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拒了亲事?
自己何曾又不是如此!
想到那个要为她人立誓身无二妇的男人,她心里便绞的难受!
那般卓然的男人,怎能同一个后宅女子儿女情长至此!
他那样的人,就该是高不可攀的
她望了眼映霞殿,嘴角微扬。
江锦言是么?
我倒要瞧一瞧,你究竟是有多值得他如此相待!
缓缓迈进了沉寂着的内殿,她才瞧见了这怀淑公主果然是气色不好。
怀淑公主只着了件云霏妆花缎织彩百花飞蝶锦衣,下面系了条百褶月华裙,此时正斜斜地靠在铺了厚厚银狐褥子的贵妃榻上。
她此刻手里正无精打采地搅着一方牡丹纹的帕子。
内殿的地龙早已将内殿烘地温暖如春,阿离忙伺候穆南脱去了那披风。
穆南对垂手侍立的几个宫女道:“你们先下去,我同公主说说话。”
那几个宫女如释重负,连忙行了礼,躬身退了下去。
阿离知晓公主这是有话要说,于是也拿着披风随着那几个宫女躬身退了下去。
怀淑此刻也没了同穆南谈论胭脂水粉的心情,头也没抬,依旧是盯着手里的一方牡丹纹帕子。
穆南自顾自地坐在了贵妃榻旁的玉凳上。
那玉凳也是铺了厚厚的银狐褥子,更是柔软异常。
穆南望着她长长地叹了口气,“瞧瞧咱们怀淑如今每日都是郁郁寡欢的,这再娇俏的容貌也要熬成黄脸婆的。”
怀淑心里一急,下意识地抚了抚自己的脸颊。
随后她又扁了扁嘴,“黄脸婆又如何,也没有人在乎”
穆南暗忖道这怀淑公主果然是为了一个情字。
她又笑道:“怎的了?咱们怀淑这般的样貌来求亲之人岂不是要踏坏了这宫门?怀淑这是愁个什么劲儿?”
怀淑将那手里的帕子往腿上一扔,眸子里也泛起了水雾。
她声音里满是委屈,“穆姐姐,你说那镇国侯怎么能定了亲呢?!怎么能就退了我的亲事”
听到定亲二字,穆南心里一片凉意,但她的脸上却是一片充满震惊的愕然。
“怀淑妹妹可是大周朝的金枝玉叶这镇国侯是痴傻了不成?!”
怀淑委屈之意更甚。
穆南又劝道:“定亲算的了什么?退亲了便是如若是对那家姑娘放不开手,娶回来做侧室也就罢了,怎的会拒了同你的亲事?”
怀淑红着眼眶拉住了穆南的手,“他们安国公府摆明了就是不想议这门亲穆姐姐”
穆南轻轻叹了口气,“这到底是定下了哪家的女儿,竟是压过了咱们怀淑一头?”
听到这话,怀淑握着她的手也加重了一分力气。
她咬了咬唇道:“穆姐姐你也是见过的,她便是上回宫宴坐在你身旁的江锦言!”
穆南掩口低呼,“竟是她我瞧着的确是个绝色倾城的模样,难怪,连镇国侯也逃不出她的手心。”
怀淑冷哼了一声,“我瞧着她就有几分狐媚子的模样”
穆南拉着她的手,急声道:“如今镇国侯的心思全在她的身上怀淑妹妹可不要得罪了她,白白惹了镇国侯的不快。”
怀淑听了这话便加了三分的怒气,“贱人都是如此,凭着一张脸便勾着男人神魂颠倒的!如若不是她的勾引镇国侯那般的人物又怎会如此糊涂?!”
穆南又道:“横竖也只是定了亲,倒不如怀淑妹妹这段时日同那江小姐多些来往”
怀淑瞪着穆南道:“穆姐姐!我怎么能自降身份去同她来往?!”
穆南笑了笑,“镇国侯心尖尖儿上的便是她这般的妙人儿,怀淑妹妹不该同她亲近亲近?不然的话哪有机会呢?”
怀淑心里一动,“穆姐姐,你是说除掉她?”
穆南轻轻点了点她的额头,“哪里需要除掉她这么费工夫,只要让她没能力同咱们怀淑相争便是了。”
怀淑恍然,随后便冷笑了起来,“她不是靠了那张脸吗?那我便毁了她那张如花似玉的脸!我倒要瞧一瞧,没了那张妖妖娆娆的脸她用什么去勾引男人!”
穆南蹙着眉头掩口道:“这么做会不会不妥”
怀淑转瞬软了下来,楚楚可怜地望着穆南道:“穆姐姐我知道你定是会帮怀淑的,你瞧瞧怀淑就这般被这样一个狐媚子打了脸,穆姐姐你不会任由怀淑被她欺负吧?”
怀淑这些天下来,也得知了安西是盛产毒药的,要毁了她江锦言的脸,还是求穆南来的最为稳妥。
穆南犹豫地摇了摇头,“我只是大周的客,若是出了事我怎么能全身而退呢?”
怀淑仍是央求,“穆姐姐怀淑在此立誓,若是牵连了穆姐姐怀淑便不得善终!”
