞳孔微缩,看着冷溶月,问道:“豫王去过江州?你们是不是早就私相授受?今日皇上赐婚的圣旨是不是豫王在背后推动的?”
冷溶月好笑的看着冷江沅,“爹你一口气问我这么多问题,是让我先回答哪一个?”
冷江沅也知道太过心急了,缓了口气,问道:“豫王去过江州?”
冷溶月一脸诧异的看着冷江沅,“爹爹从何处得出的结论,认为我与豫王是在江州认识的?”
“你们是在何处相识的?”她八岁便被送到了江州,而她送出府的那月,君无忌被劫持还未回京,他们若不是在江州相识,又会在何处?
“自然是在京城。”幸得刚才君无忌讲了两人最初的相识经过,冷溶月便照实的又给冷江沅转诉了一遍。
冷江沅自然是半信半疑,便又问道:“这些年,你与豫王可有书信往来?”
冷溶月翻了个白眼,看着冷江沅问道:“爹爹是在怀疑女儿的清白吗?”
冷江沅沉默,显然是默认了她的这个说法。冷溶月也不以为意,“今日是我第二次见豫王。”
冷江沅差点脱口而出:第二次见,他怎么可能对你百般温柔?话到了嘴边倒底没有说出来。便又换了个话题,“今日赐婚的圣旨豫王是不是早有谋算?”
冷溶月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今日赐婚的圣旨不是爹爹你去找的皇上赐下的么?”
第172章 调皮捣蛋的明泽郡主()
冷溶月自嘲的笑道:“爹爹不用隐瞒月儿,三姐与安王的事早就传到了江州。月儿身子不好,虽与安王有着婚约,却自知配不上安王,为了尚书府长久的稳固,三姐才是最适合嫁入安王府的人。而月儿,大概也只配得上豫王殿下。”
冷江沅长长的叹了口气,伸手拍拍冷溶月的肩膀,“你知道便好。”话出口,又觉得话说得太过冷漠,便解释道:“你三姐与安王的事不是爹爹去找的皇上,而是安王……”
“爹爹派人去江州接你时,确实是打算接你回来与安王完婚的,你自小便与安王有着婚约,爹爹又怎么会让你三姐……实在是安王,你回来的前两日,安王拉着你三姐跑到我面前来,说什么非她不娶,若强行让他娶你,娶进府中也会……爹爹无法,被迫才答应下来。爹晓得你一直是个明理的,一定能辨清事情的轻重缓急。”
“如今也好,你三姐指给安王,你也指给了豫王,加上宫里的清妃,以后你们三姐妹互相扶持,不怕被谁给欺负了去。豫王性子虽是跋扈张狂了些,但爹爹看他待你倒是极好。平常里,你也多劝劝他,凡事别做得太绝,多给自己留条后路。他若是肯投靠宁王,他有皇上的偏宠在,宁王……把握也大了几分,到时你们三姐妹拧成一股绳,不怕尚书府没有出头之日。”
冷溶月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月儿知道了。”
冷江沅见她听进了他的话,脸上终于露出几分笑来,看了眼天色,站起来摆手道:“你身子不好,早些歇着吧。缺什么差什么遣人去给你母……张姨娘说一声,她都会给你安排的。”
冷溶月也跟着站起来,随在冷江沅身后将他送出了百花阁,又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才转身回来。
进了屋,明心愤愤然的说道:“他们可真不要脸,明明就是利用小姐,还摆出一副施恩的嘴脸出来。奴婢长到现在这样大,还从来没有见过比他们更不要脸的人。”
冷溶月只扯了嘴角冷笑,明月却接过话,“他们不要脸更好。小姐做起事来才会更加果断而不需要去顾虑他们。他们不仁在前,便怨不得小姐以后的不义。”
冷溶月心里所思所想被两人道破,便懒得再动口。任两人伺候着她沐了浴,着一身单薄的纱衣坐到窗下,从百花阁的藏书阁找了卷书,就着烛灯打发着时间。
屋内燃着驱蚊的熏香,幽远绵长,十分好闻。
看书看得有些倦了,冷溶月干脆以书遮脸,就躺在椅子上假寐。迷迷糊糊间,听得屋顶一阵窸窸窣窣,冷溶月安静不动,静听了一会儿,这声音又渐渐的远去。
“明月。”
明月与明心一同走进来,还未待冷溶月开口,便道:“小姐,刚才有人来过百花阁。逐月已经跟着追了出去。”
冷溶月沉思片刻,将书从脸上拿开,转眸看向院外。“小姐?”明月不明所以的开口。
冷溶月做了个噤声的动作。须臾,便见到逐月垂头丧气的回来。“小姐,让他跑了。”
“真没用。”明心小声抱怨。
逐月抬头怒瞪着她,“不是属下没用,是那黑衣人太过奸猾,属下被他带着、带着追进了花楼,才跟丢了的。”
明心不屑嗤笑。逐月羞得满脸通红,“你厉害,你去追呀。”
“哼,你以为本姑娘不想?”
“你……”
“好了。”明月打断两人没完没了的争执。这两人大约是八字不合,只要一见面便会没完没了的斗嘴,也不嫌累。
“小姐……”
“不着急,今日不过是个探路的。”冷溶月托着下巴趴在窗上,“今日不成,总归还会来的,下次注意些便好了。”
“是。”逐月瞪一眼明心,退出了院子。
冷溶月就趴在窗户上,望着院子里的景致,看得厌了才起身回到床上准备睡觉。
白天睡得太久,躺在床上,便有些睡不着。
脑海里不知在想什么,便浮出沐雪染的身影来。左右无事,冷溶月就招了明月,“你去查一查襄城侯府的明泽郡主,就查她近日的动静。”
明月应了一声趁着夜色便出去了。
冷溶月双手枕在脑后,不知为何,一想到沐雪染,心情莫名的就变得十分愉悦。
襄诚侯将她保护得很好,虽有些小小的顽皮,但本心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