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中木场�
小女人在撒娇……
这个认知让楚斯年像是喝了蜜糖一般,沁入心脾的甜,贯满全身的蜜……
浴室内。
盛夏将水龙头开到最大,眼泪止不住的奔涌而出,她恨他,其实更恨的是自己,他身上有伤,明明完全可以逃脱开的,却还是被他这般羞辱欺负了……
她怕极了这种理智不能主导的状态,她更怕自己回到从前那样,那她这五年所受的罪还真是白受了。
爱情是这个世界上最能消磨人格的东西,她的人生已经不需要爱情。
可是,怎么办,她此刻的心似乎比五年前还要纠结错乱,起码五年前她的人生只有一个目标,那就爱他,用自己的生命去爱,现在呢?
她不得不承认内心两个对立的势力在激烈的叫嚣着,就好比她的心被一双无形的大手同时朝着两个方向撕扯,在同一水平线上,力道相同,分不出胜负,结果只能是心被生生的撕扯开了……
“夏夏……夏夏……”
刚一关掉水龙头,就听到楚斯年饱含担忧的声音,盛夏稳了稳气息,走出浴室……
楚斯年抻着脖子死死的望着浴室,直到听见推门声,悬在嗓子眼的心这才缓缓的下落。
虽然掩盖的很好,但那双微微红肿的水眸暴露了她刚才在浴室的举动,楚斯年心里涨满了疼惜,竟是后悔自己刚才的做法,就算憋出毛病来也不该委屈小女人。
“夏夏……对不起……我刚刚……”
楚斯年的道歉还没有讲完,盛夏不但置若罔闻,反而端起椅子上的小盆复又走进浴室。
楚斯年心想,这下子完了,小女人这是对他冷暴力吗?
然而就在他绞尽脑汁想办法求小女人原谅时,盛夏又端着刚刚的小盆走了出来,从灯光折射的光看的出里面有水,在看看小女人冷若冰霜的脸庞,她要干什么?
她她她……不会是想用水泼他吧?
只要一盆水能让她消气,泼就泼呗!
楚斯年坐直了身子,已经做好了被水从头顶浇下来的准备。
然,盛夏却是将盆子放到椅子上,从投了一个干净的毛巾,微微拧干,面无表情的递到楚斯年的面前。
楚斯年当然知道盛夏递给他毛巾的意思是什么,眸底浮现出掩饰不住的喜悦,这简直太令他感到受宠若惊了,他的小女人不但没有发火,反而给他弄好湿毛巾,让他清理那里……
其实在小女人哭着跑进浴室后,楚斯年已经用纸巾将那处的湿黏处理干净的,可是他虽说没有洁癖,但总觉得不舒服,却也只能隐忍着。
“夏夏……”
小心翼翼的接过小女人递来的温热毛巾,楚斯年感觉自己的心比这条毛巾还要温暖柔软,楚斯年以为小女人会站在旁边等着他,谁知盛夏将毛巾递给楚斯年后没有停留一秒,转身便朝着衣柜方向走去……
打开衣柜,看到了最上面放着换洗的床上用品,伸手去拿,却还是差了那么一点点,盛夏踮着脚尖,终于在涨红了脸时,纤细的手指捏住了床单的一角,往下一拉,那一整套床上用品坠落在她的怀里。
盛夏抱着床上用品转过身来时,楚斯年已经将自己清理干净,盛夏走到过去,将怀里的东西放在床尾,听不出任何感情的清冷声音从她的樱唇中飘了出来——
“能起身吗?”
“能……能能……”楚斯年忙不迭的问道,就算小女人现在让他去死他也甘之如饴。
盛夏樱唇微不可见的抿了一下,走到楚斯年的面前,顺便拾起给他擦拭身体时已经放好的换洗睡衣,敞开让楚斯年穿上。
然后娇小的身躯做着楚斯年的支撑,小心翼翼的将他扶下床,安置在那边的小沙发上。
看着小女人将脏了的被罩床单卸下来时,楚斯年忙不迭的说道——
“要不要帮忙?”
“就你这样能帮上忙吗?”盛夏手中的动作不停,抬眸冷冷的睥睨了楚斯年一眼,语气饱含讥讽。
“……我可以帮你拽被角。”楚斯年被堵得沉默了几秒,提议道。
“不用了。”盛夏刚吐出这三个字,双手拽着被角一扬,动作麻利的将被子塞了进去,三两下超大的被子在被罩中服服帖帖。
楚斯年看的眼都花了,在他的之前几次自己换被罩中认为这是一项非常浩大的工程,没想到女人竟是这么厉害。
盛夏眼角的余光掠到楚斯年脸上的惊讶佩服的神情时,樱唇挤出一抹苦涩的笑,“在酒店干洗部门干了半年的人若是连这点小事一个人都做不了,还能干什么!”
她不知道自己说这句话是为了讽刺楚斯年,还是想让他知道因为他让她在国外的漂泊生活是多么的艰辛,好让他愧疚自责。
第171章 啊,疼死我了!(妇女节快乐!)()
她不知道自己说这句话是为了讽刺楚斯年,还是想让他知道因为他让她在国外的漂泊生活是多么的艰辛,好让他愧疚自责。
“对不起。”楚斯年恳切的道歉。
听到楚斯年的道歉,盛夏手中的动作微不可见的顿了一下,却是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他以为她五年来所受的罪用一句‘对不起’就能消解掉吗?
