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妹的,啰嗦。”雪凰舞猛地拉扯住练霜迟火红的长发,疼得他龇牙咧嘴,“你儿子来了,赶紧回去给他喂奶。”
练霜迟:“”
转眼间雪凰舞已经在绝尘峰待了近两个月,身体恢复得很好,只是在运气时丹田处还是有些轻微的疼痛,她虽然很喜欢这里,但终究不能在这里长久住下去,天涯海角,她想去的地方很多,但想想又觉得去哪里都一样。
就在雪凰舞打算离开的前一天,山院中突然跌跌撞撞闯进来一个凡人女子,那女子约莫三十几岁,浑身带血,衣衫残破不堪,身上大大小小一二十处伤口,青丝散乱,脸上也满是血污,重重摔倒在山院门口,昏死了过去,已经奄奄一息。
楚夜寒及雪凰舞等人听到响声,出来见到那女子时,发现她只剩下一口气,随时都会死去,雪凰舞给她输了些真气,总算让她缓过口气来,扶着她担忧地问道:“大姐,发生什么事了?”
那女子嘴角不断溢出鲜红的黏液,眼神已经有些迷离,将手中紧紧握着的一块玉佩递给雪凰舞,吃力地回道:“姑娘,本宫是晋国当今皇后今日回娘家省亲,没想到所带的侍卫都被暗杀,本宫拼了命逃,逃出来这玉佩是皇上所赐信物姑娘,求求你,务必,务必将这玉佩交给皇上,告诉他,当心大将军龙清潭与二皇子晋国社稷安危全靠姑娘了,姑娘若不能答应,本宫死不瞑目啊。”
雪凰舞微微愣了一下,随即保证道:“天下兴亡,匹夫有责,皇后娘娘,你放心,我一定会亲自将玉佩交给皇上,将你的话转告给他,只是,你的伤实在太重,我们恐怕”
她余下的话还没说出口,那女子又猛地呕出一大口鲜血,说出两个谢字后缓缓合上双眼,双手垂了下去。
雪凰舞呆呆看着她的尸首久久不能说话,很难想象躺在自己面前狼狈至此的女子会是一国之母,一个国家的威严竟如此被轻贱,叫人有些不能相信,但所谓成王败寇,一个国家的毁灭在历史上是再常见不过的事,也许这正是一个国家走向衰败的前兆,新事物取代旧的事物,这是万物不变的定律。
但凡事都可能有转机,而如今晋国的前途都掌握在她的手中,根据皇后的意思,明显是大将军与二皇子相勾结欲夺权,而皇上还被蒙在鼓里,以为盛世太平,若她不去晋国找那皇帝,后果很严重。
第91章 晋国皇后的嘱托 下()
楚夜寒见她呆呆地看着面前的尸体,以为她被吓到了,遂拍拍她的肩膀道:“找个僻静的地方将她葬了吧,如今还不能将她的尸首让朝廷中人发现,所以只能立个无字碑了。”
练霜迟道:“晋国皇后被人刺杀,这事一定很快便会传到皇宫中,皇帝老儿不应该没有警觉,若他还对身边的人没有戒备,那他无疑是个昏君,这样的君主不要也罢。”
“话虽如此,可我毕竟答应了皇后,此事事关重大,今夜我便动身进皇城。”雪凰舞起身,捏紧手中薄薄的玉佩,嘴角勾起一抹决然的冷笑:“如果那皇帝老儿果真是个昏君,那我就给他挑个合适的继承人,早点让他去极乐世界享清福。”
楚夜寒不置可否,他对人界的事向来没有兴趣,此事只不过让他更加看清了人性的残酷与贪婪罢了。
金麟从练霜迟的身后探出一个小脑袋,用双手蒙住脸,露出一双眼睛看着地上躺着的女子。
练霜迟将他小小的双手放下,用鲜有的认真语气教导他道:“麟儿,这没什么可怕的,死人是这个世界上最无害的了,她不能说话,不能动,甚至不能睁开眼睛看你一眼,你这样怕见死人,以后怎么杀人?”
金麟不能理解地望着他,眨着一双大眼,用稚嫩的声音问道:“师父,为什么要杀人?”
练霜迟摸了摸他软软的头发,在他面前蹲下,极其认真地对他说道:“因为很多时候,你不杀别人就会被别人杀,就像”他顿了顿,用手指向地上的尸体,“就像这位皇后,她不过是个弱女子,因为没有自保的能力,只能被杀,你要记住,在敌人出手之前,你的刀就要刺穿他的心脏。”
金麟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用迷茫的眼神看着地上的尸体。
众人将皇后的遗体葬在了后山一处人迹罕至的空地中,立了个无字碑。
回到山院中,天已迟暮,楚夜寒将去晋国皇城的地图画给了雪凰舞,嘱咐了她几句话,她便带着地图下山前往皇城。
绝尘峰在晋国皇城的北面,距离皇城并不很远,至少对于能够腾云驾雾的雪凰舞来说并不远,不多久她便找到了皇城的位置,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拉,没有人注意到从半空中降落至皇宫内的雪凰舞。
楚夜寒只画了皇宫的位置,至于皇宫的内部结构,他实在是不了解,所以就,没有画,雪凰舞只好自行摸索起来,按理说,这个时辰,皇帝不是在御书房就是在某个妃子的寝宫。
躲在暗中时,见前面的宫道上走过一群穿着侍女服的宫娥,灵机一动,不声不响地将走在最后面的那一个给敲晕了,拖到一座假山后把她身上的衣服扒拉了下来自己换上,整理完毕后,大大方方地走了出去。
正当她左顾右盼,四处寻找御书房的位置时,耳边突然传来一声男子的质问声:“你是哪个宫的?”
