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你慢些。”
叶春杪尴尬的放下水壶,强声说道:“我这不是也没伺候过别人嘛,没经验,没经验。”
姜玉徵瞧了瞧这人,已经确定就是昨晚上的那名刺客,只是,见这情况,似乎又不是书院所做。三贤书院众人皆修身养性,以教育世人,培育良才为己任,若非事出有难,定然不会对人这般残忍。
她不清楚这刺客是何来历,昨日见林墨彰的反应只隐约觉得是来找他麻烦的,又见林墨彰将他交予了书院管事,故此已觉得并无大碍。
但万一,是林墨彰有问题呢。
林、墨、彰。她心里细细念着这个名字。
“阿徵,你在想什么?”
叶姑洗的一声呼唤让姜玉徵回过神来,望了望叶春杪旁边躺着的人,说道:“我在想,林墨彰。”
叶春杪顿时一个激灵,叫唤:“墨彰,玉徵,你想墨彰做甚?!啊!莫不是……”他挑了挑眉,笑道。
“说什么呢!”姜玉徵一把拍过去,打的叶春杪哇哇大叫。
叶姑洗问道:“林大哥怎么了,阿徵是不是有什么发现。”
姜玉徵点点头:“还是姑洗聪明。”
“自从刚才救了这人,你的神色就不对劲起来,阿徵,咱们是朋友,遇到了什么事儿可千万别瞒着,我们一起解决。”
叶春杪也摸了摸被打疼了的头,说道:“对啊,咱们可是书院三霸王,没什么怕的,有啥事儿哥哥撑腰!”
姜玉徵失笑:“谁给封的三霸王,我怎的不知?”
“一直都这么传的啊。”叶春杪努努嘴说。
“我们姑洗温柔善良,还三霸王,传这话的人也不怕闪了舌头。”
叶姑洗笑了笑,“好了阿徵,你快告诉我们罢!”
第19章 心狠手辣的杂种()
姜玉徵将昨晚发生细细的讲予两人。
说完后,三人皆是一脸惊愕。
叶姑洗道:“所以你猜测,其实林大哥并没有将这刺客交给管事,而是自己带了回去,最后把他弄成了这样子?”
姜玉徵点点头。
叶春杪却不赞同了,他一脸的不相信,义正言辞的说道:“不可能,墨彰如何会做这样的事?即便这刺客真的有害于他,墨彰也不会私自用刑,还把他抽筋断骨,抛尸野外,这、这简直太匪夷所思了。”
姜玉徵道:“可我觉得也不会是书院管事做的。”
“书院自然也不会。”叶姑洗说道:“爷爷虽然近些年一直在外游历,但他之前说过,书院众人必行事清白,不杀生不为害,纵然罪犯滔天,也应交于衙门,不可私自施刑。”
“正是如此。”姜玉徵说,又问道:“春杪,那林墨彰,当真信得过?”
叶春杪正正经经的回答:“昔年我与墨彰相识,便知他心地纯良。之后他家道中落,我们也搬到了三贤书院,这才少了联系。不过,我常常与他书信交流。得知他与伯父去了边关经商,做些货物交易的买卖,虽然后来不曾见面,可他的言辞骗不了人,确实是如玉君子,断不会如此残忍。”
“……既然这样,咱们也只有等这人醒来才知道原委了。”
三人都是一脸的疑惑,目不转睛的盯着昏迷不醒的黑衣刺客。
滁州城丁家医馆。
丁大夫坐在床边,手搭在床上人的脉搏处,细细查看。
过了一会儿,一脸凝重的收回手,站了起来。
叶姑洗忙问道:“大夫,他怎么样了?该不会很严重吧。”
丁大夫捋捋胡子,说:“好也不好。”
叶春杪急问:“这什么意思?!”
“这位公子倒是没有内伤,吃几副补身子的药也就差不多了,身上有多处剑伤,看着可怕倒也不深。最难办的就是这儿了。”
他拉起刺客已成软骨的受,叹息道:“这经脉断得彻底,怕是再也不能好转了。于习武之人来说,这可是比直接死了还更令人痛心啊!”
“真的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丁大夫无奈的摇了摇头:“我现去开几服药,你们就好好的照顾他。”
叶春杪跟着大夫过去煎药,留下姜玉徵和姑洗守着那人。
过了好一会儿,那人总算有了点儿动静。
“阿徵,醒了醒了!”
姜玉徵忙走过去,见刺客此时果然清醒了起来,缓缓睁开了眼睛,他见着姜玉徵,惊讶之下哑着嗓子说:“竟然是你?!”
叶姑洗道:“你别激动,慢些,慢些。”
姜玉徵也笑了笑,“是我,不过你别担心,昨晚之事你我已了,我不会再追究。此刻既然救了你就不会再将你交给书院。”
刺客这时仿佛才放下心来,深呼了几口气。
似又嘲笑道:“书院,呵。”
他缓缓撑起身子,阴沉着脸说:“你以为,林墨彰将我交给了三贤书院?”
“不是吗?今晨林墨彰他——”
姜玉徵说话声被打断,只听那人又道:“笑话!”
