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屠轮身体微微一震,答道:”当兵并不只为了升官发财--”
瑞克挥手阻止他说下去,道:”我不想侮辱你从军的志向。但是如果当兵的不想升官,趁早不要当兵,因为迟早会如蝼蚁一般被战场碾碎。当兵为的就是荣耀,而荣耀不属于士兵。如果你想打胜仗,就必须当将军,如果你想做个慈善家,就当个元帅,因为没有一个人比将军更容易得到荣耀,也没有一个人比元帅更容易决定无数士兵的生死。”
屠轮充满讶异地望了瑞克一眼,然后颇为诚恳地道:”伯爵大人好见识。”
瑞克笑了笑,忽然问道:”你想不想升官?”就在屠轮充满惊讶地望过来时,瑞克仰天大笑,然后策马奔向队伍的最前面。鲁光头和苏琼赶忙跟了上去。
瑞克对屠轮说的话,那位德克百骑长也听见了,他小声嘀咕道:”他不想升官,我想。”不想,屠轮的耳朵出奇的灵敏,闻言目光森严地瞅了德克一眼,吓得他赶忙闭嘴。
不知是瑞克的预料不准,还是潜藏在暗中的敌人在睡大觉,总之,去达凯的这一路并没有遇上什么突发状况,这让某个已经被瑞克吓着的人开始变得疑神疑鬼。
蓝疆历二零五一年二月七日黄昏,距离达凯镇仅十数里的地方,瑞克命令大军停止前进,就地扎营。然后他将屠轮召到身前,将女王交给他的那份绝密的公文递给屠轮--当然公文已经拆开了。屠轮将公文接过来,并没有立即就看,而是犹疑着问道:”大人,这是陛下交给你的密令,你没必要给属下看,只要下命令就可以了。”
瑞克笑道:”但我不打算让士兵们糊里糊涂地去送死,所以,觉得有必要与你商量一下,更何况陛下并没有说不能给别人看。”
屠轮闻言向瑞克投注了深深的一眼,意思好像在说:你挺会挑陛下说话的漏洞。不过,他最终还是阅读了那份公文。匆匆浏览之后,他惊讶地抬起头来道:”这怎么可能?”
“你是指不可能打赢,还是公文当中叙述的事情有问题?”瑞克问道。
“属下不敢质疑陛下的判断。”屠轮忙道,”但是据传闻所知,这位米尔侯爵是一位大善人,他怎么可能私建城堡、蓄奴数千、勾结外邦?”
第505章()
“你是指不可能打赢,还是公文当中叙述的事情有问题?”瑞克问道。
“属下不敢质疑陛下的判断。”屠轮忙道,”但是据传闻所知,这位米尔侯爵是一位大善人,他怎么可能私建城堡、蓄奴数千、勾结外邦?”
瑞克道:”但愿我能知道,不过,陛下并没有让我们立即行动,因此目前的时间还很充裕,我们可以进达凯镇打听一下。”
屠轮点了点头,然后问道:”伯爵大人打算带多少人进镇?”
瑞克思考了片刻道:”人不能太多,我就带自己身边的人去,另外加上德克与你,军队暂时驻扎在这里,由其余四位百骑长指挥原地待命。”
屠轮点了点头,不过他却提议必须再带上一个人,瑞克忙问是谁。屠轮答道:”他叫哈鲁斯,是德克手下的一名士兵,他是达凯土生土长的本地人。”
这样的向导正是瑞克所需要的,虽然他身边已经有了一位熟知达凯的老海洛,但是瑞克总对他不放心,因为他长得就不可靠。
于是一行十四人,携车带马向达凯镇奔驰而去。
达凯虽然被称为小镇,但牠实际的规模差不多已经抵得上一个中等城市,但是相比勃英特来说,牠的确只能称得上是一个小镇。达凯镇是一个民用的城镇,因此并没有防御外敌的城墙,所有人可以自由地进出。但是瑞克一行人快要进镇时,却被人拦住了。准确地来说,从这条行经达凯的主道上经过的所有车马行人都被拦住了。屠轮忙让哈鲁斯去查探情况。哈鲁斯立刻领命而去,不一会儿,就转回来了。
原来有人前方设了一个哨卡,所有经过的车马行人都必须交税。瑞克倒也不生气,只是坐在马上笑着对屠轮道:”你怎么看这件事?达凯镇虽不是米尔侯爵的封地,但总与他有千丝万缕的联系,他能任由这样的事情发生。就能任由更大的祸患隐藏其中。”
屠轮闷哼一声,没有答话,但是那张无常脸上却有点泛青,他是真的动怒了。
从黄昏一直等到夜幕降临,才轮到瑞克等人过哨卡。主持哨卡的人打扮得不伦不类,既像士兵又像家将,瑞克微微皱了皱眉头。哈鲁斯立刻小声道:”这是民团的人。”
瑞克点了点头。接着让哈鲁斯前去与哨卡的人交涉。看他们要怎么样才能放行。哈鲁斯去了片刻就回来了,而且还满脸的愤怒。瑞克一问才知道,那些主持哨卡的民团士兵一见瑞克等人衣饰华丽,就狮子大开口,要每人一个金币才放行。哈鲁斯怒道:”大人,不能任由他们如此猖狂地勒索钱财。”
德克也怒道:”这群瞎了狗眼的东西。让我一剑将他们刺个对穿。”说完,就待策马上前。
瑞克适时叫住了他,然后将金币递给哈鲁斯,淡淡地笑道:”我们先进镇再说。”就这样,他们一行人共付了十四个金币,才得以进入达凯。最后下榻在达凯最大的客栈--”商云客栈”。
住下来之后,瑞克不管一路刮噪且愤愤难平的德克与哈鲁斯。交代了屠轮一些事情之后,就走向唐昭娴所住的房间。如他所料,鹿寒雪、敖铃儿也在那儿,另外还有一个人--老海洛。
“怎么这么多人?”瑞克笑问。
敖铃儿立即蹬了他一眼,似乎责怪他声音太大了,打扰了正在给唐昭娴把脉的鹿寒雪。
“究竟怎么回事?”瑞克从敖铃儿那儿得不到任何消息,只得向老海洛施压。
老海洛摇了摇头,似乎也茫然无知。瑞克只得耐心等待鹿寒雪给唐昭娴诊治完毕。过了好一会。鹿寒雪才转过头来。瑞克忙问:”她的病怎么样了?”
