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溶月抬眸平静的扫了眼君无忌隐隐犯红的眼眸,没有反驳的任他将她抱起,两人一起躺在床上。君无忌紧紧的将她搂在怀中,下巴搁在冷溶月的发顶轻轻的蹭了蹭,“无情,睡吧,醒了我们就离开这里。”
冷溶月手搭到他的腰上,脑袋在他胸前寻了个舒服的位置,“嗯,你也睡。睡醒了我们就离开这里。”
君无忌的呼吸渐渐放平,沉沉的睡去。冷溶月却睁开了眼睛,抬头看着她略显消瘦的俊颜,心中泛酸。在他下巴处落下一吻,冷溶月再次将头埋在君无忌怀中,听着他沉稳的心跳也跟着一块睡去。
醒来,已经是午时过后。
睁开眼的第一眼,看到的依然是托着脑袋怔怔望着她的君无忌。
“无情,你醒了?”君无忌咧嘴,脸上带着欢愉。
冷溶月笑着点点头,看到君无忌眼睛里的血色隐隐的浓了一分,眸底闪过一丝担忧。君无忌却十分敏感的察觉到她眼里的情绪变化,立刻敛了笑容,小心翼翼的问道:“无情,可是有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再歇息一会儿再起来?”
冷溶月摇头,两人起床走到花厅,便看到等候在花厅的宇文绝。眉眼闪过一丝厉芒,冷溶月自问昨夜做得干净并没有留下任何的痕迹,便含了几分的笑,责备守在一旁的明心,“宇文公子来了为何不禀报一声?”
宇文绝抬手,“是在下让明心姑娘不要打扰两位休息,在下左右无事,多等一会儿无妨。”说着看向明心搁在角落处的行李,起身问道:“白兄与白夫人可是对宇文府有何不满意?”
冷溶月顺着他的目光看了眼行李,笑着摇头解释道:“宇文府待我夫妇礼遇有佳,何来不满意之说?”
“那这是……”
“突然出了些急事,得马上去处理。如若不然,云阳花香袭人,我也喜欢的紧,定然是要多留一段时日的。”冷溶月笑着应付道。
昨日冷溶月在凤倾楼差点中毒,不过两炷香的时间,云阳第一酒楼凤倾楼便在所有人不可置信的目光注视下化为虚无。从凤倾楼回府后,宇文卓亲自下令,禁止任何人前来骚扰听竹轩。包括他自己。
今日早晨,隐隐猜到一些的宇文卓才叫来宇文绝,让他速速赶到听竹轩来。
沉思了片刻,宇文绝掩了诸多心思,含笑点头,“两位走的匆忙,也来不及准备什么践行宴,白兄白夫人还请留府用过午膳再走。”
冷溶月抬眸看向君无忌。
留下用午膳,他会安排些什么,不用想也知道。
他们在云阳停留的时间本就短短几天,云阳四大世家要达成的事还未达成,又怎么可能轻易让他们离开。所谓践行宴不过是云阳四大世家最后的一次机会。如若不成……冷溶月抿着嘴,眸色冷然。
君无忌垂眸看了眼冷溶月后才转向宇文绝,“娘子喜欢吃云阳的松花糕,你多备一些。”
宇文绝眸底闪过一丝喜意,立刻拍板答应下来,喜滋滋的走了。
她什么时候喜欢吃松花糕了?冷溶月无语睥着君无忌。君无忌无辜的看着冷溶月,“娘子不喜欢松花糕么?那我去叫宇文绝不用准备了。”
冷溶月哼哼两声,“喜欢,怎么不喜欢,喜欢的要死!”
君无忌嘴角微扬,得意的说道:“我就知道娘子喜欢。”
冷溶月抿嘴,决定不再理他。
第85章 一月之期()
简简单单一句牛头不对马嘴的话便让宇文绝欢喜的跟中了五百万大奖一样欢喜的离去。她还有什么可为他担心的?
冷溶月从来没有低估过君无忌,却还是发现小看了他。
他不喜欢这些明来暗去的试探应对是真,但若他真的出手,必定一击必中,直达目的。冷溶月甚至有些怀疑,离开千山岭后发生的一切,都在君无忌的算计中。
她为这样的想法感觉心惊。
“无情?”
冷溶月应声抬眸看着君无忌,若不是眼底隐藏的血丝,这样清澈明净的眸光该怎样的风华无双?拥有这样一双潋滟凤目的人又该如何的惊才绝艳?可事实上,他却是京城人人讨厌的豫王,江湖人人闻之色变的无邪公子。
从小便历经万千磨难还拥有一双这样的眼睛,其心思有多深沉,冷溶月无法预想。
君无忌无辜的眨着眼睛看着冷溶月,黝黑而深邃的眸底深深的印着冷溶月的身影。那么清晰而生刻,冷溶月心尖突然便一软。纵然他是人人唾弃的豫王,人人害怕的无邪公子,心思深如幽潭又如何?
在她眼里,他只有一个身份,便是君无忌。
如此,够了。
“无情。”
“嗯。”冷溶月轻轻应声,伸手紧紧的握住他的手,问道:“离开云阳后,我们去哪儿?”
“去明月关好不好?”
