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李茜云,本是能做方家宗妇的!
想到这里,李氏就是一阵气恼,方立谨到底不是自己的亲儿子,行事也没有立诚沉稳有担当。
当年自己将这个庶子记在自己的名下,究竟是不是自己太过糊涂了?
方立诚见她脸色不好,连忙劝道:“母亲也太过多虑了,二弟向来聪慧,怎么会糊涂呢?更何况,镇国侯是在方家军里呆过的,就是连祖父和父亲对他都是称赞有加的,二弟同他来往,也是好事。”
李氏仍是不悦,“让他去祠堂跪着清醒清醒吧,订了亲的人还是这般莽撞,暂且不说朱雀大营之事了,他这段时候去靖安侯府的次数可也不少,也不知打得什么主意?”
方立诚却是心下大震,自己这个二弟怎么可能去靖安侯府?是不是和锦言有关?
他望了望李氏,转瞬又想到自己的母亲一向对锦言有偏见。
他到底还是咽下了嘴边想问的话,心下暗忖着自己倒还不如亲自去问二弟。
他想到今日府里是备了家宴的,于是道:“母亲,今日家宴,还是让二弟暂且先出来吧,也跪了一个时辰了,家宴结束了再去祠堂跪也不迟啊。”
李氏到底还是顾及自己主母的身份,叹了口气道:“你啊罢了,就让你二弟先出来吧。”
而此时的梧桐苑里,江锦言亲自从一匣子的首饰中挑了支金凤出云点金滚玉步摇,放入了手边备好的鎏金点翠木匣中。
“雨墨,差人将这匣子送去将军府,就道是给方大小姐的贺礼便是。”
金凤出云、点金滚玉,样样都是好兆头,送去给要入宫的女子是再合适不过的了。
到底方立娴同自己也是表亲。
纵然她对自己不虞,不过这礼还是得送的。
雨墨问道:“只送贺礼去?方老夫人不是已经派人来请了小姐去将军府吗?”
江锦言微微摇了摇头,“方府的家宴是为了要送方大小姐入宫,我去也不合适,外祖母想必是想程哥儿了,改日我带着程哥儿再去将军府也就是了。”
方立娴想必也是不乐意见到自己的吧?
更何况今日大表哥也会回府,自己不去也算是安了她们的心。
雨墨听小姐口中说的是方大小姐,也就知道小姐同方大小姐关系甚浅。
的确,自家小姐也在守制期间,倒是不方便去的。
江锦言拿起这匣子端详了片刻,“送去吧,到底明日也都要入宫了,金凤出云也算是个彩头。”
雨墨点点头,接过了江锦言手中的匣子往外头去了。
“大小姐,程哥儿闹着要见您呢。”
怜春抱着嘴里还在咿咿呀呀的程哥儿打起门帘进了内室。
一旁护着小锦程不被帘子刮到的惜秋也笑道:“可不是嘛,这小祖宗又闹了,许是见不着大小姐就不停呢。”
果不其然,小锦程见到江锦言声音也更大了,伸着捂得严严实实的手臂就要往江锦言怀里靠。
江锦言这才会心地笑了起来,“怎么?咱们程哥儿想长姐了?”
小锦程白嫩的脸上笑起来后连眼睛也显得更小了。
抱过他后,江锦言便觉得小锦程又重了许多,“果然这孩子都是见风就长的,咱们程哥儿可不是又重了?”
怜春也抿着嘴笑,“大小姐是因着前阵子养伤,若是每日都抱上一阵子倒也不觉着。”
江锦言试着理了理他的衣裳,果然这件五福捧寿纹的衣裳前阵子还觉得有些松泛的,如今也合身了。
“冬衣的尺寸恐怕是估小了看来咱们程哥儿又要做新衣了。”
说着江锦言晃了几下怀中的小锦程,他便咯咯直笑起来。
怜春突然想到一事,迟疑了片刻后道:“大小姐,奴婢突然想到一事,昨日午后,二小姐曾来过东次院。”
江锦言也怔了一瞬,自己昨日用过午食后便去了碎玉轩。
因着江锦才的缘由,江士莲自然不会去怡翠阁找不自在。
所以自己这两日也时不时去打点一二,到底是自己的姑姑,也算是安了她的心吧。
王氏早先许诺的事,也不知还有没有着落了
这些暂且不提,但江锦芊可是对梧桐苑避之不及的,怎么会主动来梧桐苑?
还去了东次间?她去瞧程哥儿?
自己再愚笨也不会认为她失去了自己亲大哥的照拂,就会来讨好自己和程哥儿的。
她这个人,虽说向来敛其锋芒,可对于自己,应该早已恨之入骨了。
前世自己对她掏心掏肺,她仍可以为了她的前途就亲手杀了自己。
这一世自己对她从未留情,她想必心里早已是恨不得自己不得好死了吧?
江锦言收起了思绪,冷笑了一瞬后,她淡淡道:“二小姐来梧桐苑做了什么?”
