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奇怪的是,命无影似乎没有逃走的意思,他眼神微动,脸颊微微抽搐,挣扎着爬起来,抹去嘴角的鲜血,奸笑一声,阴阳怪气地说:“错,本王倒觉得,本王依然可以做这最后一根稻草。”
扈雪红玩味地看着他,说:“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了。”
命无影咬着牙,冷笑着说:“是么?如果你真的能杀死本王,早就动手了,何必在此多费口舌。想必刚才那一场搏斗,耗尽了你最后的力气吧。”
扈雪红眼神微微颤了一下,漫不经心地说:“刚才某人似乎就非常自信,如此跳梁小丑,实在是令人不解。”
命无影哼了一声,说:“的确,虽然你我修为接近,但你更为狡猾,所以侥幸赢了一场。可是本王坚信,笑到最后的才是赢家!”说罢,他昂起头来,一步步地向扈雪红走去。
扈雪红苦笑一声,无奈地摇摇头,哇的一口吐血三尺,瘫倒在地上。小朴和伏雨浠连忙跑过去扶住她,看着她憔悴虚弱的样子,小朴心中大急,担心地说:“红姐姐,你你没事吧。”
命无影得意地笑了笑,说:“她的愚蠢选择,注定了她的结局,这个谁也怨不得谁。本王现在能做的,就是早日送你们超度!”说着,他轻飘飘地向四人逼来,目露凶光,杀气腾腾。
看着离秋寒和扈雪红半死不活的惨样,小朴从心底里觉得自责和愤怒,胸中气血翻涌,难以遏制,不顾一切地站起来,怒目而视,吼道:“来吧,看看是谁送谁超度!”
“当然是贫道送他超度!”这时,白玄忽然飘飘而来,瞥了一眼小朴和伏雨浠,笑骂道:“就知道你们俩在糊弄贫道!”
命无影微微怔了怔,恶狠狠地说:“又来了个送死的道士!”
白玄呵呵一笑,说:“没错啊,是送死人走的道士!”说着,他画出一道符文,掷出一张符纸,以桃木剑刺破,念了几句咒诀,手腕一抖,剑锋直逼命无影的咽喉,喝道:“破!”
霎时间,一道金光射出,伴随着滚滚烈焰,如火流星般向命无影袭去。命无影面露惊诧,连忙侧身避过,狠狠地瞪了几人一眼,说:“这次算你们走运,等晚上再决一死战!”说罢,化作一抹黑烟轻飘飘地离去。
看到命无影被打跑,小朴长舒了一口气,额头满是冷汗,这一关算是勉强过去了。可忽然间,他想起白玄与扈雪红也是势不两立,不禁心中大急,连忙对着伏雨浠使了个眼色,笑嘻嘻地说:“多谢道长出手相救,道长真是神乎其技,天下第一。想来道长肯定日理万机,非常忙碌,我们就不打扰了。”
伏雨浠立刻会意,配合着他说好话,千恩万谢地要送白玄离开。白玄一抖道袍,站住脚步,冷冷地盯着扈雪红,说:“大胆狐妖,竟然敢在人间兴风作浪,看贫道今天怎么收了你!”
他心中一沉,知道事情不好办了,暗暗叫苦,老天爷,你就不能给我半点好运气吗?白玄这么逗比的人,现在如此严肃,这场矛盾,怕是难以化解,真是愁死人了!
扈雪红冷笑一声,眼中几乎冒着火星,咬着牙说:“无耻之徒,趁人之危,还敢自称名门正派,真是可笑至极!若是老娘没有受伤,分分钟把你吞进肚子里!”
白玄哈哈大笑,说:“且不说贫道本领高超,一个可以打你十个。就算是现在,降妖除魔,哪有趁人之危的说法?再退一万步,贫道若是不出现,只怕你会死得更惨!至少贫道不会伤害另外三个人,还会保护他们。念在你有情有义,贫道赏你个痛快!”
他急得直跺脚,连忙和伏雨浠一起挡在扈雪红身前,说:“道长手下留情,红姐姐是好人!”
白玄轻轻摇摇头,面色严肃地说:“对不起,降妖除魔,乃是我辈责任,不可能动摇。而且,你们以为,这狐妖目的单纯吗?自古接近妖怪者,最终都会被反噬!”
看来此事难以回转了,他深吸一口气,暗暗下定决心,一步步走到白玄面前,瞪着眼睛说:“道长,我虽然感谢你的救命之恩,但你若非要如此,我只能与你拼死一战了!”
“小朴,这事儿你不用管!”扈雪红冷冷地说,“事到如今,我也不瞒你们,我的确是别有目的,想阻止我?就看这小道士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第56章()
白玄抖动桃木剑,轻叹一声,说:“小朴,对不起,或许你现在会恨贫道,但是早晚会理解贫道的。”说罢,他挺着桃木剑向扈雪红直直地刺去!
说时迟,那时快,离秋寒忽然拼命跃起,将扈雪红推开,用身体替她挡剑!然而这时,眼前人影一晃,小朴面无表情地站在了离秋寒身前,目光坚定地盯着白玄,木剑霎时贯穿了他的胸膛!
这一下,所有人都愣住了,他咬着牙,昂首挺胸,一字字地说:“我也是堂堂男子汉,不能让姐姐受欺负!”甘罗十二拜上卿,自己再不济,好歹也是七尺男儿,已经十五岁了,岂能总靠别人庇护!
