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声渐渐逼近,他的心几乎提到了嗓子眼上,扈雪红紧咬牙关,蓄势待发。这时,眼前出现一个熟悉的小美女,是伏雨浠!他惊喜交加,长舒了口气,扈雪红也松了劲,一个不稳摔倒在地。
伏雨浠连忙跑过来,担心地看了看他,看了看扈雪红,又看了看离秋寒和白玄。扈雪红勉强撑起身子,有气无力地说:“雨浠,我和离秋寒只是内力耗尽,并不致命。命无形虽厉害,但经过两次突袭,必非白道长对手。反而是小朴身中蝎毒,命在旦夕!”
伏雨浠立刻会意,说:“小朴哥,你快躺下,我来帮你治伤。”
他本想客套客套,让伏雨浠先救治扈雪红等人,可是转念一想,现在危急时刻,哪里是推三阻四的时候,而且客观来说,似乎确实是自己最惨,便听话地躺在地上。
不过,他有些奇怪,连红姐姐都没办法,伏雨浠能有什么主意呢?看扈雪红的神情,似乎非常相信伏雨浠的能力,他忽然心中一动,想起雨浠曾经催动海玄珠救了自己一命,莫非是故技重施?
伏雨浠依然是那么从容,从容得有些夸张,似乎就算是天崩地裂也不能使她动容。她在地面盘坐,纤细的手指轻轻按住他的眉心,念道:“江湖雨云,藏污纳垢,滔滔而下,尽归海流,四洋轮转,万物清新,吸纳天下,无穷无尽!急急如律令!”
话音刚落,他立刻感到体内的海玄珠加速运转,仿佛波涛汹涌的海流贯穿五脏六腑,将心肝肺肠都清洗了一遍。一股清新之气在体内扩散,浑身上下说不出的舒爽,剧毒的不适感渐渐削弱,他的精神竟慢慢振奋起来。
看来这次又不用死了!自己还真是打不死的小强,他感到万分幸运,庆幸自己遇到这些朋友。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伏雨浠不停地念咒施法,催动海玄珠。扈雪红和离秋寒则各自盘坐调息,神情渐渐安定下来。
另一边,黑气越来越微弱,白玄已经满头大汗,桃木剑在阵法内盘旋,与千万鬼魂殊死搏斗。白玄摇晃着铜铃,身前地面上摆着几枚铜钱,念念有词地超度亡灵。
一切又回到积极的轨道上,他心中如释重负,这艰难的一关,应该算是过去了,紧绷的心弦终于可以放松下来。就这样过了好几个小时,扈雪红和离秋寒的面色都好转了不少,伏雨浠停止施法,俊俏的小脸红扑扑的,问道:“小朴哥哥,现在感觉如何?”
他挣扎着坐起来,笑着说:“好多了,谢谢雨浠妹妹!”
这时,白玄瞅准时机,睁开双眼,伸手握住桃木剑,大吼一声:“破!”随着一声响亮的炸裂,他一跃而起,剑锋直指黑气深处,随即传来一声凄厉无比的惨叫,黑气霎时消散,空气中回荡着命无形最后的怒吼:“你们会比我死得惨一百倍!”
命无形魂飞魄散,白玄哇的一口吐出血来,以桃木剑撑着地面,勉强保持平衡。他连忙走过去,说:“白道长,你没事吧。”话一说出口,他就想抽自己一耳光,这很显然是有事嘛!不过,除了这句话他也不知该说什么了。
白玄笑着摆摆手,信手擦干嘴角的鲜血,得意洋洋地说:“不打紧不打紧,以贫道的通天彻地之能,这些小鬼岂在话下?”
看这家伙还能吹牛皮,他放心了不少,好奇地问:“白道长,雨浠,你们怎么会赶过来?”
白玄自豪地说:“那还不是贫道法术高强,昨日问天卜卦,占得凶象,料定你们有难,这才赶快来鲁中市找到雨浠,让她带路,一起来找你们。”
他眼眶微热,感动地说:“谢谢你们,真是谢谢你们,如果没有你们,我们真的要死翘翘了!”
白玄爽朗地说:“客气啥,别跟贫道客气,这都是贫道分内之事,谁让贫道是道家翘楚呢!”
伏雨浠抿了抿嘴唇,说:“小朴哥哥,嗯你先不要太乐观,我对海玄珠的了解仅是皮毛而已,所以你这毒只是暂时压制,还没有完全解开。”
他愣了愣,心里一沉,勉强笑了笑,说:“没关系,能多活一刻是一刻。只要能留给我寻找真相的时间,我就别无所求了。”
这时,扈雪红睁开眼睛,开口道:“我突然想到,火车上那个老头儿或许有救你的办法。”
“那个疯老头儿?好像是哎,他给我的药丸还是蛮管用的。”他若有所思地说,“可是我们去哪里找他呢?”
扈雪红转了转眼珠,说:“或许或许答案就在他留给我们的那首诗里。”
对啊,疯老头儿每句话都带着莫测玄机,那首诗也一定有所指,可是,他已经记不清是哪几句了,着急地抓了抓脑袋,自己真是笨死了!
