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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索布德就抢了柳清燕的位置,赵静若此时出现用身世来压制过去,不就是告诉柳清燕她不过是小小庶女?
坐在高位上的太子状似无意的看过去,实际上是想看看这女子是不是真如自己想的那么聪慧?
只看柳清燕从容笑道:“远来是客,敏永是该让一让的。”她加重这个客字,深刻的让赵静若明白,也让所有人明白。
她柳清燕是司徒皇朝的敏永郡主,而她赵静若不过是个可能成为镇南王的客人。
这个江山,可不是姓赵!
其中折射的含义,使正阳帝爽朗的笑起来,摆手道:“来,静若你就坐在这吧,好好欣赏朕为皇后开办的宴会。”
看来正阳帝是打算给赵静若台阶下,可惜她却没那么想,而是微笑的说道:“静若为了皇后娘娘,特意准备了一份贺礼,望能入娘娘的慧眼。”
语毕,拍拍手便让丫鬟把东西给推上来,索布德格格兴奋的问道:“是那日我看到的吗?”
赵静若只是淡笑,把所有人的好奇心都调起来了。
连皇后也禁不住问道:“赶紧让我们都瞧瞧,是什么稀罕物品?”
赵静若满意感受到众人的视线,秋水似的眸子缓慢的扫过众人,蓦然落在那已换了青锻长衫,袖襟绣竹,邪魅懒散的男人身上,修长手指正执着玉瓷杯托腮,凤眼上扬似是人世百态,红尘万千都入不了他的眼。
人群之中,唯他一人,倚着案几,品着好酒,肆意潇洒。
她突然想要走近,看他眼底到底有什么,袖口倏尔被扯,侧首便对上索布德狐疑的眼神,才知自己失态了,遂扬起适当的温柔笑容,命人将掩着的布扯下。
透入蝉翼的画上面布满了蝴蝶,特别是透过月光展示之下,翩翩起舞,微风拂来似乎那蝴蝶将要舞动出来。
赵静若兰花蜀绣宽袖朝画上一挥,那些蝴蝶乘着习习微风飞舞在一起,翅膀阵阵,如墨般四散开来变成振翅飞舞的夺目凤凰,展翅翱翔!
众人似乎能够感受到其中凤凰要腾飞的感觉,无不赞叹此画惊奇之处。
单单是这薄如蝉翼的宣纸,想要找寻便极为不易,下笔之人若力道把握不够,或色彩挑染之中渲开了,那这幅画便毁了。
因为薄,所以更是细致。
特别是最后魔幻般的出现,让人不由觉得眼前一新。
赵静若谦逊有礼道:“不知皇后娘娘可喜欢静若的礼物。”眼角却看向柳清燕。
皇后连连赞道:“静若别出心裁,本宫怎会不喜?”
“是啊,静若能想到如此手法,当真是聪慧。”正阳帝似是宽慰,道:“镇南王也养了个好女儿。”
赵静若含笑垂首,此时才恭敬的回到位置上坐好。
这大放光彩的礼物,自然是把众多千金的礼物都给比下去了。
轮到柳清燕的时候,她们以为柳清燕会送一件什么礼物,没想到等到皇后打开盒子,看到的竟然是个非常普通的玉簪子。
索布德不掩嘲讽道:“没想到敏永郡主的礼物,选择的这么寒碜?”
“这个还请皇后娘娘见谅。”柳清燕率先起身告罪,道:“嫡姐前几日发生那般事情,敏永手上则不好出现太过贵重的东西。所以,敏永便用皇后娘娘最喜欢的牡丹,在簪子上雕刻了百花齐放。”
的确,嫡姐刚死,这个庶妹就穿金戴银,还能准备昂贵的礼品,让人不免怀疑她的用心。然而她用这简单的东西,又是亲手雕刻,精致又不缺失心意,倒是挑不出刺的礼物。
但说是百花齐放,会不会太夸张了?
