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无深情共余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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愿无深情共余生- 第33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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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脸色像一池风平浪静的湖水,老周的语气变得更淡:“听说过。听说她在陈家呆了几年,是一个温柔贤惠漂亮温暖的女人,把陈家收拾得挺干净。”

    死死地盯着老周,我想从他的眼睛里面抓到一些什么端倪,却最终一无所获,他的眼眸里,只有我的倒影,我的脸被拉得老长,像一头迷惘的驴。

    眉结深锁,我稍微把自己的视线收敛一些:“只是听说过?”

    把烧烤炉上面的毛豆翻了翻,老周轻松自在:“小陈太太,你在开口问我问题之前,就该有这样的觉悟,你该信任我为这个问题吐出来的每一句话,要不然你只会是庸人自扰,自寻烦恼。”

    再一次被噎得张嘴结舌,静滞了两分钟后,我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老的手疾动如风,往毛豆上撒上孜然粉,他递给我:“你应该多吃点,你太瘦了。”

    我迟缓着没有马上伸手去接,老周已然继续开腔,他的语气依旧平淡如水,却多了浅浅意味深长的味道:“年轻人,该多看看自己周围的世界,关注自己的喜怒哀乐,忧愁烦恼,而不是把心思丢在我这种半截身体快要入土的老头子身上。有时候,人少点好奇心,糊涂一些,会更容易获得快乐,小陈太太,我祝你幸福一生。”

    把毛豆串塞到我的手里,老周站起来随手拎起个水桶走开,几分钟后他拎着半桶水回来,他已经恢复了之前的机械化,一板一眼:“小陈太太,今天这个烧烤宴会到此结束,你该上去休息了。”

    没再多作停留,我回到了房间,刚刚关上门,陈图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看着他的名字在手机屏幕上明明灭灭,我莫名的感到疲惫。

    但我最终还是按了个接听,把手机凑到耳边,一声不吭地等着他先说话。

    不知道是因为烧烤吃多了,还是因为过于奔波,总之陈图的声音很是沙哑:“伍一。”

    我耐住性子:“有什么事说吧。”

第335章 怎么就发生冲突了?() 
轻咳了一声,陈图沙哑依旧:“我与李律师出来处理一些比较紧急的事,可能今晚赶不回去天麓了,你早点睡,不要等我。怕你担心,我先给你打个电话。”

    内心有千种情绪到处奔腾游走,最后梗在胸口发酸发涩,我迟滞十几秒,然后算是干脆利落:“好,你忙你的去。”

    轻呼了一口气,陈图的声调略提高一些:“睡觉盖好被子。我先挂…”

    他最后一个字还没说话,我接上:“好。”

    然后我麻溜把电话挂了,手机丢一旁去,拿了衣服就去洗澡。

    半个小时后,我带着一身水汽出来,我有些木然地拿去手机扫了一眼,陈图给我发了一个信息,我点开。

    晚安。

    简单的两个字再加上一个句号,在我的眼前逶迤成一片青翠,我盯着看了一阵,颓然把手机放下,爬到床上开始各种辗转反侧。

    我明明已经累得要死要活,可是不管我怎么闭着眼睛,都无法进入睡眠状态,我又数了绵羊数了星星,还是不行,反复了好一阵后,我蹦起来,再去把手机拿过来,上网溜了一阵觉得无聊后,我猛然想起林思爱之前给过我的那张卡片,被我揣在我不久前换下来的衣服兜里。

    折腾着把那卡片翻出来捏在手上一阵,我搜肠刮肚地从脑海中挤着英文单词,给卡片上这个名为艾维的医生发了个信息。

    信息发出去不过十分钟,我的手机忽然又响了。

    条件反射的,我惊了一下,一个手抖,手机掉在了床上,我赶紧的捞起来,盯着看了两秒才发现过来给我打来的是艾维医生。

    我那半吊子的英语口语,除了在鳌太时,对着皮特扯了一通外,回到深圳后基本没再用过,现在一看到有个歪果仁给我打来电话,我紧张得像是要去参加高考似的。

    抱着“被笑死就被笑死,我拼了!”这样的念头,我在电话快要响完那一刻接起来,说:“哈罗。”

    先是一阵吃吃笑声传来,紧接着一个还算温婉的女声响起:“你好,你认识小智妈妈?”

    我擦,这中文表达水平,电话那边真的是一个歪果仁?

    恍惚了几秒,我忙不迭:“是的。艾维医生,你好。”

    爽朗的笑,这个歪果仁的中文表达力,完全刷新了我的认知,她说:“既然你是小智妈妈的朋友,那不必太过客气,叫我艾维就好。同样的,我不会称你为伍一女士,我会直接喊你做甜心。”

    艾维的声音虽然温和无限,这其中却带着一种让人难以抗拒的魄力,我的思路被她带着跑,附和着说:“当然可以。”

    是个难得利落的人,艾维很快言归正传:“你给我发来的信息,我大致看了一下,但我还不能下定论,我是否可以给到你良好的治疗。这样,我近期有去中国游玩的计划,你把你之前的病例准备好,到时候供我查阅。我还要跟朋友出去狂欢,小甜心,下次再聊。”

