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宵想她,未免太过自以为是了些。
江湖第一高手又如何,若不是还有几分的利用价值,他又岂有资格坐在这里?
高霸天不以为然的冷哼一声,目光颇为不屑,答应南宫翎来帮宁王的忙,不过是早些年欠南宫翎的人情。在他看来,宁王根本难以成气候。南宫翎打战是一把好手,眼光未免太差了些。
转头看向右侧的金诚,语气倒是柔和了不少,没办法,谁让金家家大业大财大气粗,连他高家堡许多地方也得仰仗金家鼻息。
“金当家的可别误会,老夫并没有别的意思,只是一时之间心中好奇罢了。听闻当年的梅妃就是倾国倾城之貌,才将当今的皇上给迷倒。而今十几年过去,这明净公主不会再变成下一个梅妃吧?”
“依老夫看,这明净公主或许有几分姿色,但比起金小姐来,还差了少许。至少金小姐敢做出逃婚这事,就份勇气就已经让老夫敬佩不已。”
金诚笑得颇为尴尬,目光瞥向对面脸色十分难看的君瑜,打着哈哈道:“高堡主谬赞了,尚书府四小姐能得皇上看中且赐封为公主,其容貌本事自然要高过小女。”
“老夫倒是十分相信皇上的眼光。”高霸天是是而非的说道:“今晚夜探豫王府,老夫就顺道顺道再去瞧一瞧这个明净公主,宁王,你意下如何?”
金诚眼中一精光快速闪过,也朝君瑜看去。
金酒酒逃婚,确实金家有错在先,但宁王不吭声不吭气,接连娶回两个庶妃,还是让金家心中多了些想法,甚至隐隐的还有种金酒酒逃婚逃对了的感觉。
试想想,若是金酒酒不逃婚正常的嫁入宁王府来,那后面尚书府的那个庶女岂不是要踩金酒酒一脚爬到平妃的位置了?
“高堡主随意。只是本王要提醒高堡主一句,本王的十三弟确实是个废物不错,却极为喜欢父皇新赐的这个明净公主。高堡主若能破了豫王府的防卫,采了明净公主这朵娇花,本王保证第一个出来恭喜。”
君瑜皮笑肉不笑的表明了他的态度之后,转头看向金诚,目光中倒是多了两分的歉意,继续说道:“本王只有离儿一个世子,如今他被人给暗害了,连带着尚书府的三小姐也给毁了,本王担心金小姐也会被……宁王府不可能让一个残废来继承,而看背后下手之人的架式,只怕毁了本王的世子还不够,还想要将所有能为本王诞下世子的人都给毁了才肯甘心。金当家若是有金小姐的消息,还望不吝惜赐教,本王也好派人去保护她。”
高霸天目光闪烁不定。
看向金诚,金诚果然被说得很是意动。心中冷哼,倒还真是小看了君瑜,没想到君瑜三言两语便将他的挑拨给掐灭了不说,还重新挑起了金家对这件事的热忱。
好在金诚也不是吃素的,很快便平静下来,拱手道:“多谢王爷,若是有小女的消息,老夫定然第一时间通知王爷。”
君瑜点点头,倒也没有想过仅凭一句话就将金家倒戈的想法。
“好了,宁王好好养伤,老夫先走一步,好好养足精神晚上好去逛一逛豫王府去。”高霸天起身,背负着一只手,朝宁王与金诚点点头后,大步朝门外走去。
君瑜看着他的背影,眼底快速闪过一道冷芒,很快又敛了起来。金诚装作没有看见,跟着起身,朝君瑜拱拱手,“王爷若是无事,老夫先行告退。”
君瑜点点头。
金诚走后,君瑜的手在桌子上轻轻的敲了三下,一个黑衣人如一清风般无声无息飘到他的身后站定,等候君瑜的命令。
君瑜沉思了片刻,轻声吩咐道:“看住金诚,若他与外界有任何联系,立刻来报。”
“属下遵命。”
窗外一阵清风吹过,屋里,又只剩下君瑜一人,手指不轻不重的敲打着桌面。
平王府。
平王几人回到府中刚刚喝了一口茶,便有侍卫进来禀告道:“宁王妃与南宫大将军被皇上给召进宫去了。”
平王似乎并不感到意外,挥挥手,待侍卫退出书房后,才斜睨了平王妃一眼。
平王妃被这一眼,看得心惊胆颤。
柳丞相摇摇头,沉声道:“想不到皇上竟如何看重冷四小姐,如此看来,我们的对手又多一个了。”
平王提起茶盖又放下,茶盖与杯子相撞,发出‘kuang’的一声响动,如此动作来来回回做了五六次后,才停了下来。重复了一遍柳丞相的话,“又多一个?”
