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
应采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大喊了一声。
僵尸的动作一僵,稍微有些停滞,我趁机挣脱了僵尸的双手,用指头沾着肩头的鲜血,凌空画出一道“地正气符”印在僵尸的背上。
僵尸这才消停了下来,身上的黑气消散,面孔也是恢复如常,变成了白森森的死尸模样。
但是,还没过多久,僵尸的脸上再次浮现出黑气,牙齿和指甲快速生长,一张面孔也是变得狰狞,竟然连我的“地正气符”都控制不住。
我的眉头紧紧皱着,手里提着斩孽剑对应采:“不行了!你姐姐身体内的煞气越来越重。我毕竟不是赶尸门的人,不懂制服僵尸的法门。眼看这样下去,她要变成一个真正的怪物。不如。。。我现在就砍下她的头,断了她的生机,以绝后患。”
应采紧紧咬着嘴唇,眼眶里面满是泪花,一直在摇头,嘴里嘀咕:“不行,她是我姐姐。马上就到家了,我不能让姐姐再受伤害。”
我也急了,大声道:“我知道你们两个姐妹情深。但是也要看情况啊。如果放任下去,她过不了今晚月圆之夜,就要完全化为僵尸。万一有什么差池,她入了山,方圆百里都要生灵涂炭!”
我不是在跟应采开玩笑。
僵尸,其实是一种十分危险的怪物。
如果是有人操纵的僵尸,其实危险性还不算大。
如果是无人操纵的僵尸,吸收了山中的阴煞之气,有了灵智,特别难对付。
我现在还记得,在古墓中遇到的那尊千年僵尸。
也许,世间只有杨秀清能够制得住那千年僵尸。
我好歹,应采依然不同意,拦在我和僵尸之间。
我也是急了,双眼通红,手里提着斩孽古剑,捏着剑诀,眼神凶狠,大声呵斥,逼着应采让开。
就在这时候,门开了。
阿宾打着哈欠推开门,嘴里埋怨:“你们两个在吵什么。。。都这么晚了。”
下一刻,阿宾就看到了那尊青面獠牙的僵尸,整个人微微一怔。
不过,阿宾并没有太过惊讶,只是转过头问我:“你这赶尸冉底是怎么当的,僵尸都尸变成这样了,你还不出手制住尸煞?”
我微微一愣,原来阿宾早就知道,我身后的编织袋里面不是尸体,而是僵尸。
我猜的没有错,阿宾这个走南闯北的赶蜂人,身份不一般,不是一个普通人,也是一名术士。
不过,阿宾似乎跟六道门没有关系,他不认识我,以为我是一名赶尸匠。
我摇了摇头:“我不是赶尸匠。这尸煞我治不了。”
“咦?”
阿宾惊叹了一声,用奇怪的眼神上上下下打量我,然后转身就出了门,没过一会就回来,手里拿着一团黄澄澄的东西,伸手糊在僵尸的口鼻上。
僵尸刚刚挣脱了我的地正气符,正在张牙舞爪,那团东西糊上去,顿时就不动弹了。
我抽了抽鼻子,闻到空气中有一股淡淡的甜味,还有一股蜡烛味。
“是蜂蜡。”阿宾笑着解释:“我没什么道行,只是一个赶蜂人。现在暂时安静了,吧,到底是怎么回事?”
赶蜂人有自己的本事。
蜂蜡糊住僵尸的七窍,就能让僵尸无法动弹。
这本事不是道术也不是鬼术,我看不懂,也学不会。
我稳了稳神,坐在床上。那边应采哭的梨花带雨,停不下来,连句完整的话都不出。我只好将应采和她姐姐的事情,大致了一遍。
至于我的身份和名字,我并没有跟阿宾细,只自己是一个茅山派的火居道士,懂得一点三脚猫功夫。
“茅山派的?”听到我的身份,阿宾的眼神一亮。
整件事讲完,阿宾叹了一口气,手掌拍着大腿,愤怒:“造孽!实在是造孽啊!没想到白家竟然有这样的败类。”
我:“如今世道就是这样,好人不偿命,祸害活千年。阿宾大哥,你既然有办法,就请帮帮这可怜的姐妹两个。让我把尸体安全送回到苗寨。”
“那苗寨,我怕你们到不了。”阿宾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眼神闪烁了几下。
最终,阿宾还是用力拍了拍大腿,:“大家都是苦命人,忙,我能帮就帮。但是,你既然是术门中人,就应该知道法不轻施的道理。”
我点零头:“我懂。你要多少钱,尽快开价。虽然我现在没钱,但是我一定会想办法凑齐。”
“快人快语。”阿宾很高兴,咧嘴一笑:“大门派出来的人,就是不一样。你既然答应了,那么咱们等下再谈报酬的事情,我先将把这尸煞给治了!”