    简直有个性到爆炸,这个我无法从她声音中判断她到底几岁的外国妹子,她把电话挂了。

    睡意完全被谋杀掉,我再次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煎熬着到了凌晨四点多,才迷迷糊糊地进入梦乡。

    心里面悬挂着太多破事,我并未睡得太安稳,一阵轻微的开门声,就让我从梦中惊醒了过来。

    强撑着睁开眼睛,在瞥见陈图那张满是疲惫的脸孔后,我一个神使鬼差,闭上眼睛装作睡得很沉。

    蹑手蹑脚地走过来,陈图轻轻给我掖了掖被子,他又轻手轻脚地转身去翻衣服,转身去了浴室。

    随着陈图的脚步声彻底静止在关门声后,我睁开了眼睛,在适应了黑暗后,有些神思浮游地盯着天花板看。

    看得出神,我浑然不知时间流逝,直到一阵轻微的开门声传来,我一个激灵,赶紧的把眼睛闭上,却一下子忘了换气。

    陈图沉沉的声音传入耳中:“伍一,是我把你吵醒了?”

    我屏住呼吸,静默以对。

    不多时,陈图的手覆在我的手臂上:“不想说话的话,那就乖乖睡觉,别老是把被子撇开。”

    鼻子抽了抽,我不知道抱着什么心情,慢腾腾地睁开了眼睛,对上了陈图的眸子。

    光线过于昏暗,我只能看到他的眼睛里面有反射出来的浅浅光芒,我张了张嘴,说:“把灯开一下。”

    迟缓几秒,陈图稍稍侧身过去按了一下,光明倾泻下来,我看到了他的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他的眼梢处,还有一小块的破损,再细细瞅瞅,他的右脸颊上有一小块擦伤。

    虽然确定不太愿意搭理他,但看他挂了彩,终是按捺不住问:“你的脸,怎么回事?”

    随手摸了一下,陈图淡淡说:“跟汤雯雯的家属协商事情时,起了点冲突。不过没事,刚刚老周帮我消过毒了。”

    虽然汤雯雯不是在接待友漫来访的合作商期间出事,但她会那么晚打的回家,确实是因为友漫给她交付了任务。

    她出了这么大事,肯定会惊动了她的家里人。

    按照李小莲之前的叙述,汤雯雯的爸妈,都是从事医学方向的工作,他们不是什么啥世面也没见过的小人物。见过世面,底气也有,思路啥的不差,他们肯定是很快找到友漫这边,让友漫给自己的女儿负责任。

    尽管汤雯雯这人坏事做尽,但在她爸妈的心里面,她丫的就是一块宝,她爸妈肯定是把她出这档子事的责任,全归咎到陈图的身上,一气之下,忍不住对陈图动手。

    脑补着冲突的场景,我把一切都看得剔透,却不能在陈图的面前有任何的表露,于是我作惊慌局促态地爬起来,仰视着陈图,我蹙起眉头:“汤总助到底出了什么事啊,怎么你就跟汤总助的家属发生冲突了?”

    挨着我坐到床上,陈图一脸的平静,惜字如金:“腿断了。家属比较激动。”

    陈图这反应,倒把我弄迷糊了。

    我倒不是说,陈图该表现得多激昂多悲痛,说实话他这么平静得甚至有些冷漠,更深得我的欢心,但他不应该啊。

    他之前不老是哔哔着汤雯雯是搭档啊什么的,他还一副汤雯雯特么的就是他兄弟他哥们,他要照顾我的感受,把汤雯雯咋的,那可是要激怒老天爷的款。

    现在汤雯雯缺胳膊断腿了,他这么冷静?

    还是,他是因为处理这出异常,跟汤雯雯一家交涉得异常艰难,这让他异常疲惫,他才不愿意多说?

    愁肠百结,我假装倒抽了一口冷气,我抓住陈图的手臂,脸上露出惊恐和难过的混杂表情:“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汤总助的腿断了?出车祸?没事吧,能接的上吧?”

    手覆上来,盖在我的手背上轻轻拍了两下,陈图的语气平静得犹如镜面,他冷清说:“不是车祸,她不小心坐上黑的,被打劫的歹徒打断的,脚筋也算了,她可能得下辈子,才能有机会站起来了。”

    在陈图说话间,我一直侧着脸,我眼角的余光一直在他的眼睛处溜来溜去,我总觉得他的眼眸里面藏着别样的内容,可是当我想要设法扑捉,这些内容已经烟消云散,没有留下任何可供我思考的蛛丝马迹。

    我恍惚不已,正要把目光抽回,陈图却朝我这边侧身,他双手扶住我的肩膀,目光的焦点落在我的鼻翼间,他一脸的认真,甚至是严峻:“伍一,我觉得最近周围的治安都不太好,到处乱糟糟的,你一个人去金地花园那边上班,你那个办公室只有你一个人,我不大放心,要不然你最近就呆在家里,或者跟着我去友漫也好,漫游也罢,这些人多的地方办公,怎么样?”

    陈图这番话,怎么跟吴一迪给我的建议那么相似?

    疑云浮动,但我挺确定陈图肯定没跟吴一迪通过气,我抽了抽鼻子,不动声色地试探:“我觉得我上班那地方还好啊。陈图你别紧张兮兮的,我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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