鹿寒雪淡淡地带着一种漠视生死的表情,简单地道:”恶化!”
瑞克忙将目光转向唐昭娴,发现她似乎陷入了昏睡之中,不禁大惊失色。鹿寒雪淡淡地瞥了他一眼,道:”我用气针让她暂时睡过去了。”
瑞克暗暗松了一口气,这才问道:”什么是气针,能治好她吗?”
鹿寒雪微微摇了一下头。然后单指微扬,接着轻轻一弹,面前的椅子上就出现了一个细细的小孔,这也算是回答了瑞克的提问。之后。她又开始翻动左手拿着的一卷帛书。似乎有些疑难需要从中得到解答。又过了约一盏茶时间,鹿寒雪站起身来道:”她的病并非无药可医。”
“怎么治?”瑞克忙问。
鹿寒雪道:”用天灵花加蚩尤草。”
“这是什么草药?我怎么没听过?”瑞克不解地问。
老海洛立即替他解答道:”天灵花号称‘圣洁之花’,是疗伤的圣品;蚩尤草含有剧毒,中者无救。”
“那还等什么?立刻去找这两种草药。”瑞克道。
老海洛摇了摇头,然后指着鹿寒雪手中的那本帛书道:”这种方法只见于我这本秘藏的药剂书,究竟合不合用,没有人知道。尤其药中需加入蚩尤草,自然要慎之又慎。”说到最后,他的脸上露出了罕有的凝重表情。
鹿寒雪跟着道:”这还不是当前最主要的问题。举凡用药者都知道,天灵花举世罕有,蚩尤草也不是轻易就能得的,光是找到牠们就得花很长时间,还不一定能找到。”
“皇宫里总该有的。”瑞克道。
鹿寒雪摇了摇头:”皇宫可能藏有蚩尤草,但是绝不会藏有天灵花,因为天灵花一旦被采集下来,就必须在七天之内服用,否则药效会大减。”
“那她岂不死定了?”
鹿寒雪道:”她还有两个月的命,我们只能期待奇迹。”
瑞克神情一震,喃喃地念道:”两个月--两个月--”随着他不停地念着这三个字,身体周围忽然旋动起一股气劲,眼眸也开始像明珠一样亮了起来,同时神情变得非常怕人。
在场所有的人几乎都感觉到了瑞克身上发生的异变--那一股股不断涌出的气劲,逼人心魄,气劲夹杂着一股类似君临天下般的强者气息,其强大的程度简直到了令人无法抗拒。老海洛连连往后退了十几步,依然感觉到那股撕心裂肺的压力。
敖铃儿身体周围立刻现出了七个彩色光团,同时帮助鹿寒雪护住唐昭娴,吃力地抵挡住了这股惊人的气息。
好在,瑞克身上发生的异变出现得突然,消失得也快。当瑞克一惊而醒,看到四周一片狼藉的时候,不禁惊讶地问:”发生了什么事?”
“发生什么事?”敖铃儿走过来道,”那要问你自己。”
“我?”瑞克搔了搔后脑勺--不明白。
老海洛抹下额头的一把汗,连道:”可要我的老命了。伯爵大人,麻烦您以后如果生气,事先通知一声。”
“我生气?没有啊!我在思考。”瑞克一脸无辜的样子,跟着他兴奋地道,”我想问你们一个问题,有没有可能你们都将问题想得太复杂了?其实解毒与遏制她身体内的那股强大力量根本是两回事。你们将牠们联系在一起,可能计算一辈子也无法找到治疗方法。”
鹿寒雪微微一怔--这个表情从未在她脸上出现过,她语带思索地道:”你说得有点道理。但是很冒险。”
“我说他简直是在赌。”敖铃儿臭他道。
还是老海洛比较有经验,他建议道:”不如我们双管齐下,伯爵大人负责去找天灵花与蚩尤草,我和鹿小姐研究一下事先解毒的可能性。”
瑞克点了点头,不再表示异议,他问海洛要了天灵花与蚩尤草的画图--药剂书上画了这两种药的样子,然后匆匆忙忙就走了。看他那自信满满的样子,敖铃儿道:”他不会随便找几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