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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树成荫,白衣男子衣袂翩翩。
苏悠然从后院溜出来,一眼便瞧见了尉子桑,白衣随风而动,眉眼如剑。
“子桑哥哥!”甜甜的声音从尉子桑后面传来,尉子桑深知是谁,便回头看去。
白皙的肌肤在日光下分外明显,尉子桑讶然,他只知苏悠然是个美人胚子,却不知穿起这最朴素的秀才服也如此合适,身段显得更加风流,不禁多看两眼。
“子桑哥哥!发什么呆啊!”苏悠然跑到尉子桑身边,摇了摇他的手臂。
“哈哈”尉子桑哑然失笑。
“怎么了?你笑什么?衣服不合适么?”苏悠然皱着眉,瞪着尉子桑问道。
“我在笑你明明穿着男子服饰,还一口一个子桑哥哥,羞不羞?”尉子桑忍笑问道。
“咳咳……”苏悠然正色清了清嗓子,特意压低嗓子说道,“子桑兄,几日不见,身体可大安?”
“托贤弟的福,一切都好。不知贤弟的伤可大好了?”
“多谢子桑兄记挂,如今可大好了。”苏悠然说完便哈哈大笑。
尉子桑也勾起嘴角,“好啦!走罢,坐轿子里去。”
“贤弟遵命。”苏悠然亦笑道。
街上如旧是很热闹的,苏悠然在车上看着这来来往往的人和车马,抑制不住的喜悦表露出来。
“我忽记起,前几日新得了一块上好的白脂玉,顺滑如牛乳,并无杂质,我见着配你刚好,便着人打了个玉镯子,今日便带来了。”
尉子桑从袖中拿出一个玉手镯出来,乳白色的手镯色泽光滑,温和凉爽,一见必是价值连城之佳品。他拿起苏悠然的右手,将手中的白脂玉手镯轻轻套进去,乳白色映衬着苏悠然吹弹可破的肌肤,一块红色的花瓣状的胎记更加明显地出现在苏悠然右手手腕上。
“为何这胎记更红了些?”
“是啊,本以为长大会变淡些,不想却越发深了起来。”苏悠然皱眉道。
“不碍事,若是以后你丢了,可以靠它找回你来。”尉子桑笑道。
第9章 香满楼()
“可是到了?”苏悠然发现马车停了下来便问道。
“是啊,下车罢。”
苏悠然便掀开车帘下车,便看见一家酒楼,与别家酒楼不同,能来此地相聚的都是有身份地位的达官显贵。
“香满楼”红色牌匾赫然在目,显得十分大气。
“进去罢。”尉子桑下车对苏悠然道。
“哦。”
香满楼接待的基本上都是达官显贵,因此于格局上自然也是毫不逊色的,不像其他的酒楼在大堂摆放些桌椅提供给平民老百姓,香满楼的大堂则是相当空旷,摆放着一些名贵的花啊,瓷器啊之类的,以彰显香满楼与之不同的高雅名贵气势。
香满楼的布置都是以雅间式,每一个雅间都有各自的特色,而且雅间隔音效果相对比较好,便于那些高官显贵谈论事宜,所以大部分的显贵在香满楼都有自己的雅间。
尉子桑带着苏悠然在小二的引领下上了二楼,走过大概四五间雅间,最后停在了一间名叫“弄影”的雅间门前。
小二作揖笑道:“殿下吩咐的菜肴在之前已送进雅间,请殿下与公子慢用。”
尉子桑点头,摆了摆手示意小二可以离开,小二这才含笑退下。
“沙上并禽池上瞑,云破月来花弄影。”苏悠然念道,而后笑道:“子桑哥哥,这雅间取名还挺有诗意的。”
尉子桑微微一笑,柔声道:“进去看看。”
进入雅间,尉子桑示意苏悠然坐下,苏悠然看见雅间中清新淡雅,伴随着一股清淡的檀香香气,红檀木做的桌椅摆设精致,墙上挂着翠竹墨画,旁边一个檀木刻梅的桌子上面摆放一个天青暗纹的长瓶,里面插着开得正盛的芍药,那正是苏悠然最喜欢的花,苏悠然不禁多看了几眼。
尉子桑浅笑,看着在他面前的女子。
顷刻间,小二已经端上几个菜肴,真真是有名望的人才能来的地方,菜肴个个色香味俱全,成色极好。
“你尝尝这个,这家店做的最好的菜品,一些达官贵人为了吃一口这个猪手,亲自跋山涉水来此地,而且这个菜品有数量限制的。”说着,尉子桑夹了一块切好的猪手给苏悠然。
猪手是经过加工的,六分肥四分精,色泽红润,油而不腻。
苏悠然将信将疑地轻轻夹起一块小小的肉,慢慢地放入口中,轻轻地嚼了起来,脸色从狐疑到豁然开朗。
“嗯!肥而不腻,入口即化,真真是上等佳品!”苏悠然嘴里还没嚼完便对着尉子桑笑道。
尉子桑轻轻地点了点头,面露笑意地看着苏悠然。不得不说,尉子桑长得十分精致,鼻梁坚挺,明眸薄唇,眼含笑意。苏悠然直勾勾地盯着面前的男子,嘴里竟忘记咀嚼了,等她反应过来,尉子桑已经凑在她的面前。