“好。”
明月关是齐国与北漠交襄的边关大城,亦是军事大城,与云阳更是南辕北辙相距千里。冷溶月没有问他为什么要去那里,只是沉默了一瞬便答应了下来。
君无忌见她答应,自然十分的高兴。紧紧的将她搂在怀里半天也舍不得放开。
午时正,宇文绝亲自到听竹轩来请两人前去用膳。出乎冷溶月的预料,这顿‘饯别’的午膳只有宇文卓、宇文绝、君无忌与她四个人。
饭桌上,宇文卓与宇文绝两人绝口不提四大世家要鼎力支持君无忌的话或是其他。两人只不时的说一些云阳城的风土人情或是坊间趣事活跃着气氛。君无忌则是一贯的闭口不言,只安静的将尝到好吃的菜往冷溶月碗里夹。
宇文卓见此,面上不动声色,眼底却意味不明。
一顿饭快要吃完,宇文卓给宇文绝使了个眼色,静默片刻,才抬眸看向君无忌,说道:“昨日白夫人在凤倾楼遇毒一事,老夫深感惭愧。连夜调查的结果,有人冒充酒楼里一个叫张钱的专侍茶水的小二投的毒。事后,张钱被人在凤倾楼杂房找到,不过却对此事毫不知情。”
顿了一下,又道:“据他所说,他是得了绝儿的吩咐泡茶时被人从背后弄晕,而后便不知人事。而这个冒充张钱的人,下毒后便离开了酒楼,而后不知所踪。白公子若是肯多停留两日,老夫保证,就算是挖地三尺,也要将此人及其背后主使之人抓到公子面前来。”
宇文卓一席话说的信誓旦旦,君无忌却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云阳四大世家传承至今有多少时日了?”君无忌放下筷子,给冷溶月盛了碗汤,拿着银匙一勺一勺的喂着冷溶月。
宇文卓与宇文绝互视一眼,不明其意。
但还是回答道:“宇文府至今已传承三百一十七年,传承最久的金府已近四百年,而后是云府,比宇文府多三年,最短的东方府也已经二百八十一年。”
汤喂冷溶月喝完,君无忌从怀里拿出一方绢锦,仔细给冷溶月擦干净嘴角与双手后,将绢锦丢到一边,语调漫不经心的问道:“若是本公子想要催毁云阳四大世家,大约需要多长时间?”
宇文卓与宇文绝脸色同时一变,惊疑不定的看向君无忌。
狡兔尚有三窟,想要一下子催毁云阳四大世家自然是不可能。但四大世家想要东山再起,同样也不可能。
君无忌扶着冷溶月起身,转身准备离去。
“白公子……”宇文绝站起来。
君无忌顿住脚步,侧眸看向宇文绝,眸色平静,只眼中若隐若现的血丝让人看着生怖。宇文绝不自觉的避开君无忌的眸光。
君无忌嘴角勾起一丝冷厉,“一个月,一个月若是还找不到下毒之人与背后主使,本公子不介绍重新扶持几个新的世家出来。”
宇文绝身体一僵,怔怔的看着君无忌与冷溶月迈步离去。
走到门口时,冷溶月突然停了下来。君无忌不解的垂眸看向她。冷溶月轻浅一笑,朝着君无忌眨了眨眼,问道:“你是不是忘了拿什么东西?”
君无忌一拍额头,转身看向宇文绝,“本公子让你准备的松花糕呢?”
宇文绝神色明暗不定,转身提过一个檀木食盒交给君无忌。君无忌打开,瞥了瞥,嘴角划过一丝愉悦的笑,“是松花糕,娘子有口福了。宇文府,很好。”
宇文绝嘴角扬起苦笑,目送着两人离去后,才回头看向宇文卓,“爷爷,豫王这是什么意思?”
云阳四大世家的鼎力支持他不要,小小一盒松花糕却得他无限赞赏。
这豫王的脾性……宇文绝有些头痛,比东方泽还让他难以琢磨。
宇文卓也是皱眉不解其意,爷孙两人连桌上的膳食也没传人来收,就干坐着静思其想着君无忌的那些话,却百思不得其解。
想了许久也不曾领其意,宇文绝起身走到窗前,推开半开的窗户,有徐徐清风吹过,望着院中一拢一拢的青竹,突然灵光一闪。
未时,君无忌与冷溶月几人在宇文府商队的护送下,悄然离开云阳。一同的还有非要缠来的东方泽。
途经连云关,几人脱离商队,正要快马加鞭赶往明月关。两个意想不到的人影突然从商队中窜了出来。
“白公子、白夫人、哥。”东方灵儿拉着金酒酒一路飞奔拦在几人的马前,一双灵活的大眼睛弯成了一道月牙。
东方泽脸色大惊,“你们两个怎么在这里?”
冷溶月瞥了眼渐行渐远的商队,嘴角含笑的说道:“难为东方小姐与金小姐金枝玉叶却肯放下身段屈居货箱三日,只是不知两位一路尾随所为何事?”
东方灵儿与金酒酒都不敢置信的抬眸看向冷溶月,“你是怎么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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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到达明月关()
冷溶月含笑不语。
金酒酒眼波流转,余光轻轻的瞥向君无忌,只一眼又迅速收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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