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鹊无声走的并不快,但是却一直坚持的走,他听见身后有脚步声,也不知道是自己的幻觉还是真的就有。
有些冷,口中的血腥味也很难闻,可是他还是要走。
天很黑,有很多的星星。
他记得铜雀台被屠那天也是这样的。
他那晚从后山回铜雀台,还没有到,就听见了各种兵器的叫喊声:杀!杀!杀!
在一看铜雀台,没有一盏灯亮着,他想,就算他能听见声音,想来也听不到什么,人都已经死了
总是嫌他瘦给她送饭菜的赵伯,还有看着库房的李哥,以及那些喜欢偷偷玩耍的小学童,都死了
那个时候,他才知道,他并不是完全不懂感情,他只是不知道怎么付出,可惜一切都晚了。
晚了
鹊无声有些累了,随地而坐,抬头看着星星的。
阎自在走到鹊无声身旁,道:“不是阎王府干的。”
鹊无声摇摇头,不可能,那些兵器是不可能说谎的,就算被迷惑,他们也知道自己是从哪里来的。
阎自在叹口气,蹲下,面对着鹊无声,道:“阎王府教众无数,或许也有一两个混蛋”
鹊无声看着阎自在道:“这么说自己的手下,不好吧。”
他虽然很少行走江湖,但是也知道阎王府教众并不多,少而精如顺风耳、金算盘等,想来都是阎王府的人
阎自在不知道该说什么,为鹊无声擦擦嘴角:“先跟我回去,一切等解毒后再说?”
鹊无声冷声道:“我好的那一日便要亲手手刃你。”
阎自在笑了下,道:“好。咱们回去吧。”
鹊无声并没有动,他不想杀阎自在,就是好了也不想杀,他从来都不会为难自己,所以也不过是嘴上说的好听。
但是对于铜雀台那些死去的人是否不公平?
鹊无声道:“我觉得我还是死了清净。”
阎自在终于生气,挥手打了鹊无声一记耳光:“难道,你从来都不想查明真相么?”
鹊无声觉得耳朵嗡嗡的,原来他刚才听到的是真实的声音。
鹊无声道:“查明了又怎么样?人已经死了,我去杀了那些人,那些人的朋友又来杀我,何时是个头?”顿了下,又道:“他们到底为何死?说到底还不是为了我这双手?若真是报仇,我就该自我了断。”
阎自在恨铁不成钢:“那那些人就白死了?是谁陷害的我?又是谁把你弄成这个样子了!你就任他们逍遥?你还真心胸宽广!”
鹊无声一时没有说,深吸好几口气,才道:“铜雀台死了三百七十二人一共有六十三名杀手,其中,阎王府的杀手有十五名,他们杀的人也最多,之前那些日子,我已找到六十名杀手,已斩杀还剩下三名若我现在死了,就算他们命大吧。你可以看看,你那里哪十五位没有回来,想来就是了”
阎自在十分惊讶,这话说的这么平淡,铜雀台的三百七十二人好像与他无关,被他杀死的六十名杀手也好像很容易。
鹊无声,其实比他想象的更无情。
鹊无声没有听见阎自在说话,笑了下,道:“你快走吧,是不是想等我魔性大发,杀了你?”说完抹了下嘴角,又吐血了。
鹊无声是真心希望自己就这么死了,大家都干净。
没想到,阎自在突然间将鹊无声抱起来。
鹊无声现在已经是全身无力,根本就不能反抗,只气急败坏道:“你到底要干什么?”
阎自在道:“你不是问我为什么要帮你么?我现在告诉你,我就是看上你这双手了!你这样死了不是浪费么?所以,你必须活着。”
鹊无声被气的说不出话来,只恨恨的道:“无赖!我是不会帮你修武器的。”
阎自在笑了下。
黑夜中,鹊无声只能听见脚步声,还有阎自在的心跳声。
鹊无声道:“我好了之后,一定会杀了你的!”
阎自在道:“好。”
鹊无声还要说什么,阎自在却在鹊无声耳旁轻声道:“不要说话,有人了。”说完,阎自在抱着鹊无声蹲在草丛里。
除了阎自在的心跳声,鹊无声什么都听不见。
过一会,有马蹄的声音,鹊无声屏住呼吸,有三匹马从他们旁边的小路上飞驰而过,鹊无声不过匆匆看了眼,就认出他们身上带着的兵器是铜雀台的。
待到人过去了。
阎自在笑道:“正好,你要找的那三个人来了”
那三个人屠铜雀台的人!
鹊无声问道:“你为何知道?”
阎自在笑道:“阎王爷什么都知道!我还知道他们是要去阎王府避难!所以,你必须要和我回去了。”
鹊无声没有说话,算是默认。
他并不是一个喜欢结仇的人,有的时候甚至能一笑抿恩仇,但是,既然已经死了那么多人了,再死三个又如何?
