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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每说一句骆雨沁的脸就黑上一分。
袁岐礼不会无缘无故提到情蛊,更不会在她心痛过后说起,依着长久以来她的反应来看,八成已经被那人中上了。
“嘶”
骆雨沁又压住胸口等着这突然来的疼痛过去,她抬起眸子冷笑,自己是什么时候有了这个症状呢
正是在鬼医给她治好眼睛之后,呵,他想的还真是长远,担心她骆雨沁不会爱上他,就用了这个法子将她拴住。
只为了东华的遗产和军队,她轻笑一声,真想知道东华的遗产到底有多少,让他这么上心。
“可有解法?”
没等袁岐礼说完,骆雨沁冷声问道。
“只能让种蛊之人以自身的血来解。”
袁岐礼识趣地没有问这蛊是谁下的。
骆雨沁趴伏在膝盖上,疼痛已经缓和,她深吸一口气:
“大人回去歇息吧,天色不早了,我自有打算。”
袁岐礼轻叹一声摇摇头行了礼返身离开。
房门关上,过堂的冷风一吹,桌上已经岌岌可危的烛火终于噗地一声灭了,屋子里陷入一片黑暗,只有窗外的白雪盈盈。
鬼医难寻,那也要寻。
不止为了骆华赋,也为了骆雨沁身上的蛊虫。
在这宅院里又休息了两天。
第160章 该唤作怀王爷()
洛雨沁还是赶在元宵节的那一天一行人浩浩荡荡回了司马君晔的府邸。
蓟州更像是个三不管的地带,也因为哪些,反而被司马君晔治理的很好,饶是在战乱时期,街上仍是熙攘热闹,不比南宫诀的淮郡差多少。
元宵灯节,还没到夜里,家家户户门口都已经挂上了火红的灯笼。
街上更是架起了花灯,最热闹的要属蓟州河岸,两旁尽是大大小小的商贩,河面上,各家的坊船来回穿梭着。
骆雨沁拿了玉佩给司马君晔看,又将皇后的遗言告诉他,骆雨沁这才知晓皇后所说的财富到底有多少。
当司马君晔打开皇陵的时候骆雨沁才恍然明白。
帝后想的也周全,将国库余钱藏在历代皇陵里,这是东华百年积蓄下来的国力,价值自然不可小觑。
复国要钱,收兵买马要钱,建设城池要钱,给百姓谋福利也要钱,什么都要钱。
但是帝后留下来的珠宝金条玉石足够买下一个国家,这些问题也就不是问题了。
经过商议,骆雨沁冒险决定让袁岐礼对骆华赋用药,一边寻找天下名医,谁知这一找就是两年。
而骆华赋也奇迹似的挺过了这两年,只是两年过去了,名医找了不少,但多半都是束手无策,也有少数倾尽了毕生所学为骆华赋续命。
两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两年的时间,足够让骆华赋窜高了两头。
因为各地名医的救治,虽然没有好全,但是要比骆雨沁和袁岐礼先前预计的情况要好很多。
虽然不能像正常小孩一样跑跑跳跳,但是基本的活动还是可以的,只是心脉受损,身子太虚,活动几天就要睡上几天。
这两年,复国军日益强盛,蓟州的兵防更加严密,三王相斗正酣,也无人想到他们。
或许,有人能想到,但是这人却没什么动静。
天色正好,昔日热闹的王府一片沉寂。
或者说,自从世子的那名叫雨落的侍妾死后怀王府就变得像现在这样沉寂了。
不,现在不能唤作世子了,如今,该唤作怀王爷。
就在骆雨沁走后不久,南宫义坤病死沙场,南宫夫人也因为亲自下毒害了南宫翎羽而发了疯。
后来被南宫诀找的大夫治好,但是治好之后就把自己关在佛堂里,再也没有露过面。
如今的怀王府,南宫诀当家。
而南宫诀的军队接替了他父王的遗愿,继续和襄王抗争。
相对于南宫义坤的军队,南宫诀的人要威猛许多,襄王节节败退,四王分据之势有了改变,隐隐变成南宫诀独大。
正是阳春四月,王府碧湖边上几束鸢尾在迎风摆动。
白衣的男人俯下…身拈起一朵,让蓬松的花瓣在手心里摇摆,男人一双凤眸狭长,眼角上挑,带着三分凌厉三分飘渺四分魅惑。
月牙白的衣襟被风吹起,更衬得他的身形飘飘欲仙。
远远的,一身湖蓝色裙衫的小丫头推着轮椅快步走过来,因为跑动,脸上红扑扑的。
第161章 我给你们主婚可好()
“主子,您的腿刚有了些起色,鬼医不是说了吗,不宜久站,湖边风大,咱们回吧。”
她从男人背后绕过来,把挂在臂弯的雪白镶金纹披风给男人披在肩上。
男人抬手拉下了她正在系披风带子的手,任由披风从肩膀上滑到地上,他摇头轻笑:
“怀生回来了?”