苏悠然不禁脸颊渐渐变红,只见尉子桑修长的手指凑在苏悠然嘴边,用稍微一点薄茧的大拇指指腹轻轻摩挲,苏悠然只感觉一身酥麻,尉子桑的手有一点微凉,而他的鼻息又离她那么近,苏悠然不禁从脸颊红到了耳根,不敢直视前方。
“哟,贤侄啊,可是巧了,竟在此地相遇。”尉子桑听见身后传来较为熟悉的男声,便立马缩手,端正坐姿。
他没有猜错,来的正是他的叔父,父皇的弟弟——尉仲离。
如果说尉子桑的声音像一口陈年古井般低沉厚重,那尉仲离的声音便像秋日烈风般的清冷迷人。
被外人撞见这暧昧的一幕之后,苏悠然的脸更加红了,现在更像是一个熟透的番茄,便想着非得找一个地洞钻进去不可,不敢抬头看才来的男子。
第10章 偶遇()
尉仲离这日从蜀中回京,舟车劳顿,只想独自在香满楼的厢房中品一壶茶,不想走上楼梯后听见熟悉的男声,便走上前去瞧瞧,不巧碰见了这一幕。
尉仲离看着眼前自己含笑的侄儿,又瞧见坐在一旁的小秀才。虽然那小秀才一直低着头,但是身形瘦弱,眉目清秀,看着竟有三分眼熟,一眼便识破了女扮男装的计谋,但也不故意说破,便心下回忆这熟悉的面孔。
“贤侄,这位是?”尉仲离开口问尉子桑道。
“见过叔父,这位是我的好友,结拜兄弟苏然贤弟”
尉子桑自然明白瞒不过自己这位精明的叔父,但也并没有想坦白的意思。
“这位小兄弟眉清目秀,举止儒雅,不知能否与我做个朋友?”尉仲离笑道,细细打量着眼前秀才装扮的苏悠然。
“草民苏然见过王爷,与王爷做朋友实在是不敢。”
苏悠然趁着搭话的机会打量了几眼尉仲离,只见他身着一袭深紫长袍,腰上冠着和田雕花玉佩,挽着一个高髻,黑发如瀑,眉眼如剑,身段并不是很魁梧,让人无法想象这样一个温文如玉、儒雅大方的贵公子竟是边陲地方令人闻风丧胆的战神。
“哈哈,敢与太子认兄弟,不敢与本王做朋友吗?”尉仲离笑着打趣道。尉仲离比尉子桑多了几分成熟男人的气质,而这成熟男子的气质中也浅浅地藏着一些少年感。
“阿然并不是这个意思,叔父莫要多心。还请叔父安坐,赏脸喝个茶。”
尉子桑示意尉子桑身旁的小子替尉仲离拉出椅子,好在厢房位置很大,容下二十几人也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苏悠然心里暗地不爽,心下想着好容易与尉子桑二人单独出来游玩,竟不能好好地独处,巴巴的不知道哪里冒出来一个王爷,扰了她的兴致,更打扰了她与尉子桑独处的机会,所以她面上也有点愤愤的。
尉仲离看着她不爽又不能表现出来的表情竟觉得既可爱又好笑,便兀自笑了起来。
“不知叔父在乐什么?可是有何趣事可以分享一下?”尉子桑看见尉仲离忽然笑起来便疑惑道3。
“并无特别,只是你这个结拜小兄弟,我看着竟是有趣得很。”
顷刻间菜品全都上齐了,每上一道菜,尉子桑都会为苏悠然解说一遍其特色之类,也会时不时地夹菜给苏悠然。
而桌上左不过是谈论一些见闻趣事、各地风俗习惯等,苏悠然也听得津津乐道,竟是像自己去过一般兴奋,但又想着如果不是眼前这个王爷,她和尉子桑依旧可以交谈地很开心,对尉仲离难免有些心生芥蒂,便对他有些爱搭理不理的。
此时,相府内苏丞相正负手站立在苏氏灵堂前看着苏家列祖列宗的灵位,面上怔怔的,眼里似乎是藏着些什么。
苏氏祠堂整洁肃穆,几炷香在灵堂前悠悠地烧着,供桌前放着些许贡品,上好的檀木发出幽幽的清香。
他久久地看着前面“正二品诰命夫人苏白氏灵”的灵位,用许久未开口的沙哑的声音怔怔地道:“夫人,你去的早,然儿自小没了母亲,而我如今年纪也这般大了,在此人世间也无牵无挂,便是想早早去那头陪你。只是我们的然儿还不谙世事,我唯一放心不下的,也只有她了。”
“夫人,我明白就算委托白兄帮我们照顾然儿,也不是长久之计,我现在只能背水一战,赌一把了。希望太子对我们然儿还念点旧情。”
说着,苏丞相苍老的脸上划过泪痕,泪眼朦胧,手颤颤巍巍地抚摸着丞相夫人的灵牌,久久哽咽,不能释怀。
第11章 谈话()
苏悠然被尉子桑送回苏府后,已然是傍晚,晚霞还挂在天边像姑娘缤纷多彩的绸缎一般,彩霞被风吹地飘在天空上滑动。
苏悠然蹑手蹑脚地从后院溜了进去,后院一进去是一个小柴房,平日里没有什么人会进出。况且她已经打点好了一切,不会有下人看守。
忽然从柴房中传出声响,吓得苏悠然身上一哆嗦便不敢动,定定地站在那里不敢动,她回头一看,竟是一直野猫从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