境,我我再得到你的消息是,你已经救了队员,继续往前走了。包扎好伤口之后,我急急追上去,可是天气太过恶劣,我背面上的伤口大面积溃烂,伤口感染,被队友架着在半途下撤送去医院做缝合。那一次,我们失之交臂。”
我的心像是被人提起来又放下,却多了一根细细的绳子,勒得发疼:“你后背上面那些坑坑洼洼的伤口,是那次弄的?”
用醇厚的嗓音嗯了一声,陈图淡淡然一句:“河里碎石太多。”
像是脑袋措不及防吃了一记重锤,闷闷的,我的嘴巴瘪了一下:“你是傻逼吧!你一个没啥户外经验的人,跟着走狼塔!你不要命了是不是!”
把我的手抓得更紧,陈图的声音几乎低到地面上:“那是我当时,唯一能离你近一点的方式。”
停顿几秒后,陈图又说:“我冲动把离婚协议书快递给你时,我承认我很幼稚很任性,我当时只是想赌一把,我以为我会赢,我以为你会因此态度软下来,我和你之间的关系可以有转机,可是你干脆利落得让我束手无策。后来我熬不住,想找个机会见你一面,你连见面的机会都不给我。”
似乎自嘲般笑笑,陈图又说:“不过,换做是我,也不愿意见一个没有判断力的蠢货。而我刚好就是那样的蠢货。”
心情郁结不已,我艰难吐出一句:“其实我也好不到哪里去。我太要强,总是舍不得放下自己那些倔强。”
似乎是试探,陈图的另外一只手,轻轻地触碰了一下我的头发,几秒后,他说:“我的错误多一点,是我先猜疑,不信任,冷漠,装逼,自以为是,好像自己多牛逼一样。”
陈图的话音刚落,我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忽然蓝盈盈亮起来,吴一迪的名字伴随着铃声,不断地跳跃着。
抓住我的手,微微僵了一下,陈图很快移开一些,语气平静:“你先接电话。”
我嗯了一声。
吴一迪的声音传来,似乎有些沙哑,依然符合他一贯的风格,直奔主题:“陈图出院了是吧?”
我的手指拧了一下:“嗯。是的。”
缓了缓劲,我纠结几秒,说:“谢谢你的奔走,辛苦了。明天不星期六了嘛,都不上班,这样啊,我明天中午请你,宋小希,还有小段吃大餐,地方任你们选。”
停顿了一下,我又说:“我现在用的这个手机,还你帮我弄的,多少钱,我也得给你算啊。”
轻咳了一下,吴一迪淡淡说:“饭不吃了,至于手机的钱,我这一年多出差新疆时吃你的宵夜,吃了多少顿,早给吃回来了,你不挺爷们的性格,别跟我算这点小钱。你这段时间也辛苦了,周末就好好休息吧,我明天没空,得带葵花去医院做身体检查,打疫苗。”
我到底不想白白承受吴一迪的帮忙和好意,虽说一顿饭这样的回馈终是微薄,可是至少这样能让我心安一些。
自私作祟,我执意坚持:“白天没空就晚上吃啊,再怎么忙,饭总得吃吧。”
突兀嘿嘿笑了一声,吴一迪语气更淡:“明天晚上我更没空,我一个师姐给介绍了一个小师妹,这几天在网上聊着感觉不错,明天晚上得去见面。”
我愣了一下,随即笑了:“额,那你忙,祝你旗开得胜!”
隔着电话线吴一迪的浅笑传过来,有点儿断断续续,他还是跟之前那样,说话深沉,内敛到不行:“伍一,我已经在往前走了,希望你也能往前走一步。单恋容易,相恋难,相恋容易,相守难,相守容易,决裂难,决裂容易,破镜重圆难,有时候好的生活,是可以容许一点点的糊涂的,看得太清楚反而让自己活得太累。别再折磨自己,好好过吧。”
我听着,只觉满怀怅然,捏着话筒好一阵,勉强笑笑:“你一下子太文艺,我兜不住,都不知道怎么答了。”
又是浅笑,吴一迪说:“小师妹在微信上喊我了,不知道又有什么古灵精怪的话要找我说,我挂电话了。”
把手机放回去之后,我也不知道出于什么心态,竟然自顾自说:“吴一迪打来,问你是不是出院了。”
挪过来,整个身体挨在我的身上,陈图冷不丁跳跃地说:“伍一,咱们能重新谈恋爱吗?”
