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种漫不经心的痛,强于生理上的伤口,潜移默化的可以吞噬人的灵魂。
薇妮不敢哽咽出声,悄摸的擦去眼泪。
她这一小心的动作,没有逃过艾伦那双锐利的眼睛。
艾伦看着她的背,却看不到她的脸。
只能凭感觉,他们之间忽然好似横亘了千古那么悠远,嫌隙的太过于厉害,乃至他张张嘴,却不知道要说什么。
他安安静静的坐了好一会儿,才淡淡开腔,磁性的嗓音无比沙哑而又具穿透力,“对不起,让你受苦了。”
他这个歉道的诚恳真挚,乃至在薇妮听来竟然有几分讽刺的意味。
她抿着唇,泪无声的滚落,胸口起起伏伏过了许久才才稍稍平复。
她缓缓开口,嗓音羸弱的可怜,像风中摇曳生姿的残荷,“对不起什么?你没有对不起谁,是我自己不小心,没有保护好自己。”
她顿了顿,嗓音沙沙的干涸,有些刺痛,“你昨夜一夜回归,我没有休息好,现在也累了。不想谈其他,只想睡上一觉。等梦醒了,我们再好好聊一聊,艾伦大公子。“
她说完就从新闭上眼,默默感受着忽然骤冷的低气压。
艾伦原本抬起的手搁在半空中收回,他因女人那声寡淡的“艾伦大公子“剜的心口极为不舒服,就连呼吸都变的稀冷。
他蓦然的看着她的背,琥珀般的眸子幽幽深深,像千年古井,深不可测。
艾伦只坐了一小会儿,人就站起背对着她。
他知道她没睡,也不打算要见她。
这种拒他于门外的态度,让他除了隐隐不安以为,更多的浅浅担忧。
他抬眸撇了眼窗外骄阳似火的仲夏,眯了眯眼,似乎想起了什么。
好像再过半个月,他们就领证三周年了呢。
他们领证的日子,是她的生辰。
第1101章 胸腔发出细微的碎裂声音()
他们领证的日子,是她的生辰。
他们同在一个屋檐下生活了十年,人生能有几个十年呢。
艾伦回神,嗓音沁着似是而非的笑意,“我晚上过来。“
薇妮眼睫颤了颤,冷淡的嗓音响起,“不用。安吉下午会过来。“
需要你的时候,你不在。
艾伦皱了皱眉,转过身看着蜷缩成一团的小女人,冰凉的嗓音滑出喉咙,“离那个女人远一点。“
薇妮凝眉睁开眸子,这次她转过了身,对上男人一双幽深的眸子,眼底滑过冷凉,“如果这个世界上,我再也无家可归,安吉是我最后的避风港口,你凭什么要杜绝我跟她的来往?“
她顿了顿,赤红的眸子已经没有半点凌弱或是湿意。
她目光滑过男人的脖子,殷红的暧昧还真是精彩呢。
她兀自笑出了声,半是讽刺的冷嘲:“艾伦大公子,果然骨子风流,自带流量光环,这一夜没少销魂。“
薇妮时常跟他在一起的时候大都是温温吞吞,可爱软萌的样子,像这种有棱角还浑身带刺对他争锋相对的,还是他第一次见。
艾伦讶然并惊异了。
他从未想过他的太太有朝一日在面对他的时候会有这样令他如此而又陌生的一面。
艾伦看着她,像是从新认识了她一次,“薇妮,很多事情不能看表面。你记住,这个世界上我就是你最后的避风港口,不会再有其他人。”
薇妮浅浅无波的笑了一下:“连表面都迷惑人眼,还有什么能让人瞧的清楚?”
