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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熙媛意识到,这就是当年那个和王中天闹得满城风雨的女主角,被波及的女配角就是自己。虽然无感,当年还是惹出了不少风波,可正是这风波,自己现在才能和周晨宇在一起。
“无妨,祖母娘家的媳妇,怎么也该结交一二!”,柯熙媛很快说出这句话,笑得极甜。
林月洁眼睛一亮,拉着柯熙媛,“其实她人很好,我很喜欢她!我多怕你不愿意……我……”
“好啦!还不快带她过来?”,柯熙媛这才明白,刚才那视线是谁,可是另一道视线是谁呢?柯熙媛绞尽脑汁,完全想不明白。
很快,林月洁便带着一位身材高挑,打扮清秀的女子过来,虽然是妇人打扮,却颜色极其清秀。
柯熙媛站起身,对着她点点头,“表嫂好!”
杜蕊没想到,柯熙媛不仅漂亮,还这么大方,手一瞬间不知道往哪里放,脸憋得通红,“表……二奶奶不必客气!”
柯熙媛了然的拉着她的手,“表嫂跟着祖母叫我媛媛便好!表嫂不必拘束!如今媛媛已经有了婆家,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表嫂就快些忘掉吧!要不,不好意思的,可是我了!想当年,我还是表嫂的手下败将!”
杜蕊的脸更红,心里有些晦涩,却还是回握住柯熙媛的手,“媛媛,早就想结交你,无奈没有机会!今日一见,实乃惭愧!媛媛颜色好,人又得体,实不是我能比!”
“王家大奶奶还真是谦虚,论家境,王府和周府可都是伯府,而你还是将来伯夫人的继承人。可周二奶奶,可就只能是周二奶奶了!而且,当年谁不知道,王家大爷为了大奶奶,可是谁都不要啊!”,一个着粉色衣衫的女子,妆容明丽,嘴角带着一抹讥讽。
柯熙媛勾唇,来了,这就是另一道视线了。
“表嫂你看,以后休要妄自菲薄,嫂嫂姿容清丽,举止端庄,媛媛要多向表嫂学习才是!”,柯熙媛从来都不喜欢争口舌之快,她喜欢快刀斩乱麻。
“我……”,杜蕊出入外面的机会不多,今天本就有些局促,如今觉得自己只是说了几句话,似乎让柯熙媛处于不利的境地。她就是再笨,也知道,刚才这位明显地在挑拨离间。
“清姐姐,说来,媛媛也是你的表亲。你们也该认识认识!”,林月洁奇怪萧素清的反应,还是拉着柯熙媛说,“这便是余府的大奶奶,也是你亲姑姑的小女儿!”
这还是第一次遇到自己姑姑的孩子,还是余玄明的妻子。柯熙媛似明白了为何萧素清为这样说话,笑着说,“倒是不知是姑姑家的姊妹,多有失礼!”
今日来添妆的人极多,侯府嫁女儿,个个都想来凑个熟脸,更何况,林月洁以后还是柯府的二奶奶。萧素清看了眼周围指指点点的人,脸有些热,便应了一声,又和自己旁边的人继续说话起来。
一场小风波就这么过去,林月洁舒了口气,拉着柯熙媛小声说,“她平常不这样,你别介意!”
柯熙媛摇摇头,眯了眯眼,“你的好日子,我怎么会介意?”
杜蕊局促不安地对着柯熙媛说,“都是我不好!要是我不……就不会……”
“表嫂,你没做错什么,不用道歉!你和表哥两情相悦本就是好事情,你没有亏欠我什么。若是你对着我一直这样的面孔,有心人看了,还会以为我真的有什么。表嫂,以后咱们见面了,就好好聊天喝茶,好吗?”,柯熙媛压低声音,在杜蕊耳边慢慢说着,给人一种她在和杜蕊说体己话的样子。
杜蕊神色僵了僵,看了看柯熙媛认真坚定的眼神,点点头,“对不起,我明白了!”
柯熙媛松了口气,只觉得十分累人,有的人,她并不想害你,可她那副天生就柔弱的样子一摆出来,哪怕她什么也没说,你就万劫不复。柯熙媛可不想以后见一次杜蕊就经历这样的事一次,所以干脆一次治好,永无忧患。
杜蕊看着很快融入其他谈话的柯熙媛,眼底闪过一丝什么,对一旁的林月洁说,“她真的很好。”
“那当然!便宜了周家二哥了!不过,表姐,你也很好!”,林月洁拉着杜蕊的手,只怕她多想。家境让杜蕊极是敏感,性子也不大活泼。
杜蕊没出声,视线一直追随着柯熙媛,就像方才柯熙媛刚来的时候一样。很快,她也发现,萧素清的视线也时常落在柯熙媛身上。两人都好似惊弓之鸟一样发现了对方,同时移开视线。
柯熙媛离开忠勇侯府的时候,小声对九惠说,“以后,我还是不要来这里了,好像八字不大和!”
“奶奶尽是胡说!只是方才,余家大奶奶似乎故意……”,九惠想到刚才的情景,心里就会想起余玄明。
“故意的也好,无意的也好,都不关我的事了!好了,咱么去看铺子吧!”,柯熙媛想到萧素清身后的余玄明,眼底闪了闪,终究是抛之脑后。
第55章 铺子()
九惠打着帘子看了看外面,笑着说,“好些时候没出来了!奶/奶,你看,那边还是那么热闹!”
