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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叔似乎这才看到冷溶月,目光深浅不定的看了她片刻,突然退回一步,命人大开大门,一改对冷无双时的鄙夷嘲讽,恭敬的道:“恕老奴眼拙,并未看到四小姐。四小姐,请……”
冷溶月与冷无双同时抬头朝宗叔看去。
只是冷溶月的目光是玩味的,而冷无双则是惊愕的。
冷无双惊愕的是宗叔对冷溶月的态度,宗叔是谁?是从小看着君羡长大的老人,脾气一向很大,就是对她,也从来没有给过好脸色,且还三不五时的要出言嘲讽两句。之前冷无双全都忍了,可是,他凭什么不给她好脸色,而偏偏要对冷溶月……
而冷溶月玩味的则是,宗叔在称呼她与冷无双时的不同来。他称呼冷无双为‘冷三小姐’,而称呼她为‘四小姐’。而且,对冷无双,似乎是极其厌恶鄙夷的,虽不知他对她恭敬有几分是真,但比起冷无双来……冷溶月嘴角微微一弯,恭身福礼谢过之后漫步上前走到冷无双身边,伸手去拉她,“三姐,我们进去吧。”
冷无双用力一挥手,将冷溶月得一个踉跄。明月眼急手快的扶住她,才没有让她摔到地上。冷溶月眼眶微红,抬头看向冷无双,“三姐……”
冷无双冷笑,“你装什么装,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演戏。”她那一下根本就没有用多大的力。
冷溶月低头,咬着嘴角不说话。
冷无双冷哼一声,一挥袖大步往安王府中走去。她要去找君羡,让君羡好好的惩治宗叔这个恶奴。竟敢将她拦在门外,对她恶语相向而反对冷溶月那小贱人和蔼可亲。
她才是君羡的王妃!冷溶月那小贱人凭什么!
宗叔厌恶的皱着眉,拦到冷无双前面,“冷三小姐请自重,这里可不是尚书府,能容得你随意撒泼。”
冷无双抬起下巴,对着宗叔冷冷一笑,“宗叔,我敬你是君羡身边的老人,才对你高看两眼,任你一而再,再而三的羞辱我。但你给我看清楚,谁才是这个王府的主人!千万别老眼昏花的认错了人表错了情。”
宗叔冷哼一声:“王爷才是这个王府的主人,至于你,还是等到入了王府再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吧。现在,要么去给四小姐道歉,要么滚出王府,安王府不欢迎德行有失的人进来。”
冷无双自然不可能去向冷溶月道歉,在她的想法里,给冷溶月道了歉,那便是矮了一截,待会她还怎么借机羞辱她?当然,她也不可能滚出王府,她才是君羡未过门的王妃,今日她若是走了,而让冷溶月独自一人与君羡相处,她是一百万个不甘,还很一千万个不放心。
冷无双就俏生生的站在宗叔面前,她就是不去道歉,也不滚出去,她还不相信,他真能将她丢出去不成。
宗叔似是看出了她心里的想法,对着她冷冷一笑,“来人,将冷三小姐丢出去,记住,是丢!”
“你敢!”冷无双叉起腰,目光警惕的看着围拢过来的几个仆从。
“宗叔,三姐并不是故意的……”冷溶月赶紧上前来,拦到冷无双面前,就像个老母鸡般护着小鸡仔。
冷无双刚要推开她,接触到宗叔的目光,手又缩了回去。嘴里却是不饶人道:“谁要你猫哭耗子,假慈悲!”
宗叔深深的看了眼冷溶月,一挥手,围上来的几个仆从便退了下去。“这次看在四小姐的面子上就算了,再有下次……哼!”
体谅着冷溶月是第一次来安王府,宗叔亲自带路,领着两人去到君羡的长信院。
“王爷……”到了长信院,冷无双如一只离弦之箭,‘嗖’一下便越过宗叔冲到屋里去了。冷溶月挑挑眉,就听见冷无双委屈低泣的声音从屋里传出来,“王爷,你可要为双儿做主,双儿差点都见不到你了。”
“宗叔,谢谢你。”冷溶月轻声道。
虽不知道他今天为何要这样做,但冷溶月却从他的一言一行中感受到了他全心的维护之意。这一点,便足够了。
宗叔不在意的挥挥手,“我能帮你的也只有这些,进去吧。”
冷溶月屈膝施了一礼,便进了屋中。
宗叔看着她的背影,眼底目光莫测。
“臣女冷溶月见过安王。”
“你来做什么!”君羡躺在床上,正不耐烦的听着冷无双没完没了的哭诉,一见到冷溶月,不由得怒火中烧。他身上的伤就是拜这女人所赐,她还敢来!
冷无双抹了把眼泪,目露得意的看一眼冷溶月,回过头去娇声对君羡说道:“王爷,她是来给你道歉的。”
第214章 与她何关?()
“道歉?道什么歉?”君羡拧眉看着冷无双。
冷无双撅嘴,两分怨怼两分撒娇,还有六分火上浇油道:“王爷难道忘记是谁害你成如今这模样了?”
君羡脸色猛的一沉,目光如剑直射冷溶月,“你是代君无忌那个废物来道歉的?”