“还没,他这次送王妃回家像是遇到什么事儿了,已经出门十天了。”
蓝衣的小姑娘摇摇头,很是不解,又弯腰捡起地上的披风掸掸灰尘。
男人也不在意,浅笑盈盈,拂去了手心里的鸢尾:
“子渔也不必担心,映菡此次回去非比寻常,怀生在徽王那里留得久些也属正常。”
子渔利落地摇头,嘴一嘟:
“我才不是担心他呢。”
嘴上说着不担心,面颊先红了一块。
被称作主子的男人好笑地摇头:
“这些年你们在一起也生了些情谊,等怀生回来,我给你们主婚可好?”
这下子渔的脸颊就不止是红了一块了,一下子从脸颊红到了脖子根,羞恼地垂了头,转而又迅速抬起来,愤愤地跺跺脚:
“谁和他生了情谊,子渔才不要嫁,子渔就要守在主子身边!”
“能相守不易”
男人低叹一声,像是站得累了,矮身在轮椅上坐下,任由子渔推着他在湖边散步。
悠远的目光越过湖面,像是透过湖面上蒸腾的雾气在看着什么,又像什么也没有入他的眼。
两双鸥鹭伸展双翅从空中俯冲下来,在湖面一掠,又转了方向飞向天,湖面因着它们的碰触,漾起了圈圈涟漪。
见他这个样子,子渔咬了咬唇,过了半晌才幽幽说道:
“主子又在想她了”
男人没有回答,只是眸光闪了一闪,又收了回来。
子渔也看向湖面,只看了一眼就觉得无趣,低头看着脚下新生的小草:
“主子对她也算不错了,只是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走,还又给主子下了毒,这毒到现在还没解干净呢,也不知道拖得时间久了对身体有没有害处。”
微风吹过湖面,吹来了几声清脆的鸟鸣,还有呱呱的蛙叫。
子渔吸了口气,朱唇一嘟,很不满:
“子渔想不明白,为什么主子还要顺着她的意思到皇陵去一趟,还通告天下东华的华阳公主已经亡故,还说皇子也重病而亡。
要我说,就该说公主逃窜,然后让其他三王伤脑筋去,也让她知道,没有主子的庇佑,她的日子也好不到哪里去。”
轮椅上的男人发出一声幽幽的低叹,有些心不在焉,明显地根本就没有听子渔说话。
过了一会儿,子渔咬了咬唇,无措地左右看看,终是摇摇头:
“其实其实,还是蛮想念她的”
说着已经红了眼眶,到底是刀子嘴豆腐心:
“也不知她现在过得怎样?”
过得怎样?
轮椅上的白衣男人双眸微合,放松地让自己靠在椅背上,勾唇浅笑,她大概会过得很好。
只是好与不好,很快,他就会知道了。
第162章 让万怀生去‘偷’()
像是想到了什么,子渔又收了怅然的神色,咯咯一笑:
“现在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了公主和主子您的一段生死之恋,说不定,日后还能相见呢。”
当然可以相见,只是见面便是仇敌,他很期待再见面的情景。
“准备准备吧,最迟今晚怀生就该回来了。”
男人突然说道,墨黑的眸中光华流转,浑身流淌的气韵让人忍不住想要亲近却又不敢。
子渔扬眉:
“他回来我准备什么?”
南宫诀微微一笑,抬起脸看她,子渔被他看得脸红,他这才幽幽道:
“子渔以为我让你准备什么?”
摇摇头:
“咱们府的王妃被遣送回家,咱们总要准备些钱财送去,不过这次倒是不必让怀生去了,子渔不要担心。”
听出来男人是在调侃自己,子渔杏眸一瞪:
“主子又逗子渔。”
“怀生该是带着玉玺回来,徽王府上要乱了。”
南宫诀微微一笑,眸光明灭看不清眸中神色。
子渔跺跺脚,冷笑:
“就该让他乱,竟然敢偷玉玺,还霸占了两年,要不是前几天王妃说漏嘴,子渔还不敢相信呢。”
“是啊,如果不是映菡说出来,本王也一直以为玉玺在雨沁手上。说来,这次倒是冤了她。”
南宫诀微笑,似乎对这件事情很不以为意。
连近身的子渔也猜不出他心中所想。
子渔眉头紧皱,她不信自家主子没有猜到,如果没有猜到,当时听到赫连映菡的醉话怎么会那么镇定,镇定地好像未卜先知一样。
可如果说他知道,为什么两年了,只等到赫连映菡自己说出来的时候才发难。
并且也没有光明正大地问徽王要玉玺,反而让万怀生去‘偷’。
不告而拿,算是偷吧
子渔叹了口气。
不过这玉玺本就是他怀王府的,只是拿回来而已,子渔霎时又有了底气,下巴抬得高高的。
南宫诀是看不到她的表情,但是听她半晌不说话也明白了她的心理活动,勾唇浅笑,笑容虽然意味深长却有些苦涩。
子渔心里有些堵,有些疑惑,她不明白,这两年自家主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