柯熙媛的铺子基本都在东街,有柯府公中给的一个铺子在南街,是间茶馆,东街的这边有一间王氏给的字画铺,一间公中给的布匹铺,还有夏夫人给的一个大型的首饰铺子。
柯熙媛手上的铺子多,庄子也有两处,嫁资是极其丰厚的。光夏夫人给她的铺子,收益就颇丰。柯熙媛终于明白,为何当日夏夫人总是可以大方地给自己体己,原来手上有这么多赚钱的铺子。
本来夏夫人想将一个脂粉铺子也交给柯熙媛,被柯熙媛拒绝了。柯怀敏还小,日后总有用的着的。自己只要管理好手中的几个铺子,并不怕饿死。
“九惠,哪家离得最近?”,柯熙媛想了想,就问了出来。
“奶/奶,奴婢的意思是,宫中给的铺子都是家生子管的,夫人的铺子应该也打理得极好,反而是老太太给的那间,还是旧日老太太娘家的人,据说掌柜的已经不在了,现在是他儿子继任,也不知道还用不用心。不若,我们先去那字画铺子看看,反正奶/奶您也喜欢。”
柯熙媛觉得九惠是越来越懂自己的心思,她确实想去字画铺子。卢氏给自己的铺子,不必想,肯定是赚钱的铺子,茶肆据说地段还不错,中等经营,老少皆宜,已经做出了招牌;而布匹铺子,和卢氏的那间嫁妆铺子是兄弟之谊,彼此共进退。柯熙媛信得过卢氏,这间铺子她也不操心;夏夫人给的,更加不必说,就从经营额以及掌柜的每月递上来的账本,柯熙媛根本就不操心。
反倒是这家,进项少,上来的账本也有些杂乱。若不是这一向的事情比较多。她早就想来看看了。
很快。柯放就把车停好,“奶/奶,就是前面那家了!”
九惠打开帘子。柯熙媛已经戴好了幕离。圆月扶着柯熙媛慢慢下了车,几人看准了铺子,便走了进去。
一进铺子,连人都没有看到。柜台上很明显地看见一层灰尘,空气也有些浑浊。
九惠接过柯熙媛的眼神。点点头,便开口问,“掌柜的,我们奶/奶想来看看字画!”
话音才落。柜台那边就传来一阵窸窣的声音,很快,一个睡眼惺忪的人便爬了起来。看了几人的衣着,笑着说。“不知贵人想要什么?”
柯熙媛注意到,这铺子虽然邋遢,可这人穿的却是整齐,衣服不见褶皱,笑着说,“劳烦掌柜拿些字画,我想买几幅字画用来收藏。”
“这位奶/奶算是来对地方了!我们这里虽然铺子小,可字画都是上等货!虽不敢保证样样孤本,但绝对保证样样精品。”,那人笑了笑,瞥见柜台上的灰,连忙走过来打开窗,又拿了个鸡毛掸扫了几下,见柯熙媛三人面不改色,脸上有些不自在。
柯熙媛拿掉捂在鼻间的帕子,“平日里,掌柜的就是这样做生意的?”
那人脸色一变,“你这小妇人好生奇怪,管我如何做生意干嘛?”
九惠脸色一变,刚准备说他,柯熙媛就阻止了九惠,取下幕离,自己走到椅子处坐好,“客人来了,首先要空气流通,铺内无粉尘。客人一进门,笑脸相迎,茶水端上,这才是待客之道。像你这样待客,如何有生意做?”
那人一见柯熙媛的模样,已经惊为天人,马上低下头,冷哼了一声,“你们这些买字画的,不见得真的懂字画!隔壁那间,常卖些赝品,就是比我多了几个跑堂的伙计,又会说一点,就哄得达官贵人个个掏钱买!”
柯熙媛眼睛一亮,笑着说,“你又知道人家卖的是假货?”
他冷笑一下,随手熟练地从货架上抽出一幅画,看了眼柜台,才摊开,“你看看这幅!”
柯熙媛一看,是副踏雪寻梅图,皱了皱眉,“这幅是假的!”
那人眼睛一亮,“你怎么知道?”
柯熙媛冷笑,“这纸质的年代一看就是翻旧纸,再者这梅花的朱红色只有现在几家笔墨铺子有,虽然模仿得极真,却还是假的。再有就是上面的字,朱永先生习惯写字侧右,此人却是个侧左的人!”
柯熙媛很感激自己懵懂未知的十几年,终日就埋在这些书画里,还真的小有成果。
“奶/奶真是好眼力!这便是赝品,就是隔壁那间铺子买来的。买这画的人一直说此画是真品,直到我拿出真正的真品,才弃置在此。”,说完,又从货架掏出一副,递给柯熙媛。
柯熙媛看了几眼,摇摇头,“这也不是朱永先生的真品!”,见那人不信,指着梅花,“这梅花的着色是对的,可是浸染还是功力不够,其他的,已经模仿的七七八八了!倒是比上一幅要好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