根据我的了解,治尸煞的方法有几种,无法是符篆、法术之类。要么就是赶尸门的偏门方法。
但是,阿宾治尸煞的方法,是我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
阿宾在争得了我和应采的同意之后,便是去他的蜂房里面,取出一大块蜂蜡。
蜂蜡,是蜜蜂筑巢用的脂肪性物质,除了能用于化工,中医里面能入药,叫做黄蜡。
阿宾将蜂蜡放到一个铁桶里面,煮成粘稠的液体,便用一只牛毛刷,将蜂蜡涂在僵尸的身体上,从脚往上涂,厚厚的涂了一层,只剩下一个脑袋。
然后,阿宾取出一枚早就准备好的虫蛹,塞入到僵尸的嘴里,再用厚厚的一层蜂蜡,将僵尸的七窍堵严实。
整个忙完,已经蒙蒙亮,阿宾也累的够呛,坐在椅子上抽烟,一边嘱咐我:“只要蜂蜡不破,这尸煞就出不来。如果蜂蜡破了,就赶快将它口中的那枚女王蜂蛹取出来,放入到烈酒里面浸泡七七四十九,然后烧成灰烬。只要按我的方法做,这尸煞就治住了。”
我一脸的惊讶:“就算是茅山派的道门正法,想要完全治住尸煞,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我并不是在恭维阿宾,的事实。
尸煞,本来就难缠。就算是暂时压制住,等到阴年阴月阴日阴时,也有可能再次复苏过来。
但是,阿宾的方法,却是一劳永逸,将尸煞完全治住了。
“龙有龙道,鼠有鼠路。我会的毕竟是道,上不得台面。”阿宾笑着解释。
应采要跪下感谢阿宾,也被他拦住了,:“你别着急谢我,我还没报酬呢。”
应采:“阿宾叔,你吧,不管要多少钱,我都想办法。”
阿宾笑着摇头:“我不要钱。我要这位茅山派的高人,帮我办一件事。”
我跟阿宾有约在先,也没办法推辞,:“我不是什么高人。如果事情不难,我一定尽力而为。”
阿宾晃着脑袋,脸色沉了下来:“不难,一点都不难。我让你办的,也不是术门的事情,是一件普通的事。你进村的时候,应该看到那些孩子都穿着绿军装,拿着红宝书,一副几十年前的打扮吧。哎,这都是因为山混子啊!”
“山混子?”
我一脸茫然,这山混子跟孩子们穿绿军装,念伟人语录,两者之间,又有什么关系?
第311章 梨花村惨案()
“我慢慢跟你。”
阿宾咳嗽了一声,冲了一碗蜂蜜润润嗓子,拉了一把椅子坐下,对我娓娓道来。
梨花村是一个苗疆十万大山中的一个偏远村,与世无争,村民们世世代代过着安静祥和的日子。
但是平静的生活,在上世纪七十年代中期被打破了。
村里一个叫二柱的七岁孩,到山上放牛,撞到了一个穿着旧款中山装,衣衫褴褛,脸色苍白,头发乱蓬蓬像是茅草窝,带着黑框眼镜的落魄男人。
这男人看起来有三四十岁,带着的眼镜两个镜片都破碎了,只剩下眼镜框,但看起来文质彬彬,不像是坏人。孩子心底善良,见到这落魄男人快要被饿死了,就偷拿了家里的山芋,烤熟了丢给这男人。
男人也不顾山芋烫手,狼吞虎咽将山芋吞下肚子里,烫的他直伸舌头。
柱子见男人吃饱了,便要走。
结果他却被这个男人拉住,那男人很激动,手里拿着一本破书,嘴里嚷嚷着话。但是,柱子却听不懂男人在什么。
柱子毕竟是个孩子,当时就吓坏了,使劲挣开男饶手,连牛都来不及牵,一路跑回村子,将这件事告诉了村里的大人。
大人们一听,立刻就明白是怎么回事。
那年头,正赶上十年动乱,世道乱的很。听这个男饶衣着打扮,应该是城里的知识分子,被人迫害,慌不择路逃到大山里面。
男人的是官话,也就是普通话,偏远大山里的孩子怎么能听得懂,想来应该是感谢他的话。
村里人淳朴,对有文化的人很尊敬。虽然知道这个人可能是逃犯,依然是全村人都聚集起来,到山上想要将男人找出来,请到村里让他当个教书先生,教孩子们读书识字,也算是包庇他。
结果怪事出现了,全村人找了三三夜,白找,晚上打着火把找,将梨花村方圆二十里的山都找遍了,也没有找到男饶影子。可是孩子们却口口声声在某个山坳里看到男人躲在一棵梨树后面,一双眼睛悄悄盯着村民们。
一个孩子这么,全村的孩子都这么,而且的有板有眼的,有的看到男人在村外的梨花溪喝水,有的看到男人赤着脚在山脊上跑的飞快。
但是,大人们却没有一个看到这男人影子的。
村民们感觉到这件事邪门,也不敢继续去找,每傍晚在村口的石桌上放一些食物,一亮,食物不见,就是被这个男人拿走了。
我听到这里,忍不住打断阿宾的话:“那山混子到底是人是鬼,是饶话,为什么找不到。是鬼的话,为什么又要吃东西?”
阿宾摇了摇头,苦笑:“我也不知道。”
我沉默一会儿:“山混子是人是鬼,其实都无所谓。听你这么,他应该没有什么危险,每傍晚在石桌上放点食物罢了。就当他不存在,不至于被一个山混子困扰这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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