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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清笑的更开一些,但眼底盛着的温度也凉了很多,“听说,你昏迷不醒的这两天,夏殇是寸步不离的跟着。还真叫人忍不住的好奇呢,来跟我说说,你跟夏殇是怎么回事?”
安七月脸上的笑意陡然冷却了一下,连着脸色也跟着难看了几分。
她冷冰冰的道:“左清,你一把年纪了,又是个吃官饷的人,怎么那么八卦?你有这窥探别人隐私的时间,都不知道干了多少服务人民的政绩了。”
第791章 她抬眸时,眼底是一片清明的冷芒()
“你有这窥探别人隐私的时间,都不知道干了多少服务人民的政绩了。”
安七月顿了顿,漆黑如钻的眸深深的落在男人温儒的俊脸上,又道。
“你知不知道,你这样会挨人揍的。
就算,我此刻有伤揍不了你,他日季流年知道你背着他来调戏我,也会打的你满地找牙的。
何况,我添油加醋的本事还不错,抹黑你很容易啊!”
左清浅笑勾唇,他端正了一下脸色,正襟危坐的样子像只风流倜傥带着人类面具的禽兽。
他道:“说的还真是,叫我有几分害怕了。言归正传,来聊点正经的。”
安七月眉骨突突的跳跃了一下,道:“我跟你之间能有什么正经的事要聊?”
左清不再卖关子,直接打开话匣子,道:“关于你的身世,想听吗?”
安七月一听到这,原本脸上还带着的几丝恼意,逐渐归于平静。
她看着男人的眉眼,嗓音有几缕病榻的沙哑。
“您来都来了,我选择避而不谈,充耳不闻,显得我多不识抬举啊。”
左清幽深的眸光从窗外收回,落在搁在茶几上的保温杯,道:“这是谁给你熬的汤?”
安七月难得好心眼的看他,道:“就是你口中那个不把我当回事的季氏老太太,我的准婆婆给我熬的。”
左清被呛的很不爽滋味,他不在自找没趣,直奔主题,从身侧的文件夹里取出几份文件搁在茶几上。
“几周前,流年托我办的。关于你身世的案子有点眉目,现在流年又昏迷不醒,估计一时半会儿顾不上了。所以我来直接找你聊,估计你会感兴趣也更愿意接受这样的沟通方式。”
安七月腰上的枪伤隐约泛着疼意,但比最初刚醒的时候已经好上太多。
她微微前倾着身子拾起桌面上的文件,漫不经心的打开。
一共也没几页纸,三四页的样子,安七月只花了一分钟的时间看完,然后空气陷入死灰般的冷静。
随着夕阳低落,天边的霞光被暮色所取代,一时间静谧的空间如亡灵谷一般,森寒阵阵。
她抬眸时,眼底是一片清明冷凉的光束。
她的笑从喉咙深处溢出,眉眼里的苍凉让人看了会啾啾的疼。
她斩钉截铁的对左清道:“身为人母,若是生了不养,那与孩子之间的缘分就算是尽了。无论当年她处于什么原因,最不该抛弃的便是孩子。
而她,却抛弃孩子选择了名利。那么,这样的血亲我是不打算相认的。所以,这件事到此为止,就这样吧。”
左清温儒的眸子暗流着一抹精彩,他大概是没想要到安七月会这样的回道。
按常规的思考能力,先不管当年抛弃自己的亲生母亲有没有苦衷,就单单摆在她面前的豪门背景,就足够吸引人的贪婪想要去认亲。
但,安七月没有。
她漆黑的眸,如倒映在海面上的星辰,熠熠清凉,却冷静异常,没有半点的虚荣。
左清将放在桌面的资料收回,淡淡的笑了一下,试探性的问道:“对方也有意在寻你,你就这么打算放弃了?
那可不是一般的豪门。如果说季氏是帝都首屈一指的望族,那么她应该是巴黎堪堪可数的名流。
第792章 乖乖听话,让爱的人都能够安心()
“你要知道,放弃就等于放弃全部的荣华,你舍得?”
安七月轻不可闻的笑了一下,道:“人活一世,荣华于我都是浮云。何况,我看着是缺少荣华富贵的人?还是说,在左局的价值观里,浅薄的只剩下金钱和地位来衡量人的贵贱了?”
左清…
…
大概是被安七月一句话怼的无话可说,左清在安七月下逐客令之前灰溜溜的走了。
…
原本就空荡荡的VIP病房,此刻没了打扰的人,就显得更为冷意潺潺。
安七月摇下铃,门外候着的保镖冷墨推门进来。
冷墨看着绑起丸子头的女孩,眼底闪过一抹冷艳。
他恭敬的立在她的身侧,道:“七七小姐,您有什么吩咐?”