“不,外祖父你说错了,不是多了个敌人,而是多了个盟友。”
柳丞相摇头,“臣看那明净公主并不像表面看着的那般简单,王爷想要与他联盟,只怕会被反咬一口。”
平王妃也在一边帮腔道:“爷爷说的是,王爷,明净公主今日所做所为,完全不将王爷看在眼中,与她联盟,只怕不妥。何况她还扣留了青花青叶两人。”
她的话刚刚落下,平王便是一阵轻笑。
笑得平王妃的心一紧。
好在平王并没有笑多久又停了下来,抬头看着平王妃道:“烟儿你这次可真是眼拙了,明净公主不给本王面子是假,想要拿捏住气势才是真。”
第307章 夜探(3)()
“什么意思?”平王妃皱了皱眉。
旁边柳丞相稍稍一寻思,立刻便什么都明白了,掳着下颚的胡须叹赞道:“好一个明净公主,连老夫都差点被她给蒙骗过去了。”
“爷爷……”见只有自己一个人不明白,平王妃心中有些着急。
柳丞相摇摇头,再次感叹一声,才开口问平王妃道:“王妃今日与明净公主一见,觉得她如何?”
平王妃立刻隐入沉思,爷爷这样问她,显然明净公主并不如她表面看到的那般简单。可她想破了头,将今日所有的事都一个不放过的回想了一遍,也没有看出明净公主有哪里不同。
想了想,作答道:“据说在明净公主还未被赐任何封号前是个十分胆小怕事的,几次三翻被尚书府的妾室庶女给欺负了也不吭声,若不是有豫王护着,冷江沅又忌讳豫王的恶名,只怕明净公主又一次要被尚书府给扫地出了门。”
平王妃一边说着一边瞧着柳丞相与平王的眼神,见两人神色不变,才又继续说道:“原本我是不相信这些传闻的,但是今日豫王府一见,却又让我有些怀疑,因为明净公主表现出来的完完全全就是个得了势而仗势欺人的嘴脸。”
柳丞相笑着摇摇头,对平王妃的话并不置啄,又问了另一个问题,“王妃对襄诚侯沐云飞有几分了解?”
“沐云飞?”平王妃再次陷入沉思。知晓这是爷爷当着君襄的面在提点自己,以巩固自己在平王府的地位。想了想,再次作答道:“襄诚侯是出了名的老狐狸,父皇几次三翻想要将明泽郡主许配给豫王,都被他找各种理由给回绝了。这倒也算了,毕竟豫王是京城里人人都厌弃的废物王爷,又有哪家权贵愿意将自家万般培养出来的小姐嫁给他。但襄诚侯也未免太过可气了些,豫王他瞧不上,连我的言儿他也瞧之不上。”
柳丞相眉目动了动,眼角余光瞥向平王,“你给言儿说亲了?”
平王妃叹了口气,“谁说不是。言儿如今也有十六了,与明泽郡主的年龄相仿,若是言儿与她能结为一对,那襄诚侯……可恨沐云飞言侯夫人去得早,他答应过侯夫人明泽郡主未来的夫君人选要让明泽郡主自己选择。自古婚姻谁不是由父母作主,他这样做,摆明是不将我平王府放在眼底。”
“这话既然襄诚侯说出口了,也不是没有办法?”柳丞相老神在在的道。
“什么办法?”平王妃问。
柳丞相哈哈大笑了几声,“他不是要让明泽郡主自己选择吗?据老夫所知,下月的花宴明泽郡主也会参加,若是言儿能……”
“好办法!”平王妃双手紧握成拳,恨恨道:“有长福长公主作主,沐云飞有天多的办法,也不得不遵从。哼。”
“此事能成是好,若是不能,也不需勉强。”平王静静开口。
平王妃笑道:“自然如此。”
心中却是下定了决心,无论用什么办法,一定要让言儿将明泽郡主给弄到手。
就不信到时候生米煮成了熟饭,他沐云飞还会不同意!
平王妃掩饰得极好,平王与柳丞相都未发觉她的小心思。
“爷爷,沐云飞与明净公主有何联系?”
柳丞相笑着点了点桌子,“有什么联系你还没有看出来?可见你平日里却实是太过松闲了。爷爷问你,明净公主若真是个简单的,如你所说的仗势欺人的人,襄诚侯会让明泽郡主与她亲近?据老夫所闻,明泽郡主与明净公主可是结拜姐妹。你说一说,这是为何?若这只是运气,那么皇上那里呢?也是运气吗?”
一翻话如惊雷般,这才将平王妃对冷溶月的轻视之心给收了起来。
柳丞相见她终于明白过来,想了想,又道:“若有明净公主帮忙,想必言儿与明泽郡主的事,将会事半功倍。”
“你今日也看到了,明泽郡主与明净公主两人之间的感情可不是假装的。而且,关键一点,明泽郡主是随着明净公主回京才浮到众人眼前来的。之前,我们对她可是一丁点的了解也无。而明净公主,先不说她是不是仗势欺人,就凭她如今的身份,她也确实有那个资格。而她今日将她所有的资格摆到我们眼前,无非是想告诉我们一个事实。”
“什么事实?”平王妃问。
“她与王爷对等的事实。”柳丞相深吸了一口气,平静的吐了这句话。
“对等,就凭……”似想到了什么,平王妃后半句话卡在喉咙里,不得不接受这个事实。
宫中。
长寿宫。
齐皇快速的处理着推积如山的奏折,吴根静静的伺候在一边,将齐皇批阅过的奏折接过来,分门别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