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个原因,他的老师曾经郑重的告诉他,听见兵器声音这件事,不能告诉任何人!
“阿鹊,你曾经说过,你是来寻找你的老师的,你的老师是什么样的?是铜雀台唯二活着的人么?”阎自在突然想起,鹊无声曾经过这个,只是后来鹊无声竟然毫不在意,阎自在也就没有再提起这件事来。
这次到金陵,他一来与金公公相接应,二来也是要找到金算盘等人的,这些人失踪的匪夷所思,或许鹊无声的老师也在其中,因此阎自在才问道。
阎自在突然的询问也让鹊无声吓一跳,他差一点以为阎自在也能看透人心。
鹊无声道:“没有,铜雀台除了我,其他人都已经死了。我的老师是我的老师的信物。”
阎自在点了下头,没有逼问下去,只是揉着鹊无声的头发。
在这么温柔的抚摸下,鹊无声又睡觉了。
阎自在只看着桌子上的玉扇与红曜,眼神沉静,不知道在想什么。
鹊无声又睡了许久,他好像回到了自己的小时候,看着自己只不断的摆弄着兵器,谁说话也听不见,就好像周边有一个罩子一样。
事实上,就连他自己也过不去。
他能看着自己。
无论自己对面坐着的是谁,他的眼中只有桌子上的兵器。
鹊无声的眼中带着怜悯也同情,他明白,那个时候的自己是孤独的,听不见声音,无法与人交谈,只能和兵器说话。
如果不是老师,或许他就真的疯了。
老师,其实是一枚扳指,是他能听见唯一一个非兵器的东西。
一转眼,鹊无声看见梦中的自己已经十二岁了。
看见了自己的对面坐着杀人魔血欢。
哦,对了,这个时候老师还在杀人魔血欢的手上,血欢找他修复他的长刀,现在想来,血欢能屏气世俗,找一个十二岁的男孩修复兵器,也实在是厉害。
也是这个时候,老师说话了。
扳指:少年,不要帮助这个人。
长刀:救我,不然我杀了你!杀了所有人。
他当时并没有被长刀吓到,而是因为扳指突然出声而惊讶。
“你,为什么会说话?”小鹊无声询问道。
血欢很确定四周只有他们两人,那么这个少年再和谁说话?
扳指:是的。我本来就会说话,只是很少有人能听见而已。孩子,你千万不要修复这把长刀。
长刀:你这个糟老头子,你在说话,信不信我把你砍碎!
“很少有人?那就是还有人听到过?”小鹊无声脸上难得露出感兴趣的表情。
而血欢也终于明白这个男孩是在和自己的扳指说话。
血欢并不是特别的惊讶,谁都有些不为人知的小癖好。
血欢将扳指摘下来,放在桌子旁:“你,把长刀修好,这个扳指送你!我已经找了不下上百人。没有人能有把握修好长刀,看在你年纪小的份上,就算你修不好我也不会责怪你,但是,这个扳指就要被砸碎了。”
血欢说话很慢,但是却带着威胁,那个时候他年纪小,丝毫没有察觉这语气中的威胁与血腥。
扳指:不要修!
长刀:哈哈,快快修好我,不然我砍碎你。
小鹊无声道:“好。”
鹊无声闭上眼睛,现在他自然明白修好血欢的刀代表着什么,可是,就是让他选择,他也是
而也因为修好了血欢的长刀,他因此成名,成为众人口中的大魔头,成为大家口中的兵器修复师
那以后,他得到扳指,这枚扳指已经有几百岁了,被皇上戴过,也被狡猾的大太监戴着过,看过种种谜局,后来流落到民间又见识了各种悲惨的事,本来是一富商手中的把玩物,最后血欢砍了富商的大拇指,这个扳指就又到了血欢手中。
现在,扳指在鹊无声手中,扳指慢慢的教会那些他本该知道的尝试,告诉他江湖是什么样的,告诉他民间是什么样的,还有皇宫是什么样的。
又告诉鹊无声,不要痴迷某一样东西。
之前鹊无声不懂,现在他明白了,是阎自在打破他身上的封印。
他称他为老师,只是,在铜雀台被屠那一日,老师不见了,不知道又落在了谁的手里不过,鹊无声并不是很担心老师。
老师曾经说过,能保护好自己的只有自身的价值,他历经数百年之所以还存在,就是因为人们知道它的价值,谁都会保护它
“阿鹊,醒醒,咱们到金陵了。”阎自在的声音再次进入鹊无声的梦中。
鹊无声慢慢的醒来。
这个世界里,如果还有谁能透过厚厚的往事,将他唤醒,或许就只有阎自在了。
鹊无声醒来的时候,自己就在一个很豪华的房间里,身边是阎自在,鹊无声道:“我又睡了很长时间么?”