安七月凝眉,脾气有些烦躁,她道:“我要见阿雅与贺阳。”
冷墨犯了难处,因为季流年再次昏迷之前,他是特地交代吩咐过的,这段时间禁止与安七月一切相关工作人员的探视,尤其是阿雅和贺阳。
冷墨如实交代,道:“五爷吩咐过,您这阵子需要静养,禁止对外活动。”
安七月不满的握紧了拳头,指骨发出咔嚓的松动声,她对冷墨发脾气,“什么意思?我养个伤而已,怎么就连见见朋友的自由也没有了呢?你这是精神绑架,你到底还想不想干了,不想干,滚!”
冷墨挑了一下浓眉,亏他也是好性情的人,这要是换做别的公子哥,还真懒得搭理她。
他陪着笑脸,对安七月道:“下午,小少爷来探望您时,您那时睡的很沉。他就没打扰您,被老夫人和老爷带回季氏老宅了。至于,莫少爷,临时有事,所以您要是觉得闷,我可以推您到楼下走走?”
安七月实在是没有敛住心头的火候,多半是被左清那句:
【瞧着你身边连个伺候的人也没有,还真是冷清的没有半点人情味儿呢。】给刺激到了。
她暴躁的发了顿脾气,将茶几上的茶具掀翻,还十分有力气的踹翻了桌子。
她道:“你到底会不会照顾人?老娘不仅仅是枪伤,还刚刚流过产,你是嫌我身子骨不够弱,所以还要押着我去吹冷风?”
冷墨:“…”
…
人一根筋,犯倔的时候,还真是没办法。
何况,安七月是那种鲜少犯倔执拗的人。
脾气上来,谁都不想搭理。
她摔完桌子,揣椅子,只有手能够得着的地方,又有可以摔的东西,基本上都被拿去泄气了。
因为本来就是病房的VIP间,所以用来点缀房间的装饰就很少,因此安七月摔来摔去也就那几样东西,实在是没什么可以摔的。
一圈下来之后,她火气非但没减小,反而越发盛怒起来。
冷墨立在一旁不动声色的看着她,原本就知道她很漂亮美丽,没想到就连发起脾气都是个性十足的勾人爱怜。
他黑曜石般的眸律动着浅浅的波澜,从一个高档的消毒柜药柜里取出药,然后分门别类的摆放在身后被固定死的琉璃台上。
第793章 心里有座坟,写着你的名字()
他黑曜石般的眸律动着浅浅的波澜,从一个高档的消毒柜药柜里取出药,然后分门别类的摆放在身后被固定死的琉璃台上。
他凝视着女孩怒意深深的小脸,嗓音多了几分暖意的温馨,“再怎么发脾气,药还是要吃的。受伤的是你,养伤的是你,没人会因为你的身体不舒服而替你受着,也更不会因为你发了几次脾气,你的伤就是能好的。”
安七月原本打算摔摔靠枕的手,就那么硬生生的扬在空气中短暂的停滞了一下。
她美目隐隐飘着几缕浅薄的委屈,但又因为她及时努力的克制而被掩饰的很好。
她高高的扬起下巴,片刻以后将抱枕收回靠向身后。
“药拿过来!”
冷墨自然利落的将药和水递到她的手里,然后看着女孩一副心不甘情不愿的吃下,眼底那抹暗色才稍稍疏散了一些。
安七月放下喝水的杯子,抬眸时刚好与冷墨的视线在空气中短暂的碰撞。
她凝着眉,淡淡的道:“推我到楼下走走吧!”
冷墨之前说要推她到楼下散散心,是疏于细心,现在知道了她刚刚流产,根本就不可能答应带她到楼下放风。
他抬脚移步到安七月的身后,推着轮椅向隔间的病床走去,边走边道:“如果想要快点好,想让爱你的人都能安心,那么您就该乖乖的躺到床上去。毕竟,五爷即便是昏迷不醒,记挂的人还是你。”
安七月没有说话,她任由冷墨推着然后又在他搀扶下躺到了床上去。
…
其实冷墨相较于常怀而言,他更寡言少语,但贵在心细如尘。
到点准时伺候她吃饭,吃药,除了必要的擦洗,基本上他都在身侧看护着。
基本上,安七月闭目养神时,他都会读一些书籍,讲一些经文,声线很低,也很磁性。让安七月原本起起伏伏烦躁的心气,多多少少顺当了很多。
……
但,夜深人静时,那种被克制压抑着不去想的事情,就那么毫无征兆的翻涌而至。
安七月看着白色的天花板,脑海里像倒带似的不断放映那片炊烟袅袅充满世外桃源的岛屿。
她曾在那片岛屿跟修罗学习特种训练,她在那里第一次摔跤,第一次流血,第一次摸枪,第一次射击,也第一次打人…
很多的第一次,她都是在修罗的注视下成长起来的。
她想起那个拥有湛蓝黑眸的俊美男人,其实从开始对她的严厉到后来被冷漠深深掩埋在背后的宠溺,仔细琢磨起来,确实不似寻常的师徒之情。
反倒是那个时候她年纪小,谈情窦初开有些牵强,大脑也没往那方面去想。
老实说,如果当年她若是早一些春心荡漾,基本上她可以肯定她会沦陷在修罗的强势宠溺中。
但,这个世界上,总是没那么凑巧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