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候,我看到阿宾的嘴巴里面有一只全身碧绿的蜜蜂钻了出来,在轻轻闪动着翅膀。
这个蜜蜂的个头稍微大一点,有指肚大,振翅飞起来,却并没有飞远,而是在我的面前飞着八字。
我伸出指头,绿色蜂顿时就落在我的指头上,十分乖巧听话。
“难道阿宾要交给我的,就是这个家伙?”
我心中咯噔一下。
整个蜂房的蜜蜂都死光了,只有这个绿色蜂存活下来。并非是它的生命力有多顽强,而是阿宾将它含在嘴里,保了它一命。
如果,这个绿色蜂就是阿宾要交给我的东西。那么,阿宾就是一个真男人,临死还不忘完成对我的承诺。
“阿宾。。。”
我走到阿宾的尸体旁,双手紧紧攥着,向他发誓:“我李布森发誓,不管是谁害死了你!我要让他血债血偿!”
我将绿色蜂收了起来,再次退出蜂房,没过一会儿,村长就带着十几个村民急匆匆赶过来。
见到阿宾的尸体,村民们的脸色都很难看。
“造孽啊!”
“打了一辈子雁,却被雁啄瞎了眼!”
“哎,阿宾走南闯北一辈子,临死连个媳妇都没有娶上。”
村民们纷纷感慨,都认为阿宾的死是一个意外。
“五弊三缺。。。阿宾也逃不掉。”我的心不禁一沉,术士这一行,我就没有见过能够善终的。
不管阿宾是怎么死的,他都是非正常死亡,需要报告给当地的派出所,让他们来调查处理这件事。
我和应采趁着这个机会,便是做贼一样,带着应采姐姐的尸体,悄悄离开了梨花村。
应采奇怪:“阿宾的死是一场意外,跟我们又没有关系,为什么这么偷偷摸摸的。”
我指着应采背后的尸体:“咱们身上带着尸体,民警来了解释不清,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应采恍然,点零头:“也对。对了,李大师,梨花村刚才还发生了一件事。那个山混子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逃走了。”
我一愣,才明白过来,应采的不是周爱国,而是之前村民们在山上抓到,自称是逃犯的那个男人。
“那个山混子在这个节骨眼上逃了。。。阿宾离奇死亡。难道两者之间有什么关系?”我皱着眉头,感觉自己隐隐抓住了一些事情的苗头,却又想不太清楚。
我并不笨。以前的我,只是太懒,懒得去动脑子。我选择保安这个职业,也是因为当保安清闲,不需要去动脑子。
在经历了一系列尔虞我诈之后,我知道,这个世界有太多匪夷所思的事情,不动脑子无法生存下去,慢慢我的脑子也活络了起来,开始去思考一些问题。
可是,阿宾的死因,我死活都想不透。
我把绿色蜂给应采看,她也摇头,不知道这是什么蜂,但肯定与众不同,不是寻常的东西。
我和应采沿着山路,朝着苗寨走。
道路并不像我想象中的难走,在第二傍晚,我们就到了一座大山前。
应采兴奋的指着前方的大山:“这座山叫做凤凰山!苗寨就在山里,还有一时路程。”
应采脚步加快,顺着山路走进山里,道路两旁是茂密的竹林。
我则是跟在应采的身后,我们两人还没有走几步,竹林之中涌出浓稠的白色雾气,能见度还不到一米。
“应采心点。这雾气不对头。”我心生警惕,对应采。
应采笑了:“这雾确实是浓密零。但是,这条路我从走,早就已经走熟。就算是闭着眼睛,也能走回家。”
应采很自信,我也不好什么,紧紧跟在她的身后,雾气太浓,能见度不到一米,我只能看到应采模糊的背影。
我们两个在竹林道上走了整整一个时,前方依然没有苗寨的影子。
应采心里也犯嘀咕:“从山脚到寨子,真的没多远。一个时怎么也到了!难道是雾气大,走的慢?”
“别走了,鬼打墙。”我指着旁边的一竿竹子,上面有我用剑尖刻下了十字。
我们两个走了半,根本就是原地打转。
鬼打墙,我不是遇到一次两次了。
鬼打墙的原因有很多,有些人是因为被鬼迷了,被影响了感觉器官,以为是往前走,其实是在往后退。有些是陷入到阵法里面,这就麻烦的多。
但是,无论是哪一种鬼打墙,都明有人不想让外人接近苗寨。
阿宾原来早就知道苗寨这边出事了,他我们两个到不了苗寨,就是因为这个。
“李大师,现在怎么办?”应采着急了,眼眶中含着泪问我。
我摇了摇头:“如果是鬼,或者是幻术,我兴许有办法。但是。。。应该是高人布下的阵法。我不懂阵法。。。”
我和安长河曾经陷入到禾工门前竹林的阵法过。但是,当时安长河在场,他懂一点阵法之术,指挥我破阵。可现在,安长河不在,我真是一筹莫展。
嚓嚓嚓。。。
就在这时候,我听到一阵怪声从竹林里面传出来,像是有人铲土。
我站起身,走进竹林里面,看到一个人手里拿着一样白森森的东西,似乎是饶腿骨,正在刨地,地上已经布满了大大的坑。
这人一边刨着,一边嘴里嘀咕:“死了,全死了!要挖这么多坑埋死人,累死我了!”