白玄目瞪口呆,默然片刻后,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他愣了愣,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虽然木剑刺穿了他的胸膛,但是他竟然不觉得疼!
他连忙低头一看,木剑竟渐渐变得透明,随即化为纸屑,原来这是障眼法!白玄哈哈大笑,说:“小朴啊小朴,你终究还是太嫩了。贫道堂堂道家翘楚,木剑不是谁想挡想挡就能挡的!”
他一头雾水,不明所以,呆呆地问:“道长,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白玄背手而立,摇头晃脑地说:“天地万物,各有其道,贫道身为道家子弟,岂会乱杀无辜?这一剑,只是一个试探罢了。”
试探!他简直是无语了,自己用了这么大的决心和感情,到头来竟然是一个试探!这个道士也忒不正经了,说话像流行歌一样,说好的仙风道骨呢?
扈雪红眼神中划过几分惊诧,说:“小道士,你的意思是,放了我们?”
白玄立刻摆出严肃的表情,说:“请叫白玄道长!”
离秋寒冷冷地说:“白玄道长,有话请直说。”
白玄慢条斯理地说:“贫道若是现在任你们离去,你们必死无疑。所以,作为优秀而慈悲的道家新一代翘楚,贫道只好护送你们回去了。”
众人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都感到意外欣喜。小朴乐得跳起来,赞道:“白玄道长真是大慈大悲,举世无双!”
白玄笑着说:“哎呀,不要把客观事实重复太多遍,否则贫道会骄傲的。”
扈雪红轻轻松了口气,深深地看了一眼离秋寒,说:“这样,你我算扯平了。”
离秋寒怅然若失地说:“是么,或许是,或许不是吧。”
众人离开山区,从路边打了一辆出租车,来到长途汽车站,然后坐长途车一路南下。到达黄河北岸附近时,已然是深夜了。一路奔波,舟车劳顿,离秋寒和扈雪红的伤势一发而不可收拾。
白玄面色严肃地说:“他们必须立刻静养,否则性命难保。”眼看无法继续前行,他们只好从长途汽车站离开,打算找个旅馆住一晚。
五人在车站附近简单吃了一顿,选了一家连锁酒店,出于安全考虑,他们开了一间家庭套房。实际上需要躺在床上睡觉的,只有齐小朴和伏雨浠,其他三人都在地上打坐调息,运功疗伤。
长时间的奔波,小朴感到疲惫不已,倒在床上一合眼便睡着了。不知过了多久,他发觉浑身一冷,仿佛有寒风向自己的骨头缝里吹。这种感觉莫名的熟悉,他打了个哆嗦,一下子坐起来。
屋内一片漆黑,只有窗外皎洁的月光带来些许光明,阵阵冷风从外面吹进来,虽然是夏天,可是他却冻得有些发抖。他警惕地看了看四周,离秋寒和扈雪红双目紧闭,正在全身心地运功疗伤。白玄背靠窗台,静静地打坐,为他们护法。在另一张床上,伏雨浠也坐起来,警惕地看着窗外。
他隐隐觉得有些不妙,悄悄地走到伏雨浠床边,问道:“雨浠,你有没有觉得有些不对劲?”
伏雨浠轻轻点点头,做了个嘘的手势,低声道:“应该是鬼煞王命无影,他白天没有受到重创,绝不可能轻易放弃。夜晚是鬼魅的天下,他一定会卷土重来的。”
这时,她指了指房间的边缘角落,说:“你睡得太早,可能没有看到,白玄道长在这四周都布上了法阵,应该可以抵御一阵子。”
顺着伏雨浠的手指,他注意到,屋内挂了许多铜铃,还有一些铜钱之类的东西,墙壁上贴着一些符咒,一把桃木剑倒立在门口,震慑着各方妖邪。
看这架势,他感到有些紧张,好奇地问:“雨浠,这命无影到底是什么来头?”
伏雨浠说:“命无影是极阴之地万千鬼魂聚集修炼而成,法力高强,号称鬼煞王,是鬼界响当当的人物。他狡诈阴险,精明算计,尤其善于偷袭和趁火打劫,杀人于无形之中,是出了名的杀手。”
听完伏雨浠的叙述,他越来越觉得担心,这个命无影确实是善于算计,前前后后这么多妖魔鬼怪,只有命无影时机掐得最准。若不是从天而降白玄这个异数,他们四人恐怕早就死翘翘了。
说起白玄这家伙,虽然法力不低,但实在是不靠谱,吊儿郎当,浮夸自大,智商确实堪忧,能是命无影的对手么?他对此感到深深的怀疑和忧心。
忽然,白玄的眉眼颤了颤,说:“来了。”话音刚落,一道强劲的阴风骤然卷入窗户,整个房间的铜铃霎时开始响动,原本安稳放置的铜钱微微跳动,桃木剑颤动着,发出阵阵剑鸣声。
阴冷的狂风将窗户吹得七零八碎,在房间内疾速盘旋。他被吹得几乎睁不开眼,只好拉着伏雨浠蜷缩到角落里,提心吊胆地观看。
白玄不慌不忙,捏着一道符,信手掷出,喝道:“破!”
话音未落,符纸忽然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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