如果真是那样,就说明了她受的伤害根本不算什么。
“夏夏……你还没告诉我你是怎么去q国的?”楚斯年终于等到了小女人还算平静的时候,便急不可耐的问道。
“和雷昂一起去的。”这个时候提雷昂绝对不是故意的,当初从什么国家逃到q国似乎记得不太清楚,但提议去q国的确是雷昂的主意。
楚斯年幽深的眸底快速的浮现出一抹伤痛,她把雷昂时时刻刻的挂在嘴边是真的爱上了他还是故意气他的,如果是后者,那么她做到了,此刻他心如绞痛……
“我是想知道当年你是如何出国的?”楚斯年忍着内心的剧痛继续问道。
“你其实是想知道我怎么就没死,对吗?”盛夏斜睨着楚斯年,看似娇滴滴的嗓音却像淬了毒的剑,险些要了他的命。
“盛夏,我知道你不相信,但是让你给铭扬顶罪时我确实没有想过让你死。”楚斯年激动的下意识的想要站起来,牵扯到腹部的伤口,复又腾地坐回到沙发里,剑眉揪紧隐忍着腹部的剧痛解释道。
盛夏扔下了手中的被子,直起身子,美眸迸射出凌厉的寒光:“让我给一个杀人犯顶罪,却不想让我死,你是想让我把牢底坐穿么?”
“不,我会救你出来的。”
“既然你有这个本事,楚铭扬杀了人,你完全可以把他救出来,何必让我顶罪多此一举呢?”
“我……”
盛夏的一番话将楚斯年堵得无话可说,她说的没错,凭他的能力不管谁杀了人以他的能力都可以救出来。但当时部里透出消息他在即将提拔人选之中,那个特殊时期有多少双眼睛盯着他们楚家,如果楚铭扬犯罪他作为楚铭扬的直接监护人,恐怕他的仕途生涯会受到很大的影响,所以为了铭扬也为了自己,不得不将盛夏推入顾筱设好的陷阱之中。
警察局快速的结案,楚家便和杀人案没有直接的关系,等他升职稳定后,他会马上把她从监狱里接出来的,好好的弥补她爱她。
他当初是这样想的。
可是,小女人想用铁丝杀他却是始料未及的,从那一刻起所发生的一切都不在他的掌控之中了……
盛夏看楚斯年无话可说,苦着脸一副默认的神情,心里有那么一瞬的块感,而后便是铺天盖地的痛楚席卷而来。
又一次确认了在他的心里,她对他来说就好比一颗微不足道的棋子,关键时刻就是牺牲放弃小卒。
一时间俩人都没有说话,房间里只有盛夏动作麻利的铺床单发出的哗哗声响,空气紧绷到极致。
直到盛夏把床铺好,走到楚斯年的面前,微凉的小手握住楚斯年的臂弯扶他起来时,他才晃过神来。
“你……还没告诉我是谁救的你?”盛夏扶着在床上躺好后,准备离开之前,楚斯年问道。
“这个世界上除了我妈还能有谁管我死活。”盛夏淡淡的回答。
“什么?”楚斯年惊讶的想要坐起身子,却被小女人抓着肩膀摁到床上,不置信的望着平静如水的小女人,“你再说一遍谁救了你?”
“我妈。”
盛夏是何曼宁从监狱里救出来的……
楚斯年深邃的黑眸越发的幽深,剑眉揪紧,薄唇抿成刚毅的弧度,像是在思考什么。
“怎么了?”盛夏觉得奇怪,不明所以的问道。
“没、没什么。”楚斯年敛神,微笑着说道。
“莫名其妙。”盛夏白了一眼神色异常的楚斯年,冷哼了一声。
“夏夏,你知道你母亲在a市是不是认识什么职权很大的人?”起码比他还大。
顾筱以他的名义都让警察局给盛夏判了死刑,何曼宁还能从警察局将盛夏救出来并送出国,说明帮助她的这个人身份绝对不一般。
“没有。”盛夏摇了摇头,准备离开时觉察到楚斯年眉心的褶皱又深刻了几分,一脸防备的问道:“你问这个干什么?”
“我想好好的感谢她救了你。”楚斯年勾唇一笑。
“要感谢也不用你,猫哭耗子假慈悲!”盛夏转身走向床尾,俯身去捡刚刚扔在地上的脏床单。
“你知道救你的人是谁?”楚斯年抻着脖子追问。
“不知道,不过……”盛夏停顿了一下,一双翦水的美眸波光潋滟,唇角不自觉的微扬:“很快就知道了。”
她也很好奇母亲是求谁救了她的,再耐心等几天见了母亲一问便知道。
说罢,盛夏便抱着换下来的床单被罩走出房间,下楼去洗……
楚斯年掠到盛夏离开前脸上浮现出的期待和喜悦的神情,一双黑色的眼仁如同深不见底的黑潭,看似表面平静,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