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叫喊随着风划破我的耳膜,曹局长的叫声只是在转瞬之间便变成了凄厉的女音,等我扶着栏杆往下望去的时候,发现此时的曹局长正趴在厚厚的气垫上,一个警察赶紧上去将他扶了起来。
而与此同时,在气垫边上的水泥地上看到了石云,她正仰躺在地上,凶戾的望着我,而早已等候在周围的警察们,一涌而上将她团团围住,
被符咒克制住了,石云现了形,完全没有了抵抗的能力。
“姐姐,是石云!”,曹家乐指着楼下,脸色苍白道。
“没事了!没事了!”,我拍了拍曹家乐的肩膀。
石云被抓住了,我们救下了曹家乐,可是曹局长被吓的直接住进了医院,我想虽然他被石云附身看似没有知觉,实际上心里应该很明白的,这个不相信世界上有鬼的男人,终于成功见鬼还被鬼附了身差点害死自己的侄子,真的有些讽刺。
对于这一场虚惊,梁帆和丁羽墨还对炙焰好一番责怪,说这么危险不应该放我一个人上去的,可是炙焰不予回答,只是含笑望着我,目光暖暖的。
我想,炙焰是笃定了我不会出事才会这样的,没有人会比他更在乎我的生死。
只是,刚刚的那个幻境,到底只是一闪而过的臆想,还是一个短暂的梦?!
现在的我,仿佛阴阳颠倒,早已经分不清现实和虚幻了!当炙焰说到那次他从顾冢的手里救下我是因为我的那通求救电话时,我突然后知后觉的有了一个很可怕的念头,那就是去龙涎村的那个小镇上,那个被阉割的黄毛青年,是不是我在梦中的‘杰作’?!
现在,我真的有些分不清什么是真,什么是假!
路上,我有些沉默,脑子里面乱七八糟,我的感觉告诉我,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也许很快,也许很远。
“你们到底要把我带到哪去?!”,车子里面,石云拼命的挣扎,我回过头发现她正恶狠狠的盯着我。
“呦吼,死到临头还嚣张是吗?!”,梁帆抬起手,可是突然又僵在了石云的面前。“哼!我不打女人,算你走……啊!”
话还没有说完,石云便一口咬在了梁帆的手指上,痛的他叫了起来,而正开车的炙焰却微微皱了皱眉没有出声。
“没用的怂包!”,旁边的丁羽墨冷哼。
见挣脱不了梁帆在石云口中的手指,丁羽墨索性拽过他的另一只手,咬了一口,而后染血画符打在了石云的身上,这才迫使石云松开了嘴巴。
这道符打在了石云的身上,让她的身形有些涣散,脸色则更加的难看。
“你们这群是非不分的人不得好死!不得好死!”,石云凄厉的叫喊着,咬牙切齿。
“你的怨气真的就这么重吗?!”,我回头淡淡的望着石云,“纵使有怨,已经有两个人给你陪葬了,这样不够吗?!”
“不够!当然不够!我要杀了所有对我不公的人!”,石云突然眼睛充血,瞬间变的通红。“我要把他们的灵魂都交给魔鬼,让他们受尽无尽的折磨!就像和我一样!”
石云的意思,她还想杀了自己的父母?!甚至……我们?!
“石云,你疯了!”,我投去一个愤怒的眼神,“谁对你不公平了?!你父母用离婚逼迫你好好学习的确不对,可是归根结底还是为了你,只是用错了方法!郭明他们对你起哄是他们无知,可是你若无视,又怎能有事?!不是世界抛弃了你,而是你抛弃了这个世界!”
“没有他们,我就不会死!”,石云依旧不依不挠,眼睛瞪的滚圆。“我要让他们死,我要他们和我一样痛苦!”
‘啪’石云刚吼完,我便一巴掌甩了过去,直接打的她愣在了当场。
“你以为死才是痛苦的吗?!那我就让你看什么是生不如死!”,说着,我转回头望向炙焰。“炙焰,你知道石云的家在哪里吗?!”
“恩!”,炙焰眯了眯眼睛,轻轻点头,随后一个急转弯将车子开到了旁边的一条岔路上。
石云的家住在一个很普通的小区,位于小区的一楼,远远的我便看到了一个穿着睡衣正坐在院子里面晒太阳的中年女人,此刻的她面带微笑,怀里抱着一只布娃娃。
“那是石云的母亲!”,炙焰轻轻在我耳边说道。
“哼!看到没有!居然还笑的出来,她是多么盼望我去死!”,还没有等我说话,石云冷声。“看来,我死对了!”
“你闭嘴!”,我瞪着石云,“没有一对父母是不爱自己的孩子的!”