他紧闭双眼,遂又带着恨意猛地睁开,“那林墨彰区区伪君子,不过是个心狠手辣的杂种!”
!
第20章 破碎的回忆()
盈掬楼内。
林墨彰静静坐在房间里,神色淡漠的盯着躺在脚边的刺客。
他用力一脚,猛地踹向此人,寒声道:“说!到底是谁派你来的?”
“咳咳!”脚边人被踢,吐了一大口血,却依旧仰起头不甘道:“你不会知道的,林墨彰,我今日杀不了你,你最好不要放过我,否则他日待我伤好,我就是拼个你死我活也会要了你的命!”
林墨彰缓缓说道:“你到底是谁?与我有何恩怨?”
“恩怨?那可就大了!林墨彰,你这个杂种!”
!
杂种,杂种,杂种,杂种……林墨彰闻言面色骤变,又是一脚踹过去:“你找死!”
这两个字反反复复的在他脑海中晃荡,一丝恐慌连带着几分恨意渐渐占据了他的思想,过往一些破碎的回忆渐渐冲破牢笼逃了出来,终究越变越大,直至爆发。
他恨声道:“你,到底是谁?!”
“呵呵呵呵,呸!杂种,有本事你就杀了我。”
“杀?”
林墨彰怒极反笑:“杀了你,可没那么简单。”
“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身后之人究竟是谁,有何目的。”
刺客瘫软在地上,摇摇头,脸上沾满献血,他带着一双迷糊糊的双眼,哈哈笑道:“世人,世人就是这般,一边义正言辞,一面猥琐不堪,遮遮掩掩连自己的身份都不敢面对。杂种就是杂种!这辈子都是!”
他朝着林墨彰呸的一声吐了吐口水,又被林墨彰一掌拍开,喊到:“杀了我,杀了我。”
林墨彰面若寒霜,拿起佩剑毫不在意的往他身上戳了几下,看着他黑色的衣服渐渐的显出湿润,他语气阴寒,说道:“你还真是天真,杀了,有何乐趣,我要让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说着,抬起一只手运功,抓住刺客的双手猛地一击,将其手脚经脉剥了出来,顿时鲜血淋漓。
“啊——”
叶春杪刚端着药碗进房间,就听见一声叫唤,他忙得跑进来,慌慌张张的问道:“怎么了,怎么了?”
姜玉徵叹了叹气,无奈的说:“没事,就是这人好似在做恶梦吧,一直叫唤个不停。”
叶春杪拍拍胸脯,“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们出事儿了呢!”
他端着药走近,“喏,药煎好了,快喂他吧。”
“还没醒呢,怎么喂。”
“要不,你们谁和他那啥#*##@”
姜玉徵当即糊了他一巴掌:“你一天到晚脑子里想什么呢?”
“嘿嘿,说笑说笑。算了,我去把他弄醒?”
“你?”
叶春杪古灵精怪的转了转眼珠子,笑道:“对啊,我自有办法让他醒过来。”
说着,他从袖子里拿出两根羽毛来,朝着两人挑挑眉。
姜玉徵无语:“真是服了你了,竟然还随身带着鸡毛。”
“切,什么叫鸡毛啊,你忘记小红可是咱们书院的镇院之宝。”叶春杪一本正经的胡扯道:“想想想想,多少个失眠的夜晚,是谁给了你们起床的勇气,又是谁不惧风雨,默默守候着我们的……呃,晨练。”
“是是是,它最棒了。棒的就连月休都让大家睡不安稳。”
“哼!”叶春杪道:“不和你一般见识,说不过你。这还是今天早晨小红刚掉的毛毛,可新鲜着呢。”
第21章 一个疯子()
叶春杪扶着刺客坐起来,靠在床槛上,将药递给他。
“看吧,我家小红就是厉害,连落的毛都能救人一命。”
姜玉徵懒得理他,问道:“你刚才说,你身上的伤是林墨彰所致,此言可属实?”
刺客脸色骤变,冷冷的哼了一声,“林墨彰这个杂种,我终有一日,要杀了他!”
刚才刺客说话的时候叶春杪去给他煎药,所以没有听见有关林墨彰的事儿。
此刻听见这人说道,叶春杪顿时怒火冲天,一下子把他推开,倏地站起来,愤愤不已的吼道:“喂!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告诉你,林墨彰是我兄弟,你想杀了他,我现在就杀了你!”
“你!”
“我什么我,还看,本公子现在就把你杀了!”
“呵呵呵,没想到那个贱货还有兄弟,当真世间之大无奇不有啊。”
叶春杪冲道:“我嘞个去的,你这混账,怎么回事儿啊。”说着就要冲过去打他。
叶姑洗连忙拉住,温言说着:“哥哥,你别急啊冷静冷静。”
“你看他这样子我能冷静下来?”
“等他把话说完。若是他真与林大哥有仇,我们再做打算。”
那刺客听见他们说话,哼声:“原来你们和他是一伙的。既然这样,那又何必救我,杀了我吧,否则我在世上一日,林墨彰就不得安宁!”
叶春杪刚平息了下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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