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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孕后期,蓝慕绯虽然不胖,却手臂、双腿略有浮肿,容易尿频,挺着大肚子来来回回,很是辛苦。
最难熬的还是午夜梦回,小腿抽筋,被痛醒;不愿意吵醒佣人,麻烦别人,她便只能咬牙忍着,想要自己按两下,面前有一个圆滚滚的大肚子,哪里有那么容易。
半宿难以入睡,痛的浑身冷汗涔涔,每天早上都要重新换一套干净的睡衣。
佣人在处理衣服的时,不免多嘴,说:就没见过比她更爱流汗的孕妇。
不过是一句调侃,蓝慕绯无意间听着,却是心酸。
不是她怀孕爱流汗,是因为她爱的人不在身边,而已!
37周,去医院做了一次产检,医生说宝宝很好,37…42周内分娩的宝宝都是正常范围,让她不用太担心或紧张,就目前她的情况来看,大概还要再等2周。
若是要提前住院,也是可以的,就是怕孕妇在医院不自在,看到别人分娩会更紧张,影响情绪。
蓝慕绯摸了摸自己圆滚滚的肚子,没有占用医院的床位,她还是喜欢在家里,看花看草,再者医院的消毒水味,她也不喜欢,觉得让宝宝闻多了也不好。
龙子琦特意过来看她,望着她的肚子,还有浮肿的手臂,心疼的对她肚子说:“思君,要快点出来,别让妈妈这么辛苦。”
蓝慕绯最近因为睡不好,脸色与精神都不是很好,唇瓣扬起淡淡的笑,手指摸了摸肚子,“我倒希望他能在我的肚子里久一点”
十月怀胎,一朝分娩。
这种骨血相连的感觉到底是不一样,以后也没什么机会再体会,已经辛苦这么久,她不在乎再多辛苦几天,细细体会这样的感觉。
龙子琦凝视她,面露忧色:“你的脸色不是很好,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或是佣人照顾的不好?
她欲要喊佣人过来,被蓝慕绯制止了。
“她们照顾的很好,是我自己晚上睡不好。”
因为怀孕很辛苦,洗头发不是很方便,蓝慕绯将原本的及腰长发修剪成及肩,她的发质好,乌黑柔顺,此刻清汤寡水的落在肩膀上,衬得她的脸色越发的苍白。
她不愿意说,龙子琦也不愿意逼问,握住她的手,露出清浅的笑以表安慰!
时光悠悠,走过春暖花开,游离炎炎夏日,转瞬绿叶枯黄,满天的荒凉与萧条。
10月18日,怀孕的42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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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爷:为了拉快剧情,做了部分调整,给大家带来不便,深感抱歉!关于怀孕周期和时间,请无视,我对数字一向不敏感,数学是看门的大爷教的。确定孩子是伯爵的就好,其他不重要不重要!
第600章 情漫漫非寡欢:沧海觅尽搁回忆(3)()
蓝慕绯的肚子迟迟没有动静,已过她的预产期。医生给她做检查,没有发生任何问题,每天的胎动次数也是正常的,直说:这个孩子太淡定了。
思君淡定,龙子琦可淡定不下来,安排蓝慕绯住院,以免羊水破了,随时会分娩。
医院病房是独立的一间,地方还算宽敞,一组家具,一个独立的洗手间与小厨房。
一天24小时有两队医生护士轮流值班,观察她的情况。
住院的日子极其的无聊,蓝慕绯每天除了看书,睡觉,偶尔会开一下电视看看新闻。
10月20日下午,午睡后,她突然想吃小金桔,医生刚好过来给她做检查,佣人便出去买了。
循例检查需要不了多久的时间,医生给她做完检查后,要去开一个小会,针对她这样超过42周迟迟没有分娩迹象。
虽然从检查来看她胎儿正常,羊水也没有减少,但要是再这么继续下去,羊水质量会变得浑浊,对母体和婴儿都有很大的危险!
会诊,要向夫人建议催产针,最好在这两天就让孩子出来报道。
病房里只剩蓝慕绯一个人,闲来无事,随手摸到电视机的遥控器,开电视,本是想随便听听的。
亮起的液晶荧屏却让她呼吸凝滞。
电视画面正在全球直播一场世纪盛典——路易英寡与简兰斯特洛的婚礼。
这两三个月来,她都不怎么去看国际新闻,更是避开法国、巴黎等字样的新闻;潜意识里不想去知道他的近况,好像这样路易英寡就永远是她回忆里的那个他,属于自己的那个他!
万万没想到,她逃避了这么久,却还是亲眼看到他的婚礼,只是新娘,不是自己,而已!