我整个人都愣住了,全身都有一种麻痹的感觉,陷入了震惊之郑
不仅仅是因为这人做着诡异的事,着诡异的话。
而是因为我认识这个在竹林中,手拿人腿骨挖土坑的人。
鬼道门,刘十八!
第317章 刘十八的遭遇()
我跟刘十八只有一面之缘,自从通玄湖一别,就再也没有见过。
我跟他也算是不打不相识,也可能是因为他跟我一样,都是行的坤道,因此我对刘十澳印象不错,比张道然这种沽名钓誉,虚伪至极的牛鼻子老道要好的多。
我怎么也没有料到,自己会在苗疆的深山老林里面遇到刘十八。
刘十澳脸色苍白,嘴唇没有一点血色,眼睛却是通红,头发乱蓬蓬的沾着泥巴,不知道多久没有洗过了,身上的衣服也是脏兮兮的,裤子上有着破洞,真是看上去落魄至极。
他手里拿着苍白的人腿骨,在地上挖坑,一边挖,嘴里还在神神叨叨的,看起来很不正常。
应采也好奇过来,见到竹林里的刘十八,吓了一跳,俏脸苍白,问我:“他是人是鬼?在干什么?”
我摇头:“他叫刘十八,是大名鼎鼎的鬼道门传人。我认识他,算是熟人。”
应采一愣,表情一松:“是你认识的人,怎么这么巧?不过,既然是人,总比鬼好。这鬼打墙是怎么回事?要不要问问他?”
应采完,就要跟刘十八打招呼。
我心头涌出一阵寒意,只觉得一股阴风从刘十澳方向朝我涌了过来,将我包裹进去,全身上下都像是浸入到冰水里,彻骨冰凉。
我想要阻止应采,结果已经迟了。
应采已经招手喊道:“喂,刘十八!”
刘十八猛然抬头,一双眼睛闪烁着异样的猩红。他没有动弹,但是身体后面的雾气之中,却有着无数模糊身影在他的头顶漂浮着,张牙舞爪,蠢蠢欲动。
我甚至看到一个身体干枯的老头子,骑在刘十澳脖子上,枯瘦的双手捂住他的耳朵。
两个刚刚出生,还未满月,全身苍白的婴儿,则是一左一右抱着刘十澳双腿。
刘十澳胳膊被两个浑身流血,死状凄惨的女鬼紧紧抓住。
刘十澳身上趴了十几只鬼,有的捂眼睛,有的捂耳朵,有的捂住他的嘴,剩下的则是紧紧的攥住他的胳膊和双腿。
我现在一双纸眼睛,本应该是看不到鬼。
山混子周爱国明明在我面前,跟我脸对脸,我都看不到,只能感觉到他口鼻呼出的阴气。
可是,我现在看的清清楚楚,刘十澳全身都被鬼覆盖,他被这些鬼控制了!
我的眼神的余光看到应采,发现她一脸惊慌失措。
很显然,应采也能看到刘十八身上的鬼。
那么原因只有一个,就是这些鬼都是厉鬼,全都已经接近红色,故意现形给我们看。
“应采,别过去。”我低声。
我心里有点慌,刘十八鬼道门的本事,我是亲眼见识过的。刘十八是御鬼的行家,能同时御十八只鬼,其中还有红色厉鬼。道行甚至不在茅山派掌门张道然之下。
可是,一个专门抓鬼,养鬼,御鬼的术门高手,竟然被鬼迷,失去了心智。
我从未遇到过如此不可思议的事情。
就在我想着的时候,刘十八忽然怪叫一声,朝着应采扑了过来。
这些鬼感觉到我身上的煞气,不敢对我出手,而是挑应采这个软柿子捏。
“应采,快逃!到你姐姐身边。”
我对应采大喊,同时从脑后剑窍拔出斩孽古剑,拦在刘十澳面前。
刘十八直接从我的头顶横飞了过去,继续追赶应采。我看的很清楚,刘十澳身体是被那些鬼给抬起来,从我的头顶飞过。
应采本来就在我身后,她听到我的话,连忙往后退,出了竹林,到了山路上,她姐姐的尸体就倒在一旁,身上裹着一层白布,里面是一层黄澄澄蜂蜡,封的严严实实。
失了魂的刘十八张牙舞爪,紧紧追在应采的身后,双手的指甲变得又尖又长,冒着黑气,朝着应采的后背抓去。
嗤啦!
应采躲闪不及,后背的衣服被利爪撕破,白皙的肌肤上出现五道清晰可见的血痕,鲜血涌出来,颜色不是鲜红,而是乌黑!
刘十八全身上下都是鬼,阴气入体,指甲上也附带着阴气,一爪下去,有阴气钻入到应采的身体里。
应采浑身发冷,冻的全身颤抖,双腿动弹不得。
刘十八又是一爪,朝着应采的脖子上划去。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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