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过来的几个男生都听到了。
“咦？这不是上次来我们学校打架的那群女生？”上次最先看哪场比赛的大胖突然说。
易李他们顺着看过去，还真是。
“这些人还打人打上瘾了？”他黑着脸语气不太好地扔下这句话。
直到林小过来，见他脸色不好，问：“赢了？”
他看了她一会儿才开口：“嗯。”
“那你脸这么臭干嘛？”
易李看着她没说话。
林小把他往旁边推了推，易李让开个位置让她坐下休息。
其实连桑水都能看出来易李对林小态度的不同，林小自己也知道。
只是林小这个姑娘想来脾气犟得很，嘴上又爱逞强不饶人，看来这条路易李还有的走啊。
突然又想起了自己，还说易李路难走，她自己也没好到哪里去。
想到这，她抬头看了看易李身后站着的那个人，可能因为刚比赛完，他脸上还挂着些汗水，额间的头发也湿哒哒的，但脸上的神情却是愉悦的，看得出来，他心情不错。
怔愣间，眼前突然出现一只肉呼呼的手上下晃动，伴随着大胖戏谑的声音：“看傻了？你教练叫你呢。”
大胖说完，她又朝那个人看了一眼，可能是听到大胖的话，他也正好向她的方向看过来。
两人视线猝不及防地撞到一起。
安喃的眼神一如往常的深邃疏离，只是此刻还带着一些尚未消散的愉悦，看起来就不像平时那么冷。桑水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逐渐加快，下一瞬她便迫使自己收回目光，在自己胡思乱想之前将身体转到了教练的那一边。
“所以你们不能放松，下面的比赛不要跟她们正面冲突，注意犯规次数，”说完左右看了看，“桑水，万茜，你们速度快，有机会就打快攻，两个人互相补位。”
桑水，万茜同时点头。
林小伤了暂时不能上场，她后卫的位置由另一个叫谢舒涵的女生替补。
下半场开始，由对方发球，她们主力确实比上次那群人强了不止一点半点，第一个球顺利进了，她们对面的场边顿时爆发出一阵欢呼，桑水看了一眼，叶杭双手抱臂一脸看好戏的神情站在场外，他旁边那群上次挑衅安喃的人正欢呼起哄。
接下来几个球双方进球基本持平，但谢舒涵的控球没有林小那么稳，加之她们本身小动作又多，接连被对方抢断了两次，而对方都抓住了机会将球打进了，就这样，分数拉开了4分。
而每次被抢断的时候，对面那群人中总会爆发出起此彼伏地“吁”声，起哄看热闹的嘴脸显露无疑。
桑水忍不住在心里冷哼，一丘之貉，果然都是一个德行的人。
顿时觉得胸中憋着的那股气十分想找个发泄口，但仅剩不多的理智告诉她不能那么做。别说她这个在场上的队员，就是场下那些，包括她们教练，此刻脸上的表情都是非常难看的。
就在第三次她们中锋动手断球然后转身往篮下跑去时，站在谢舒涵不远处的桑水在一阵口哨嘲笑声中立马追上去，在过了中场线到三分线外的地方追上了她，对方见她追上来愣了一瞬，然而桑水根本没看她，她只专注地看着从地上弹跳起来的球，在球从地上弹起到对方手中之前，桑水出手直接将球拦截，从她手里以一种十分迅速果断的姿势将球抢了回来，然后把球运到空处之后她只瞟了一眼，又是一个长传，把手中的球扔到了还在篮下不远处的方彤，然后上篮得分，所有动作一气呵成。
对方可能根本想到她会这么快。
“好球！”“漂亮！”“哇，这么快！”这样叫喊声除了从她们自己队伍里面发出，还有一些是其他观战的学生。而那些起哄的人自己也闭上了嘴。
桑水暗自握了握拳，舒了口气，心里憋闷的情绪稍微冲淡了一些。而她刚才那个动作更是将队里的气势重新打回来了，连场下一直看她们比赛的男队队员都忍不住拍手叫好。
蓦地，她往那个方向看了看，恰巧对上安喃打量的眼神。
他的眼里带着一些探究的意味，嘴角却噙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
她看不懂他在想什么，只能轻甩甩头，继续接下来的比赛。
第19章（）
第十九章
后面的比赛中，对方好像被刺激到了，动作比之前更加不知道收敛，两边火药味十足，哨声响起的频率比之前高了许多。
在桑水又一次抢断之后，对方像是已经做好了准备，上来两个人同时包夹，注意，并不是普通的防守动作，而是速度极快地往她的方向冲，且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桑水看出她们的算计，也不着急，等她们冲到她两边了她才突然一个后退，那两个上来包夹的人直接重重地撞在了一起，那声音，自然是十分的响亮。