我僵了一下,忽然对于“谈恋爱”这三个字很心动,它蛊惑着我的心智,让我禁不住想要朝陈图靠近,可我正要重重地嗯一声时,陈图却又说:“我觉得自己这样的追求,很没有诚意,很无力。送花这种不管追不追都该做的平常事,做了也没啥意思,跪榴莲,不够庄重,总有点玩笑的味道。实在不行,给你砸钱吧,肯定会换来你的鄙视,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追了,我要不然先上网找找攻略。”
我还没反应过来,陈图已经当着我的面,掏出手机,在百度搜索框里面飞快地打下一行字:如何挽回老婆的欢心。
网页在转了一阵圈圈后,出来的信息,差点没让我笑岔气。
没错,第一项出来的竟然是,熊虎壮。阳。延。时特效药,让你重拾男人雄风,一个疗程下来,让你飞快挽回老婆欢心…
我竟然忍不住开口挖苦陈图,老司机不开车则已,一开车就污到难以自拔:“哟,果然是你的手机最了解你啊,最知道你的需求,点进去看看呗,不贵的话,就买点吃一下,毕竟像你这种一无是处的男人,也只能往那方面发展特长了,还是得有点儿持久度的。”
在手机屏幕淡淡的光线下,我看到陈图一脸黑线,他的嘴瘪了瘪,睥睨了我一眼:“我需要不需要吃那种玩意,你不是最有发言权?”
我的心抖动了一下,忍不住不动声色地套话:“我们离婚一年多了,说不定这一年中,别的女人也有发言权。凡事皆有可能。”
不料,陈图很快朝我翻了一个白眼:“你把我当什么人了?”
我故作漫不经心,内心却翻江倒海:“大多数男人,不都是用下半身思考的动物?”
嘴角抽搐一阵,陈图的眉头蹙起:“我对别的女人提不起劲。”
我如释重负,却又觉得自己分外刻薄。
沉寂了几秒后,我说:“哦,这样。”
我的话音刚落,陈图忽然贴上来,他突兀的咬着我的耳朵,压低声音说:“我对着你,才有冲动。”
耳垂是我最敏感的部位,被他这么一个磨蹭刮动,我浑身一个瘫软,跌入陈图的怀中,被他抱住,理智也积压成一团,我不知道我们怎么就又纠缠在一起热吻,我的衣服再一次被陈图拨上去。
气氛灼热,节节攀升,似乎能把一切都燃烧殆尽。
我的理智,被这样灼热的洪水冲刷,丝毫不剩,就要陷入一场靡靡乱战中,我的城池就要被攻破。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铃声,将我整个人拽回了现实。
冷静下来,我推了推同样被这铃声拽回一些理智的陈图,说:“我电话响了。”
简直反复到不行,陈图再一次把我的衣服拉下来,又是那一句:“我又冲动了,根本控制不住。我等会回去自我检讨一下。”
好在光线不足,我满脸的通红他看不到。
稳了稳心神,我摸索着拿过手机:“我先接电话。”
顾着掩饰自己的情绪,我来不及看到底是谁打给我,就急急接了起来。
不想,那头不过是简单两句话,就让我整个人犹如跌入冰窖。
第180章 差十几秒()
“伍一你能带一身干净衣服到罗湖医院吗,宋小希出事了。”
刘承宇的声音,因为急躁,变得都有些不稳,似乎摇摇欲坠。
就像是神经崩得很紧,忽然被人用剪刀咔擦一声剪断,我整个人从沙发上跳起来,难以置信地冲着话筒,禁不住提高声音:“刘承宇你说什么,给我说清楚一点!”
可能是信号不好,刘承宇的声音断断续续:“说来话长,宋小希没有生命危险,但现在情绪波动很大,我一个男的有很多事不太方便,你过来医院再说。记得带一身衣服,她穿的裙子被撕破了。”
我像是明白了什么,又像是什么都没明白过来,恍惚两秒,刘承宇已经在那头挂掉了电话。
半分钟后,他发来一条信息:“信号不好。在409。”
说实在话,在陈图出事之前,我和宋小希只能算是认识,半生不熟的,可是在陈图住院的这段日子以来,宋小希没少在微信上逗我开心,无所不用其极地安慰我,给了我很多暖洋洋,我就算是铁石心肠,也该被她的热情给焐热,被她的热情感染,我打心眼里面把她当成朋友。
现在接到刘承宇这么个模棱两可的电话,就像是被人迎头泼下一盆冰水,凉意蔓延开来,我在迈开步子的时候,脚步都忍不住的瑟瑟发抖,几秒后,我疯了般冲进卧室打开衣柜,随手巴拉了一套很保守的衣服,再急急揣上车钥匙,一边往门外冲一边冲陈图说:“宋小希出事了,在罗湖医院,我过去看看,你记得帮我带上门。”
陈图很快跟上来:“我跟你一起去。”
心慌意乱下,有他在身旁,我会显得安心很多,于是也不再说什么,还是往门外冲。
来到停车场,我刚刚准备从驾驶室那边上车,陈图很快从我的手上掏掉钥匙:“我来开车,你稳定一下情绪。”
车在飞驰中,我再拨打刘承宇的电话,他却没有再接。
整个人陷入无穷的困顿里,我手足无措。
熟练地把车拐了一个弯,陈图的手覆过来盖住我的手:“别太担心,刘承宇这个人在很大程度上,算是靠谱。”
我知道刘承宇靠谱,可是如果有些不好的事情已经发生,刘承宇再靠谱,也无力回天。
在忧虑和焦灼交替煎熬中,陈图总算把车停在罗湖医院的停车场。
推开门的那一刹哪,我的眼眶,禁不住红了。
从一出现在我的视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