“玄武没踪影,烈火灭难兴。淘沙无所获,池浅未栖龙。”离秋寒忽然开口道。
对,确实是这首诗!可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呢,似乎毫无意义啊,最讨厌猜字谜了,他想了一会儿,却是毫无头绪。忽然,几乎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变,他感觉有些不对劲,询问地看了看众人。
离秋寒眯了眯眼,说:“真正的强敌终于来了。”
他一听,脑子几乎要炸了,真正的强敌?这是个什么意思?难道之前那些,都不算是强敌?难道来了更厉害的家伙!他心中一紧,警惕地看着洞口方向,原本放松的心弦再次紧绷起来。
第71章()
扈雪红和白玄的神情都变得严肃起来,紧张的气息逐渐在空气中弥漫,模糊的黑暗中,隐隐出现一个身影,无声无息地逼近。身影的轮廓看起来较为单薄,具体情形模糊不清,但他却感到一种强大的气场扑面而来,竟莫名地感到恐惧。他自己也不清楚到底在怕些什么,只是两腿不住地哆嗦,心中寒意渐生。随着那身影一点点逼近,他恐惧到几乎窒息。
渐渐的,他看清了那人的轮廓,不禁愣了愣,这竟然是一位美貌的女子,看年纪接近三十岁,身材十分高挑,两条腿分外修长,纤细的腰肢柔弱无骨,披散的长发瞬间使人陷入温柔乡中。
美女的五官精致妩媚,一双妖异的眸子光彩动人,他一时几乎看呆了,世间竟有如此妖艳美女,论姿色几乎不输给红姐姐了。她披着一身墨绿色的袍子,显得肌肤更加白皙如雪,一条红艳的舌头在洁白的牙齿间蠕动,充满了成熟的诱惑。
然而,她的眉宇间充满了强大的气场,小朴竟不自觉地后退了半步。她的步伐稳健而从容,一举一动都带着王者气势,眼神一扫,仿佛整个世界都跪倒在她俏丽的长裙下。
好家伙,看这架势,确实不是等闲之辈,连屋内的空气似乎都被她的气场挤压成了固体。他心觉紧张,低声问道:“这这是谁啊?”
“这是妖仙王风丝柔,近万年的蛇精,是妖族中妖仙的首领。”伏雨浠轻声道。
“妖仙?什么是妖仙?”他对这些名词分类一无所知。
伏雨浠压低声音说:“整个妖界分为妖仙、妖魔和妖神,妖仙与人类联系最为密切,红姐姐就属于妖仙中的狐仙。”
这时,白玄一个箭步迈出来,朗声道:“何必低声,怕个啥?妖界三大派,自私自利,任性而为,是为妖仙,嗜血好战,杀生修炼,是为妖魔,远离尘世,逍遥脱俗,是为妖神。哼,妖仙王风丝柔,今日落到贫道手上,还是乖乖地随我去认罪悔过吧!”
风丝柔玩味地看着他们,朱唇微启,云淡风轻地说:“你们都不是对手,留下这个小孩,离开吧。”
她虽然没有动手,却好似一记响亮的耳光抽在白玄脸上,合着咋呼了半天,在人家眼里连屁都不是。白玄恼羞成怒,大喝一声,汇集毕生之力,挺着桃木剑向风丝柔直直地刺去。
风丝柔却连躲都不躲,只是目不转睛地看着白玄,桃木剑风驰电掣般向她的咽喉刺去。风丝柔淡然而立,毫无动手的意思,似乎这木剑是假的一般。小朴心里七上八下的,不知道这妖仙王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然而,就在木剑距离风丝柔半米左右的时候,突然停住了,白玄僵直地站着,哇的一口吐出血来,脸色煞白如纸。他看得目瞪口呆,这这是什么情况?怎么说吐血就吐血了?
风丝柔淡淡一笑,说:“小道士虽然看似愚蠢,其实倒是机灵得很,想逼我出招与你消耗。只可惜,这点心思还是太幼稚,难道你觉得我看不出来?你的修为早已经耗尽,现在甚至没有把剑刺到我身上的能力。”
白玄双目圆睁,死死地瞪着风丝柔,桃木剑不由自主地抖动着。风丝柔慢条斯理地抬起手,玉葱般的手指轻轻夹住木剑,用力一搓,桃木剑竟霎时断为两截!
小朴的心彻底绝望了,连白玄都已经虚成这样,红姐姐和离大哥更不用提了。这个风丝柔实在是太厉害,不愧是妖仙之王,他们简直毫无胜算啊。
这时,风丝柔瞥了他一眼,舌头微微颤了颤,说:“这小子就是选定的人吧,还不错,一定好吃极了。”
看来这是要动真格的了,他咬了咬牙,暗下决心,硬着头皮向前迈出一步,鼓起勇气,吞吞吐吐地说:“对对啊,我很好吃,你你放了他们,你吃我!”
“呦,小家伙有点意思。”风丝柔饶有兴致地瞅着他,“看在你这么有意思的份上,一会儿赏你个痛快。”
听到这话,他忽的灵机一动,想到一个主意,故意摆出一副桀骜不驯的样子,说:“切,我才不稀罕哩,有本事你现在来,一口一口把我咬死!”
风丝柔笑了一声,说:“不,这样多血腥,有失风雅。相比于野蛮的撕咬,我更喜欢把你的身体挤压成一团肉,将那些讨厌的毒素都挤出来,然后一口吞了你。”
他听得头皮一阵发麻,不禁倒退了几步,这可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连忙颤声道:“别别别,您还是赏我个痛快吧。”
“姑母,故人重逢,您就不打算跟我说句话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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