然后裁判吹了哨，上前查看两人情况。由于她们本来就没准备正当防守，当时是拼了全速的，桑水退开之后两人额头撞额头，倒地之后眼里瞬间就涌了泪水。
想必是十分疼的。
裁判确认两人没事之后，就宣布继续比赛，因为桑水全程都没有碰到她们，所以再怎么判也判不到她犯规。
对方叫了暂停。
此时的比分是37：35，桑水她们暂时领先。
回到场边，教练还没来得及说话，大胖先上来拍拍她肩膀，一脸故作正经：“朋友，你表现得很不错啊。”
桑水：“过奖过奖。”
大胖：“朋友，你有点膨胀啊。”
桑水：“”
桑水：“一边去，你占我位置了。”然后大胖往旁边挪了挪。
教练交代她们保持现在的状态就好，还有关键时候千万不能再犯规了。
暂停结束，而现在距离下半场比赛还有6分钟左右的时间。
三分钟后，对方在篮下进攻，桑水防守，突然间哨响。
大家不明所以地看向裁判，吹哨的是一个稍微年轻一点的那个，他此刻的手势是打手犯规，对方罚球2次。
然后，红队12号五次犯规，罚下场。
红队，就是桑水她们的队伍，而12号，就是她。
篮下的桑水一脸懵，双手摊开茫然地耸耸肩，见裁判看着她，说：“犯规五次了。”
她指指自己鼻子，用眼神询问。
那年轻裁判点头。
“”她知道自己不可能已经犯规五次，上场之前教练还专门交代过她，说她已经三次犯规，在篮下的时候千万不要碰对方，只要把手举起就行。
想到这，她看向场外，教练叫了暂停去和记分员那边沟通，两个裁判也过去了。
队员们都走到场边，桑水接过林小递过来的水，喝了一口，一言不发。
队里的其他姑娘说：“桑水怎么会犯规五次，从头数到尾都只有三次啊。”
另一个姑娘：“是啊，上半场两次，下半场一次，裁判傻了吗？”
桑水喝了水后一手捏着瓶子，目光看向对面的那群人，那个中锋也在看她，嘴角上翘笑得很是讥讽。
余光扫到她身上的号码，瞬间明白过来。
桑水冷笑一声，原来上次去打比赛的目的不是探实力也不是挑衅，而是这个。
难怪这次球衣上的号码和自己的一样，还真是卑鄙无耻，无所不用其极啊。
坐在旁边的林小见她此刻的脸色就知道，不咬人的兔子现在被逼急了。
平时嘻嘻哈哈随便怎么开玩笑都可以，甚至在自己火冒三丈的时候她都可以笑嘻嘻地打圆场，但她知道她只要露出这个神色，就是她的火气快冲到头顶了。
上一次是什么时候？好像是小学时自己一个人被高年级的女生拦住找麻烦欺负了之后，她出来找自己恰好碰上，见她被推到在地身上的校服裙摆凌乱不堪，那个时候就一米五几的桑水二话不说，斗牛一样的冲过去就给了为首的那高年级女生一巴掌，然后用力把对方推开，拉起地上的自己，手臂圈在自己肩膀上，昂着头看着对方。
那女生被她一打，连同旁边的两个女生一起愣住了，见她那时的表情，一下就没了气势，原本后面的一个女生还想上前推搡两下，结果正好教导主任路过，见她们那个架势，表情严肃故意咳了一声喝道：“都在这做什么，赶紧回班上上课去。”
那个时候的林小胆子还比较小，见状赶紧拉着恶狠狠瞪着对方的桑水离开。
暗暗谈了口气，时隔那么多年，难得这傻子又火了。
见教练一脸愤然从计分席旁离开，大家就猜到结果肯定还是没变，桑水被罚下场。
教练回来后对一个替补的姑娘说：“你上去替万茜，万茜打中锋。”万茜个子也高，主力前锋，但中锋也能打。
“教练，我上吧。”
“你上个屁，你退不疼了？”易李粗暴打断林小。
“我们教练都没说话，你激动什么？”林小轻飘飘地说。
“”易李一脸无语地被噎得说不出话
众人脸上都带着笑意，意味深长地看着他们。教练看了他们两眼，问道：“你的膝盖受伤了，还是”
“刚才喷了白药，现在已经不疼了，比赛只有三分钟了，没问题的。”
教练思考了一下，场上的人控球确实都没有林小好，而且她的，命中率还不错。
“那好，但是你要确保自己不能再伤了，不要硬碰硬。”
“好。”
大胖拍拍易李的肩膀：“兄弟，你任重而道远啊。”
“滚。”
暂停时间到。林小从座位上站起，看着有些担心自己的桑水，伸手将她下巴微微抬起，笑着轻松道：“别担心，姐姐帮你赢回来。”
说完，拖着受伤的腿一拐一拐地上场了。
察觉到身旁有人站过来，还没来得及抬头，低沉入耳的男声就从上方轻轻飘下来：“球场上什么人都有，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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