脑海里有一个声音一直在说:关掉电视,别看了,不要再看了
可是行动不受意识的支配,拿着遥控器的手僵硬而冰冷,好像不是属于自己了。
蓝慕绯晦涩的眸光瞬也不瞬的贪婪的凝视着屏幕中的俊颜,只有午夜轮回在梦里才能见到的他,没有变,依旧俊朗倨傲,眸底的不屑比以前更甚。
他站在礼堂的前面,好像是在等新娘的出现,俊颜上没有做新郎的喜悦与紧张兴奋;一双清邃的蓝眸比碧海蓝天还要深不可测,在阳光下,在喧闹宾客纷纭的婚礼现场,他似是遗世而立,冷峻的面部线条弥散着寂寞与漠然。
并不知道在众多机器的后面,在屏幕的这边——
有一颗心,早已大雨潮湿,泛滥成灾!
这场婚礼是由红夫人与简的母亲一手操办的,要有多豪华就有多豪华,要有多奢侈就有多奢侈,到场的富豪权贵不计其数,别提那些千金名媛等等。
有人羡慕这场世纪婚礼,豪门联姻日后会必定带来更大的利益,也有人嗤鼻,之前的路易英寡不是要脱离路易家族,现在还不是放不开名利,选择联姻!
路易英寡冷峻的轮廓沉静,双手放在口袋中,站在人群中,无悲无喜,没有一点做新郎的喜悦。
在这么热闹的场合下,他却倍感寂寞与无力。
八个月内,他的双手沾满了鲜血,有的是活该,有些是无辜,但于他而言,没区别了。
十个月了,她没有一点儿的消息,像是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心里是知道的,她只是藏起来了,不愿意让自己找到,不愿成为他的负担,拖累他前进的脚步,想要让他自己选择未来要走的路。
这十个月,大半年的时间她有没有像自己一样,半夜突然惊醒,想到对方便心如刀绞。
两个月前,两大家族家长会面,定下这个婚期,红夫人邀请兰斯特洛夫妇详谈婚期细节,他单独先送简回去。
车子停在兰斯特洛别墅门口,中间的隔离板升起来,车厢的灯光淡雅昏暗,两个人各自占据一边。
简的手落在门把要下车时,他低哑的嗓音拂过:“谢谢。”
手指瞬间僵硬了几秒,抿着红唇,低低的声音回答,“你不用谢我。”一切都是我自愿的。
路易英寡神秘的瞳孔看向车窗外的夜幕,冷峻的轮廓线一直紧绷着,而他的剑眉这半年来从未舒展过。
简迟疑几番,最终咬着红唇问道:“我们真的会结婚吗?”
声音在寂静的车厢内弥散,他神色无动于衷,眸光遥望着窗外,恍若未闻。
“像一开始说的那样”简再次开口。
路易英寡侧过头,清邃的蓝眸与她对视上,声音波澜不惊:“我会尽力。”
简眸底里闪过一抹波澜,嘴角晕开浅浅的笑意,点头:“好。”
“早点休息!”他平静的声音里并没有关心或温柔。
“晚安。”简下车,要关上车门的那一瞬间,突然又弯腰像里面探:“英寡——”
路易英寡头微微侧过头,看向她,静待下文。
“我也会努力的!”温柔的声音从红唇溢出,逐渐晕开浅浅的笑意。
路易英寡抿了抿唇,似笑非笑,示意她快回去休息。
简关上车门,转身离开。
路易英寡削薄的唇瓣不由自主的往下垂,眸底的光愈发的黯淡与寒冽。
隔离板往下降,开车的是杭航,双手紧紧握着方向盘,黑暗中舔了舔干涩的唇瓣,声音平静而出:“伯爵,你真要和简小姐,结婚?”
路易英寡的脸色因为“结婚”两个字越发的阴翳,杭航透过后视镜扫到他阴沉而黯淡的神色,心不断的往下沉
许久之后,车厢内,他低喃的嗓音无比怅然若失的徘徊,像是对杭航说的,更像是对自己说的。
他说:“杭航,如果我早知道会在三十五岁那年爱上一个叫蓝慕绯的女子,那么在没有她的前三十四年,我一定会提前做好一切爱她的准备;可是我不知道,所以最终我失去她。”
“而我现在所做的一切,其实早就该做了我希望有生之年,不算太晚。”
有些人,有生之年狭路相逢,终不能幸免。
他不确定有生之年究竟还能不能相逢,可有些事努力去做总比什么都不做的要好。
假设,能够相逢
那么现在所有的努力都不算晚。
假设,其实是一个很美好的词,你想它有多快乐就会有多快乐,因为再也得不到了。
昏暗中,杭航的双手紧紧握住方向盘,眸底早已酸涩,潮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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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世纪型的婚典,最高兴的莫过于红夫人,她手握路易和娘家的所有势力,封尘死了,如今简也嫁给了路易英寡;未来兰斯特洛家族的所有财富与权力也尽归路易家族。
“路易”二字将会成为全巴黎,全法国最昂贵,可望不可及的姓氏。
而这一切是她用毕生换取的,若没有自己,路易家族在路易恩伦的手里,怕是早已没落,所以不管她曾经做过什么,都是对的,她是路易家族的光荣与骄傲,是最大的功臣!
外场有媒体,教堂内场有专设的宴会厅,红夫人一袭红色的礼服,精致的妆容,优雅的笑容,手执一杯香槟,从容不迫的应酬宾客。
意外发生的很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