冷溶月长身玉立的站在离床不远的地方,既不承认也不否认。冷无双最见不得她这副装模作样的表情,暗暗咬牙冷哼一声,“是,如今京城里可都传遍了呢?”
“四妹,豫王将王爷伤得这样重,可不是一句道歉就能弥补的。”冷无双眉梢闪过一丝狰狞,她便要看看,现在还有谁能护着她。暗哼一声,若不将这几日所受的委屈十倍百倍的还回来,她就不是冷无双!
冷溶月清冷的目光淡淡的从沉默不言的君羡身上扫过,落到冷无双身上,开口问道:“你想怎么样?”
冷无双娇媚一笑,斜睨一眼君羡,见他一双眼如嗜血的魔兽一般紧盯着冷溶月,心中惊不住微微一喜,更加欢畅道:“既是来道歉的,自然要拿出诚意来。”
诚意?
冷溶月似笑非笑的看着冷无双。她打什么主意,她岂会不知道。不过,她倒是好奇,她哪来这么大的胆子敢对冷江沅阳逢阴违。她今日之所以被冷江沅与冷老夫人遣着跟冷无双一起来安王府,下的就是一步暗棋。冷无双敢坏事,冷溶月几乎不用想,也知道回去后,冷江沅会发多大的火。
不过,这与她有什么关系?
道歉?就算是她要道,宁王敢让她道吗?
以君无忌的秉性,若是知晓她来给安王道歉,只怕立马会再次冲过来给安王暴打一顿不说,只怕还会扯到齐皇面前去。
齐皇遇刺的事还没有完,各王府本就是风声鹤唳之时,若是被君无忌闹到齐皇面前,以齐皇对君无忌的宠爱,他或许没事,但宁王呢?
这些,冷溶月能想到,冷无双却想不到。宁王能想到,安王却一定想不到。
冷无双微抬着下巴,也倨傲的看着冷溶月。漂亮的眼眸里明明白白清清楚楚的写着:我就是要为难你!
冷溶月抿了抿嘴角,目光轻轻扫过脸色阴沉,似要扒肉喝血的君羡,浅声问道:“三姐也知晓我一直生活在江州,并不识得多少的规矩。至于诚意一词,更是了解得甚少。三姐既然要我拿出诚意来,不妨亲自示范一遍如何?”
冷无双冷笑一声,“也不用太过为难,你只需要跪下瞌三个响头,言明你错了,以王爷的大人大量,这事便算过去了。”
哼,只要她往地上一跪,以后在她冷无双面前自然就要矮上一截,不止是她,连那个废物豫王,以后也休想在安王面前再张狂跋扈。
冷无双敢说让冷溶月跪下瞌头认错的话,也不怕她反抗不跪,这里可不是尚书府,由得她说了算。豫王就算闻声而来,以豫王府到安王府的距离,他也来不及。至于祖母与爹爹,已成事实,他们就算生气也已经无法挽回。
冷无双已经做好了羞辱冷溶月的准备,只等着她下跪,她羞辱的话便会如流水般朝她涌去。
冷溶月眼底冷意一闪而逝,“三姐真要我跪下给安王道歉?”
冷无双轻哼一声,“既是道歉也该拿出诚意来,宁王将王爷将得这样重,难不成还担不得四妹的这一跪?”
冷溶月抿嘴不言,转头又看向君羡,“王爷也要臣女下跪道歉以表诚意?”
君羡看着冷溶月,沉默不语。
这是冷溶月回京之后君羡第二次见到她,在她未回京城前,君羡对她的印像一直停留在冷清锋与冷无双所说的体弱多病,不苟言语,无颜无才。
体弱多病,他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但看她虽面色比常人要苍白许多,但远没有冷无双说的到弱不惊风的地步。不苟言语,的确,她的话比起叽叽喳喳的冷无双来,要安静上许多,但声音却宛如天籁,听之如甘愿流淌于心,整个身心都感觉舒爽。
至于无颜无才?
君羡心底隐隐有一股怒气升腾,如果冷溶月都叫无颜,那她冷无双算什么?冷无双是美,却美得俗艳,以前不觉得,可与冷溶月如空谷幽兰的气质一比,便有种豁然开朗之意,高下立见分晓。
而无才?君羡看着冷溶月的目光阴鸷而压抑。
他被冷无双这个贱人骗了!
“王爷……”君羡久久不答,一双眸子紧紧的盯着冷溶月,连眨都未曾眨一下。起先冷无双可以认为他那是厌恶鄙夷的目光,可是看得久了,那意味就变了。冷无双轻咬着嘴角,心中将冷溶月骂了个半死,脸上却丝毫不显的委委屈屈,水眸含着能将生铁溶化成水的柔情巴巴的望着君羡。
以往她只要露出这个表情,君羡就会无比怜惜的将她拥进怀里,千般温柔,万般宠溺。不管她要做什么,他都会依了她。
可是今天……
“滚!”君羡以冷得可以冻死人的声音低吼道。目光却依然紧紧的盯着冷溶月。
冷溶月屈膝一福,转身便要退出去。
“站住!”
冷溶月皱皱眉却还是依言停了下来,转过身去不解的看着君羡。君羡狰狞着脸,额上青筋高高突起,用力推开赖坐在床沿的冷无双,“本王让你滚,你耳朵聋了听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