第106章 大小姐同镇国侯是有交情的()
怜春思索了片刻后说道:“大小姐你有所不知,因着二小姐只是来东次院坐了片刻,奴婢想着大小姐您这几日忙着碎玉轩的事,便没有通报。”
惜秋也是怔了片刻,她也说道:“大小姐,昨日二小姐的确是来去匆匆的,连茶也没有喝上一口,只是进里屋看了眼小少爷便走了。”
江锦言微微蹙眉,“哦?那二小姐可有说了什么不曾?”
怜春摇摇头道:“二小姐只说是来瞧瞧小少爷,后来见着了一旁的小心,二小姐似乎对小心很是不耐,没多一会儿就走了。”
江锦言到底是不明白这江锦芊是个什么意思。
她微微摇了摇头说道:“罢了日后我不在这院中时,她若是再来,你们就看紧些,别让小少爷身边离了人。”
毕竟江锦芊怎么说也是程哥儿的庶姐,来看他这一点上自己倒也挑不出什么错处。
若是自己斤斤计较的话,反倒让她得了势。
但该小心谨慎的时候是一点儿也放松不得的。
尤其是对江锦芊这样的人
怜春和惜秋自然是不敢大意的,连忙点头应了。
正说着,雪砚却是慌慌张张地打着帘子进了内室。
江锦言见她居然是一脸急切之色,连忙问道:“这是怎么了?”
雪砚急声道:“小姐,我方才去了前院,却没有想到正碰见萧先生和来见老爷的一位大人在一处说话”
江锦言见她这话说的急,想必是出了什么事。
她心里一动,转身对怜春和惜秋道:“你们先带着小少爷回东次间去。”
说着她又替小锦程理了理衣裳,又替他披上了一件厚实的斗篷。
直到将小锦程捂得严严实实得了,这才让怜春抱了去。
等她二人抱着小锦程出了内室后,她这才蹙眉对雪砚问道:“是不是前院出了什么事?”
雪砚咬着唇道:“我也不是很清楚,只是看他们一个个的都神情慌张的,还听那位来的大人说说什么恐怕老爷是官位难保了,不过那位大人只同萧先生说了几句话,随后就急匆匆地往老爷的书房去了,我看萧先生脸色也不太好看,小姐你说是不是是不是出什么大事了?!”
父亲的官位难保?
还是如此急着要见父亲的?
父亲如今只是个户部员外郎罢了
这是户部出了什么事不成?
可在户部,自己的二叔也是会照拂着父亲的。
这能出了什么事?竟然如此严重
江锦言忙问道:“那位大人此刻还在老爷的书房?”
雪砚却是摇了摇头。
“我经过书房的时候,就看到老爷同那位大人慌慌张张地往外走了,现在必定是已经出了府了。”
江锦言思索了片刻还是不放心。
既然那人同萧宜之说了话,那萧宜之必然是知情的。
她急声道:“既然如此,你快去将萧先生请来梧桐苑,我有话要问。”
雪砚点了点头,却又急得拍了拍脑门,“哎呀!我怎么这么笨!方才怎么不直接请萧先生来!”
说着她便一把掀开了门帘,小跑着出了梧桐苑。
这事恐怕不是小事。
在自己眼里,小姐必然是有主意的!
而此刻的江锦言却是站定在了窗边,盯着外头那棵依旧翠绿的冬青树,眉头微锁。
她早已看不懂这一世的许多变故。
莫不是这一世,因着父亲提前做了官,反倒惹了灾祸?
可自己也是了解自己的父亲的,虽然父亲不甚聪慧也不够圆滑,但行事到底还是有分寸的。
莫非是因着前阵子忠勇侯的外室一事?
想着她肯定地摇了摇头。
周承瑞的手段她还是放心的。
既然周承瑞答应了自己这件事能够压下去,那必然就不会留有后患。
更何况这江锦才也推了出去了,断没有这忠勇侯非要同无权无势的靖安侯府作对的道理!
一定不会是这件事的
那父亲还能惹了什么祸事?
她对着窗外入冬后沉积的空气叹了口气
而此时雪砚刚到致远阁的院门外就碰上了正往外走的萧宜之。
她当即便拦住了他。
“我们小姐请你去一趟梧桐苑呢!你这是要去哪儿?”
她见萧宜之神色匆忙,手里还拿着包袱。
莫非是见到侯府出了事,这个姓萧的怕受了连累就要撂挑子走人?
雪砚心里一沉,哼了一声道:“姓萧的,莫非你这是眼见着靖安侯府出了事,就要走人了不成?”
亏得自己见他为小姐办事得力还给他送了那么多回的点心!真是白瞎了!
萧宜之见她又无理取闹起来,无奈道:“你都知道了?我这是要出去走一走门路!总得问清了事情才好吧”
雪砚见他不像是编瞎话,她脸色微红,指了指他拿着的包袱,“你可别骗我这是什么?”
萧宜之气急反笑,“我要是跑,也该拿着银子跑吧,你瞧瞧”
他打开了包袱,那包袱里头都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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