穆南状似犹豫了许久,才勉强地点了头。
“不过这药都得现配今日我去洛阳城寻一寻药材,明日我便制了送来,只是,怀淑你可得小心谨慎。”
怀淑望着贵妃榻上的浅青色折枝纹迎枕,便想到了那日一身浅青色如同画中人一般的江锦言。
她紧紧攥着迎枕,冷笑了许久。
而此时的怡景宫中,怀清长公主正笑意盈盈地望着眼前屈膝行礼的贺贵人。
听闻这贺贵人同江锦言颇有些交情。
想到这江锦言踩了怀淑一头,她此刻的笑容都更甚了几分。
怀清公主忙令一旁的宫女给贺澜赐了座,贺澜只得斜签着身子端坐在了锦杌上。
“不知长公主殿下唤妾身来,是为了何事?”
怀清公主也不急着回她,只上下打量着她,浅笑道:“听闻贺贵人是定州贺家的嫡女可是从定州入的宫?”
贺澜在这后宫呆了有一段日子了,说话也无一不是经过琢磨的。
她笑着回道:“回长公主殿下,妾身是从定州来的洛阳,在靖安侯府住了一阵子才入的宫,靖安侯是妾身的大舅舅。”
怀清长公主笑了笑,“原来是靖安侯府听闻近来靖安侯府的嫡长女定了亲,不知贵人可曾听闻?”
贺澜也是一怔。
锦言表妹竟然定了亲?!
她蹙了蹙眉,“妾身住在这深宫中,倒是不知这个消息。”
“哦?听闻贵人同这江小姐私交甚密,如今倒是可惜了你二人久不得会面。”
贺澜听了这话也是黯然了一瞬。
自己独自在这宫廷中,的确是极难见到锦言的。
没有锦言时时在自己身边点拨提点,自己倒像是没了主心骨一般。
她自知不能失言,垂眸道:“长公主殿下说笑了,如今能有这服侍圣上的机会,妾身已经是知足了。”
怀清长公主笑了笑,“本宫倒是能替贵人求个出入宫闱的令牌来,到时候赐予江小姐也能成全了你们姐妹的情谊。”
第138章 动作还真是够快()
贺澜出了怡景宫后仍是百思不得其解。
怀清长公主同自己本无甚来往,怎么会突然示好?
若说怀清长公主对自己有所求那也不应该啊。
怀清长公主同圣上是嫡亲的姐弟关系,听闻圣上十分厚待怀清长公主。
她微微摇了摇头。
玉纹扶着她,低声问道:“主子,您怎么了?”
贺澜低笑了一声,“大概没多久就能见到大小姐了。”
玉纹不敢置信地低呼了一声,惊喜道:“主子此话当真?若是大小姐来了必然是能帮到主子的。”
贺澜点了点头。
有些事还是等锦言来了再做商议才好。
正要迈上一座拱桥,贺澜却瞧见了不远处迎面走来一个大红色的身影。
宫中妃嫔是不会穿正红的,而此时的中宫又空虚着。
她思索了片刻便想到了这人的身份。
安西而来的三公主!
贺澜忙往一旁一让,等着一行人走过。
穆南下了拱桥,望了眼低眉顺眼的贺澜,似是有些眼熟。
她温和地笑道:“这位姐姐是”
贺澜低头行了半礼,“见过公主殿下,妾身宁德殿贺氏,失礼了。”
穆南掩嘴笑道:“你们大周人就是太知礼了些,这般礼数周全了还说自己失礼,这可是让我羞愧了。”
见这三公主如此随和,贺澜也放松了些,微微抬头打量了她一眼
这幅样子果然是配得上这身的大红!
明艳至极的容貌在这萧索的冬日里越发的让人移不开眼。
尤其是那透着股妍媚的眉目
就连那露出的十指也是白皙异常,朱红色的丹蔻映衬地她肤白胜雪。
真真是一个美人儿
穆南对她抬眸一笑,随后道:“我还要回临秋殿倒是耽搁了贺姐姐,贺姐姐请便。”
说着穆南已然是袅袅而去了。
只有一阵独特却又醉人心脾的香味儿还留在这桥边,随着凝重的空气缓慢的沉浮。
贺澜感慨了一声,便扶着玉纹的手往宁德殿而去了。
还未踏进宁德殿,已然是听到一阵银铃般的笑声了。
文春晓?
想到这文春晓,贺澜眉头微蹙。
果然一踏进门,贺澜便瞧见文春晓正站在腊梅树下。
她正费力地伸手去够那树梢上一朵半开未开的腊梅。
她系着一件浅黄色折枝纹的薄披风,瘦削的身子显得愈加惹人怜惜。
她身后站着的永宁帝一把搂住她的纤腰,将她托了起来。
文春晓咯咯直笑,伸手摘到了那朵腊梅。
“参见圣上。”
贺澜低下头,快速地收敛起眼中的泪意。
永宁帝轻轻放下了文春晓,回身笑道:“朕同春晓可是等了你良久了,今日朕可要罚你好好地弹奏一曲。”
文春晓依偎在永宁帝的身边,娇嗔道:“圣上怎的如此,春晓可是心疼姐姐的紧,圣上还是罚春晓吧是春晓的错,春晓忘了圣上昨夜说了今日要来瞧姐姐的。”
贺澜紧紧攥着衣袖,浅笑道:“是臣妾走得急,还没有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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