艾伦这次没说话,他抬眸看了眼悬在铁架上的环保盐水袋,里面的液体就快见了底。
他收回视线,好一会儿才道:“我让护士过来。”
薇妮唇色苍白,强颜欢笑的时候让她那张原本生动可爱的脸蛋显得更加僵硬没有半点生趣。
她抬手随意的摁了一下床铃,道:“已经叫过了。不烦劳大公子。另外,大公子,麻烦你下次再出现的时候,把身上的痕迹清理干净,我看着怪刺眼的。无法大度做到熟视无睹。”
薇妮说完,背过身去。
艾伦心口像是被一记闷锤打过,胸腔发出细微的碎裂声音。
他沉下眸子,最后看了眼病床上的女人,不再逗留抬脚移开。
病房门打开,安七月提着打好的水瓶刚好出现。
她眼底掠过不可思议,在门尚未完全合上之前匆忙的向病房里瞄了一眼,眸色瞬间黯淡了下去。
门在一秒之后完全合上,安七月的视线与艾伦在空气中短暂的碰撞了一下,最后视线移开走到长廊的尽头。
安七月靠着窗户立着,艾伦紧跟其后。
安七月看了艳阳高照,晴空万里的天空,眯着眸子意有所指的笑了笑:“大哥,你看外面的天气多好,可惜却很热。就像你们的婚姻看似平淡无波很甜蜜,实则经不住半点的诱惑。稍稍一个意外,你们之间的关系就开始动摇了。不是别人的原因,是你们自己。”
安七月顿了顿,视线收回并转过身。
她看着艾伦继续笑道:“你再来看看我跟季流年。我们之间隔了千山万水,最严重的不过是他记忆中没了我,我的回忆里也没有他……”
第1102章 不要错过了不该错过的人,失去了不该失去的()
她看着艾伦继续笑道。
“你再来看看我跟季流年。
我们之间隔了千山万水,最严重的不过是他记忆中没了我,我的回忆里也没有他。
但无论有多难,我们还是能够走到一起。
原因只有一个,除了爱那就是我们对彼此的坦诚和信任。
仅这一点,就可以经受住任何的诱惑和考验。
所以,大哥,你要问问自己的心,到底是怎么想的。
不要错过了不该错过的人,失去了不该失去的。”
艾伦面无表情,平淡无波的眸子没有半点起伏。
好似在听安七月说话又好似没有,介于一种漫不经心但又没完全游离的状态中间。
她往前走了两步,传来艾伦难以掩盖住的疲嗓音,听起来清漠的令人心颤,“Honey,大哥从未想过我的婚姻会出现问题。嗯,我心里有斟酌和打算。“
安七月弯弯嘴,勉强笑出一个弧度。
安七月没有再折回薇妮病房,倒是在医院楼下的时候碰到了匆匆赶来的詹姆斯夫人。
她刚从车下来,在同简约说着什么。
等安七月走近时,她才神色匆匆的看到她。
外面太阳大,詹姆斯夫人估计出门的急,连把遮阳伞也没打。
她对走上来的安七月急忙道:“艾米,你嫂子怎么样了?“
安七月神色暗暗的,她上前拍了拍詹姆斯夫人的手背,以示宽慰,“嗯,做了手术,大人没事。孩子是没了。”
詹姆斯夫人眼眶一红,轻不可闻的叹息,“那孩子平时看着话多,实则内心敏感脆弱的不行。这个时候没了孩子,就等于要了她半条命。你大哥,那混账东西去看她了没有?”
安七月点点头,凝眸看了眼詹姆斯夫人,道:“嗯,他们还年轻,还会有孩子的。这个时候给她多点时间,让她自己走出来,如果她自己想不开任何人都帮不了她。”
詹姆斯皱了一下眉,眼底那抹红还未散去,总觉得今日的安七月有些怪怪的,但至于是哪里她说不上来。
安七月仰着脖子看了眼耀眼夺目的阳光,眯了眯眼,淡淡轻轻的笑了笑:“就像当年你有什么苦衷抛弃了我一样…所以,我相信你也有过一段苦不堪言的痛苦,消沉了一段日子才会再次嫁给詹姆斯先生。”
安七月其实说这话,不代表任何含义,她只是表述了一下当年詹姆斯夫人抛弃她的事实而已。
但,这是詹姆斯夫人心里难以愈合的伤疤,时至今日也无法痊愈。
现在被安七月当面扒出,那股子血喇喇的痛瞬间就烧满了心。
詹姆斯夫人看着她,眼眶赤红一片,大颗大颗的泪滴往下坠。
安七月蹙眉,抬手替她摸了一把眼泪,暗暗琢磨着她的母亲大人长的真是好看呢,她大部分的基友都遗传了她。
她擦了一会儿,手就搁下,嗓音噙着轻不可闻的笑意,道:“您别多想,我只是就事论事,随口说说而已。”
詹姆斯夫人嗓音颤了颤,好半天才挤出三个字:“对不起。”
安七月弯弯嘴笑了一下,看了眼医院的方向,道:“你去看看她吧,我想她需要你。毕竟这十多年,你们关系处的不错,你待她像亲生女儿。”
…
第1103章 为什么……不要她了()
安七月弯弯嘴笑了一下,看了眼医院的方向,道:“你去看看她吧,我想她需要你。毕竟这十多年,你们关系处的不错,你待她像亲生女儿。”
…
詹姆斯夫人抬手摸摸安七月的脸廓,眼底闪过淡淡的酸涩和亏不可探的恨意,“你最近都不回家了吗?”
安七月勾唇,看着她道:“嗯,我身上的病毒已经等不起了,再等着治疗。可能就这些天。”
詹姆斯夫人看着她,可能是阳光太耀眼太刺目的原因。
她总是能从她的眉眼里看到几缕当年那个男人英俊的轮廓。
她眯了眯眼,脸上难掩心疼之色:“好,你需要什么就跟家里说,妈妈每天都会过去照顾你的。”
安七月艳灿的笑了一下,脸上因为暑气泛着点绯红。
她道:“不用,他那边什么都不缺。何况,我丈夫也过来了,无论你们承认不承认,我跟他孩子都是有了的。好在,时间隔了那样久,他没有把我弄丢。”
詹姆斯夫人沉下黑漆漆的眸子,脑海里闪过季流年的身影,眯了一下眼,道:“我听说那孩子的父亲曾经是军区司令的首长,后来为了他的母亲就选择退役了?”
安七月对季流年家里的事情不太关心或者说曾经没有想过,但多多少少是有点耳闻的。
她不知道为什么詹姆斯夫人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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