阎自在笑道:“不长,车上本来就比较累,你多睡会也应该的。”
鹊无声想了想,自己也大概睡了是个多时辰,时间并不短。
阎自在道:“你是想现在出去逛街还是明天呢?金陵有许多有趣的,你想去哪里玩?”
鹊无声摇摇头:“我要见太子妃,我想看看千针。”他想听见阎自在的声音。
阎自在脸色沉下来。
红曜:十分生气。
玉扇:多嘴。
这两个东西话都很多。
阎自在的态度比鹊无声找人尝试亲吻还要不高兴,他有把握鹊无声下不去嘴,可是没有把握确定鹊无声是否会安全。
鹊无声轻声道:“自在,我听不见声音了。”
阎自在道:“你可以亲我,就能听见了。”
鹊无声摇摇头:“就是亲了,可能也听不见,更何况,不能时刻依靠你的,就算你愿意让我依靠,我也愿意依靠。可事实上,这些都是不确定的。我希望我能正常。”
050红馆()
阎自在无奈的道:“我也希望你能正常,可是这和千针有什么关系呢?你本身体内就有数种毒,若是再中千针阿若并没有把握治好千针的。”
鹊无声道:“千针或许能治好我的耳疾。”鹊无声虽然说的平静,但是平静的语气里透着坚定,还有一丝恳求。
阎自在最是无法拒绝这样的鹊无声,只能无奈的道:“阿若可以治好千针上的毒。”
鹊无声眼中有了神色。
阎自在不忍打击他,却也只能说:“可是,却需要你修复千针。太子妃身上的千针倒是能治,可是,你要是因此中了千针。又该怎办?千针已经在你体内了,你又该早呢么修复?”
鹊无声一时无言,眼中的神色已经不见了,只是躺在床上,过了会才道:“你说的对,我知道了。”
鹊无声的这种绝望更让阎自在受不了。
阎自在并不知道鹊无声的具体身世,只知道鹊无声小小年纪就是有名的兵器修复师,但是并不知道他的父母是谁,也从没有听过鹊无声口中说过其他人,除了他的老十。
也不知道鹊无声到底生长在怎样的环境,让鹊无声变的这般逆来顺受?这个词虽然用的有些夸张,但是鹊无声就是这样的表现的。
他好像习惯了违背自己的心意,干自己不喜欢的事。
这让阎自在很不舒服。
红曜:十分煎熬。
红曜自从习惯说出阎自在的内心后,好似越来越感兴趣陈述这些。
鹊无声闻言,看向阎自在,看得出来阎自在确实很纠结,眉头紧皱,好像这件事决定起来十分困难,当初有人围剿阎家村,阎自在都没有露出过这种神情。
鹊无声伸手抚平阎自在的眉头:“别这样。”
阎自在在鹊无声温柔的目光中,最后还是不得不说:“你先和阎自若商量一下,看看到底有没有办法修复体内的千针吧。”
鹊无声怔了下,才露出开心的笑容。
阎自在看着这笑容,妈的,值了!
阎自在无奈的道:“阿鹊,你为什么这么乖呢?”这简直不符合鹊无声的人设。
要知道鹊无声是兵器之王,铜雀台的主人!整个铜雀台的人都听他的话,而且,鹊无声年纪轻轻修复兵器的能力便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大家却找鹊无声修复兵器,肯定都会听鹊无声的。
鹊无声现在这种性格,实在是
鹊无声笑道:“乖?没有人这样评价过我。”顿了下,才道:“我只是不强求而已。”
阎自在没有再询问下去,这话说的好像是经历过大风大难的人才说出的话,或许鹊无声心底隐藏着什么事。
阎自在也感觉的到鹊无声再隐瞒什么,但是却从来都不说破。
鹊无声认为万事不强求。
而阎自在则认为没有必要知道万事,纵使他真心喜欢鹊无声,也不认为鹊无声就应该什么告诉他
两个人在一起,舒服就行了。
*****
不过,大家第一天的行程还是逛街,这是阎自若强烈要求的,鹊无声也只能应下。
鹊无声换了一身简单的青色长衫,手上拿着玉扇,看起来就是一个书生,身上平静的气质,让人不知不觉的心中踏实。
鹊无声走到哪,自有目光跟着。
阎自在则一身红衣,看着张扬不少,对谁都笑嘻嘻的,应该就是哪一富贵人家的小公子。
至于阎自若,穿起来好像个小书童,只能闷闷不乐的跟在两人身后,不知道自己的个子什么时候才能窜起来。
这几人走在大街上,通常众人先看向阎自在,紧跟着就会被鹊无声吸引,都不约而同的松了口气。
刚开始,阎自在还挺高兴,结果这些人都要把鹊无声身上看透了,便拉着鹊无声去了一家茶馆,当时阎自在也没有注意,看着门口挺雅致,就进去了。
阎自若自然也跟着进去。
走在最后面的吴守矩抬头看了看上面的招牌:红馆。
这地方可是个好地方啊
吴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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