第92章 清徽宫的病皇子 上()
雪凰舞僵了一下,赶紧低下头转过身去,因为事先想到过会碰上这样的情况,所以已经想好如何应对,不管来人是谁,反正肯定比宫婢的地位高,随口便回答道:“奴婢是新来的,还没有分配。”
男子走近她一些,语气淡淡地道:“怪不得看着眼生得紧,苏嬷嬷没有教你宫规么?这里是我的寝宫,知道擅闯皇子寝宫该当何罪么?”
雪凰舞只能假装惶恐地跪倒在地,做惊恐状告罪道:“奴婢该死,奴婢该死,不知这里是皇子殿下的寝宫,惊扰了殿下,殿下恕罪!”
她觉得她在现代不去当演员实在是可惜了,可惜了啊
她低着头,看不到他的脸,只能看到他几乎要与夜色融为一体的黑色宫靴,以及绣着蟒纹的蓝色织锦衣摆,雪凰舞想,这会不会就是二皇子呢?
男子低声轻笑,声音像碎玉一般,十分好听,雪凰舞不禁猜想那声音的主人是不是也如他的声音一般令人心旷神怡。
“呵呵,正好清徽宫里人手不够,你以后就留在清徽宫中伺候我起居吧。”男子依旧是淡淡的声音,无比的温和,丝毫没有皇子的架子,却依旧威严。
雪凰舞觉得留在哪里都是一样,等她将玉佩亲手交到皇帝的手中,再将皇后的话告知他,她就可以拍拍屁股走人了,而且见这皇子对个宫婢都如此温和,应该不会是那想叛国的二皇子,于是干脆地回道:“是,奴婢谢殿下。”
“起来吧,你叫什么?”
“小舞。”
“抬起头来。”
月影朦胧,清冷的夜风吹过,撩起她耳畔的几缕发丝,擦过脸,有些微凉,一股秋菊的暗香幽幽萦绕鼻端。
“是。”
雪凰舞抬起头,微微愣住,那是一张苍白如纸的面容,虚弱得不像话,比她高了半个头的蓝袍男子身子单薄得像秋风中的一片落叶,放佛下一刻就会倒下,薄薄的嘴唇毫无血色,连嘴角那淡淡的笑意都是那样苍白无力,那笑容似曾相识。
男子在她仰起脸的瞬间微微失神,即使是美人如云的后宫中,他也不曾见过哪个女子比得上眼前的这个少女,犹如一朵莲花般纯净美好。
雪凰舞紫色的瞳眸此刻已经用了障眼法变成了纯黑,没有那妖冶的紫瞳,看起来更加纯净。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一个小太监急急忙忙地朝着这边走过来,神色焦灼,走到那男子面前站定,将手中的银色披风给他披上,紧张道:“二皇子殿下,你怎么一个人到后花园来了呢,您身子弱,哪禁得起晚风吹,这里风大,还是让小林子扶您回去吧。”
雪凰舞在心里默默惊愕,她千想万想,就是没想到皇后口中密谋叛变的二皇子会是个连晚风都吹不得的病秧子,而且看他生性温和,不像是处心积虑争权夺利之人,这其中难道是有什么误会么?
二皇子将披风裹好,对小太监挥了挥手,神色淡然道:“不必,我就是觉得在寝宫中闷得慌才想出来散散步,透透气,小林子,你下去吧。”
第93章 清徽宫的病皇子 中()
小林子张口还想说些什么,犹豫着看了二皇子一眼,又瞥见他身边站着的雪凰舞,最后只应了一声便退下了。
“奴婢也退下了。”雪凰舞匆匆说了一句,然后企图离开,手却突然被握住,被那手心的寒凉惊了一下,抬眸看向二皇子,发现他正看着自己,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
“我可没有说让你离开。”他笑着说,“陪我走走吧。”
雪凰舞茫然地看着他,想挣脱他的手却被他握得更紧,只能任由他拉着自己走在后花园的小道上。
花园中开满了各种颜色的菊花,还有其他一些她叫不上名字的花,那些花开得很好,风一吹便满鼻的花香,之前雪凰舞穿着紫云霓裳所以并不觉得冷,现在穿着普通宫女的衣服,风灌入衣襟,她忍不住抖了一下。
“你冷?”二皇子感觉到了她的瑟缩,停下脚步,侧头看着她,淡淡的月光下,他的眸子清亮得像天边的星辰。
雪凰舞心虚地摇头,但披风已经从他的身上解下,落到了她的身上,带着他淡淡的体温。
她错愕地看着他,更加不确定皇后的话是否真实,眼前的人看起来那样温柔无害,难道是装出来的吗?想想又觉得他对一个低贱的宫婢着实没有伪装自己的必要。
“咳。”他握拳抵在唇边轻咳了一声,晚风吹起他黑亮的长发,更加衬出他肌肤的苍白。
雪凰舞立即扯下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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