没错,我和外婆没有血缘关系,她都对我视如己出,况且石云的父母。据我所知,石云死后,她的父母晕厥过去了好几次,足足住了两天的医院,在这两天中不吃不喝都靠打点滴维持身体所需的。
不过看上去,石母的脸上当真没有悲痛。
就在我疑惑之际,一个满头白发的老人走了出来,弓着被将一个奶瓶拿到了石母的面前,我正猜着这个老人应该是石云的外公或者爷爷的时候,石云却捂着嘴脱口而出低喊了一声‘爸爸’。
爸爸?!这个老人是石父,若是我记得没错,资料上面写着石云父母的年纪都只不过四十出头而已。
“云儿他妈,咱回去吧!”,石父望着石母,眉头轻皱。
石母望了石父一眼,将奶粉塞进了布娃娃的嘴边。“咱云儿就喜欢晒太阳了,你看,云儿一晒太阳,就会笑!瞧瞧,这孩子还长了一颗牙呢!”
听了石母的这句话,石父的眼睛瞬间就红了,而后不停的抹泪。
“云儿他妈,咱回去好不好?!咱小云儿可要睡觉了!”,石父的声音里面有隐忍的哭腔。
“睡觉?!”,云母突然提起头望向石父,“可不能让云儿睡觉,这白天一睡,晚上就会醒,半夜老哭总是你去抱着哄着,多累啊!白天你还得上班的呢!哎呀,云儿哭了,是不是该换尿布了?!他爸,你去看看看咱们刚刚洗的尿布干了没有,捂着可得长疹子的!”
说着,石母站起身,抱起布娃娃抖了起来。
“你爸在知道你的死讯之后,一夜白了头发,而你的母亲精神失常了!”,炙焰突然望着石云轻声说道。
……
第280章 冰释前嫌()
石云楞住了,而后缓缓的松开捂住嘴巴的手,红着眼睛冷笑起来。
“他们这么爱我?!为什么我以前没有感觉到?!或者说,这些只是为了良心好过而演的一场戏,为的是堵住别人的嘴罢了!”,石云望向我们,“你们带我来看这个想要做什么?!让我原谅他们吗?!只是这样就能让我原谅吗?!他们还好好的,可是我却已经死了!”
“石云,让你来看这些不是让你原谅他们,而是让你原谅自己!”,我一把抓住了石云的手,紧紧的顶着她。
石云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那石母突然发了疯一样的冲进了家里,而后‘噼里啪啦’的破碎声和摔打声响起。见此,我赶紧拽着石云,一起冲了过去。
从栅栏的小门进去,刚进到客厅便看到石母拿着一个鸡毛掸,正狠狠的抽打沙发上面的布娃娃。
“这么简单的题目都不会?!你是蠢货吗?!”,石母狠狠的瞪着布娃娃,浑身颤抖。“为什么只考了第二名?!为什么这张数学卷子没有得满分?!我们供你上学,你就是这么给我学的吗?!告诉你石云,要是考不上重点,我就和你爸离婚,我们就不要你了!”
说着,石母拿着鸡毛掸子又狠狠的往布娃娃的身上抽了一下。“哭什么哭,赶紧给我做题去,不做完不许睡觉!听到没有?!”
石母做这一切的时候,我身边的石云始终握紧拳头,眼中恨意十足。
这个时候,石父走到了石母的面前,他早已经老泪纵横,很显然也没有发现悄无声息伏在门口的我们。
“云儿他妈,孩子上学去了,你就别气了,再气坏身子怎么办?!”,石父扶着石母坐到了沙发上,看得出他是在强忍着痛苦陪着精神失常的石母演戏,而石母是陷在了过去的记忆之中,石云没死的那段岁月。
听到石父这么说,石母脸上的凶狠瞬间退成悲伤,她巍巍颤颤的握住了石父的手,抬起头时已经是泪流满面。
“现在对她严格是为了她好啊!如果咱云儿不能考上一个好大学,不能有个好的工作,那么咱们死了以后,她该咋办啊?!”,石母说到这里,痛哭流涕。“云他爸,你的肺癌已经是晚期了,医生说了,没有几年好活的了!”
“你看,咱们不是商量好了吗,万一我真的死了,不要告诉云儿,就说我们离婚了!就说我在外面有别的女人了,她恨我,也就不会伤心了!”,石父说着,拿起旁边的梳子给石母梳头。“以后不要对云儿太好,那么我们都走了,她也不会伤心了!”
石父轻轻的梳着石母的头,可是才梳了几下,大把的头发便被梳子带了下来,石父悄悄的将头发握成一团,收进了口袋里面。
“别藏了,化疗之后总是掉头发,尽管你每天坚持亲自给我梳头,可是我能看到也能感觉得到!”,石母轻轻拍了拍石父的手,“别化疗了,遭罪还浪费钱,我想把钱都留着给云儿,至少可以让她在有能力工作之前,衣食无忧!”
说到这里,石母突然擦掉眼泪一把推开了石父,而后直接将沙发上的布娃娃死死的捏在手里。
“石云!你说!你告诉妈妈!为什么这次没有考好?!不考好以后怎么上重点大学?!不上重点大学,你又怎么找到好工作?!哭!就知道哭!如果早知道你这么笨,我和你爸当初就把你丢掉算了!赶紧给我复习去!”,石母大叫一声,将布娃娃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而后,石母目光空洞,突然间跪在地上使劲的揪扯着自己的头发。
“云啊!我的女儿啊!妈不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