鹊无声道:“那我就先杀了他们三个,再杀你。”
阎自在忍不住笑起来
017提议怎么样()
阎自在抱着鹊无声一展轻功,倒是比那三个人骑马还要快,待到阎自在进了阎家,那三人才到村口。
那三人想进入阎家村,却被暗器挡住。
其中为首之人,单膝跪地道:“我三兄弟特求阎家村庇护!还请阎少主救我们一命。”
后面那两人也跟着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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阎自在急匆匆的回了阎家,阎自若与顺风耳已经回来了,阎自在道:“其他的事等会再说,阿若你先看看阿鹊怎么样了。”鹊无声回来的时候已经晕倒了。
说着便进了厢房。
阎自若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只得先跟着进去了。
阎自在将鹊无声小心的放在床上。
阎自若上前把脉,他年纪不大,但是此时神情却很严肃。
阎自在并不打扰他,只站在一旁脱衣,他身上有自己的血还有鹊无声的血,阎自在扯开衣服,看了一眼胸口,古铜色的皮肤上有几个伤痕,血已经凝固,伤口并不深,鹊无声个不过就是吓唬吓唬他。
阎自在并不当一回事,也不擦拭,直接拿出一件新的衣服穿上,才问道:“阿鹊怎么样了?”
阎自若又换了鹊无声的一只手,过了一会,掏出几支银针,扎在鹊无声心口的位置,才道:“情况不太好,毒性要渗入心脏,现在虽然已经控制,但是,过不了多久还是要渗进去的,到个时候就是神仙也救不了他了。”
说完几支银针已经变成黑色,阎自若又换了一几支,没有一盏茶的时间就又变黑了。
如此反复几回,银针不再变黑。
阎自若才长出一口气道:“今天他动怒了,气急攻心,所以毒液流的特别的快。”
“那是,得知自己住的地方居然是阎王府,能不着急么。”吴守矩一推门进来了。
他的腿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但是不知道是不是习惯了,有意无意的就一瘸一拐的走。
阎自在来不及说吴守矩,只问阎自若:“那现在有什么办法?”
阎自若想了下,道:“我这两天研究血狐。”说着,居然从袖口掏出小血狐,血狐正在睡觉中,有些不耐烦,若是知道阎自在也在,估计血狐早就被吓跑了。
阎自若抬起血狐的小爪子,道:“它爪上和牙齿上的毒不是一样的,而皮毛上的红色细看也并不一样,我想,应该是它身上的几个重要的毒,相互可以抗压,因此它没有事,还成了千年难得的毒物。”
阎自在冷哼一声,若不是这个家伙,鹊无声也不会到这个地步。
血狐打了个喷嚏,小眼睛睁开一条缝,看见阎自在,浑身抖了抖,马上继续装睡觉。
阎自若也担心阎自在兽性大发,把小血狐怎么着,就又将血狐塞进袖子里,道:“我已经研究了这几种毒物,其中有二三种我已经有把握,无声哥哥吃了没有问题反而还能抑制身体的毒素。”
阎自在问道:“之前不还是说要换血吗?怎么现在变了?”有些怀疑的看了眼阎自若。
不是他不信任阎自若的医术。
而是因为阎自若研究医术成魔,万一拿鹊无声炼药就不好了。
阎自若咳嗽一声:“此一时彼一时,之前是能够让公子体内完全没有毒性,现在看来是不可能了。毒与他已经融为一体了。”
阎自在看着鹊无声,鹊无声现在没有任何声息,看着好像是个玉人。
他本来就安静,现在更安静,可是阎自在却想看见活生生的鹊无声。
他告诉鹊无声自己也是为了那双手才这样对他,但是,说实话,阎自在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为什么这样对他。
阎自若继续说:“哥,现在并不是考虑是不是让公子吃下那些毒,而是,那些毒草都不见得能找到呢,咱们阎王府能有其中三种,已经算是很厉害了,其他的,怕还要出了村子去找呢。”
因此,鹊无声根本就没有选择性。
阎自在挑了下眉,道:“找不到就那狐狸炖着吃了。”
阎自若的袖子抖了下。
阎自若忙安抚住血狐道:“现在还有些那个白玉果,先给无声哥哥吃了,或许等他醒来在询问他?”
阎自在摇头道:“不用询问他,你将药列出来,我会去找的。”他带着鹊无声一起去找。
这样想来倒也是不错。
阎自在居然露出些笑意。
阎自若惊讶的看了阎自在一眼,兴奋的道:“好咧!”其实,他确实想看看鹊无声吃了那些药会变成什么样子,和血狐一样变色?也会变成毒物?
一旁的吴守矩却打了个冷颤,这对兄弟可真是一对魔王他对那些招惹他们的人默哀。
阎自在看向吴守矩,眼神中充满打量。
自从吴守矩和金太监出现,就出现越来越多的古怪事阎自在的眼睛眯起来自动将鹊无声划为自己人这一波根本就不会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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