柳清燕淡笑道:“若皇后娘娘不信,可将簪子沾点墨在纸上滚上一圈,便能看出来。”
皇后拿着迟迟不动,显然是不想柳清燕大出风头,太子却开口了,“母后,这份心意倒是情真,可得好好瞧瞧。”
太子都发话了,皇后只能看向正阳帝,吩咐人把墨水拿来,用毛笔将簪子涂好后便朝纸上一滚,由于图形能上下连接,朝四周滚动真能出现柳清燕所说的百花齐放,但比起赵静若的倒是小气了点。
索布德鼻子哼气显示不屑,赵静若却是若有所思。
于是这送礼便算是歇过去了,下面则是皇子选妃的环节。
本来皇后的诞辰是要在前三天举办,但被病疫一拖就到了现在,各个皇子也已经及冠,还未有正妃,所以借由这个宴会来让皇子们从这些管家小姐中挑选何时的妻子人选。
柳清燕看着病弱太子走过来的时候,才明白为什么这个人跟她说,宴会中要好好表现。
第9章情敌出现()
不过到底是哪个方面让太子误会她对他有别样心思的?柳清燕还没想出来,选妃的琴瑟就已经响起。
正阳帝和皇后正慈善的交谈着,长期侵淫的浑浊眼睛,认真仔细的观察在场众人的表情。
六月份的酷暑,使晚上月亮的凉意减少了不少。却火热了那些矜持姑娘们,随处望去,众多官家小姐都起身,颇为羞涩的看向皇子们,除开正阳帝一开始说要将索布德格格指给司徒南之外,其他皇子身边都挤满了人。
就连那本应该伤重休憩的三皇子也被清秀的宫婢给搀扶过来,脸色不愉,魁梧如小山的身体将那宫婢压得似乎要瞧不见了。
朝臣们皆虚以委蛇相互寒暄,其中还有些朝臣跟赵静若交谈起来。
在柳清燕的记忆中,这些人都是些顽固不化的中立派,偏偏还能倚老卖老,让司徒南不得不供着。
如今这么明目张胆的跟赵静若,一个女人交谈,其中的含义也值得人捉摸了。
柳清燕只是安静品茶,尝点心,待在最角落的地方也落个安静。
铃铛受不了了,她着急的抓起柳清燕的袖子,“小姐,你还不赶紧去找少爷啊?”
“我为何要去找他?”柳清燕把茶杯放下,疑惑看向铃铛,发现她并没有看向她,便顺着视线转身望向明月涯的方向。
所有人都安静下来,诧异的看向最后一排,明月涯面前那黛眉秋目的赵静若,真仰出如下弦月般美丽的笑容,涟涟波澜的视线静静的望着他,薄唇轻启,刚吐出一个字,便觉得有些唐突,紧张的捏着衣袖。
旁边娇蛮的索布德格格看不下去了,直接指着明月涯的鼻子,“你这小子,本格格的赵姐姐看上你了,你可愿娶她?!”
太后那一直沉入寒潭的眼中划过似欣喜,想开口说什么,被李嬷嬷握住了手,心里的激动立刻凉了半截。
然而这一切,除了柳清燕之外,都没瞧见这一幕,而是震惊的望着那鸿运当头的小子!
特别是那些族中有优秀青年的朝臣更加后悔。
早知道镇南王的千金要选夫,他们怎么也要让自家人来宴会啊!
虽然这人长的的确不错吧!但不过是太子幕僚,能成什么气候!
“郡主一眼就看中了本宫手下的大夫,真是慧眼独具啊?”太子则是喜闻乐见,却马上咳嗽几声,那肺都要被咳出来的感觉,脸色更加苍白。
他人看见不由怨恨其好运连连,又欣喜他命不久矣。
赵静若被说的雪嫩脸颊染上绯红,倾城绝色,怎是一个风情了得?
但明月涯视而不见,凤眼微眯,似是温情脉脉,流水细淌,姿势闲时的托腮望着一处。忽而视线被挡,眉间微蹙,“滚开!”
“你!”索布德格格的手指都要戳到明月涯执起的鼻子上,“你竟然敢喊我滚?”她蓦然抽鞭,想要给明月涯一个教训,没想到明月涯比她更快。
所有人都没看到的时候,鞭子已经到他手上,唇角含笑噙着冷意,倏然鞭子一甩,却在看见柳清燕清冷的眸子时,鞭身一转,‘啪’一声将他面前茶几一分为二。全然不顾正阳帝瞬间黑下来的脸。
太后却在此时插嘴了,和蔼笑道:“看来郡主眼光不错,一选便选出了个有本事的,这也不算是辱没了郡主。”
这话说的,像是已经把这件事给敲定了。
而索布德格格却完全被明月涯的杀气给吓到了!
明月涯语气像冰渣子般道:“真是可笑,何时我说过要成郡主的丈夫?她还不配!”
身为白药谷谷主,他要人生就生,要人死就死,除非他心甘情愿,不然任何人都别想控制他!
此时他负手而立,傲慢狂妄的俯瞰赵静若,像是再看蝼蚁,充满了蔑视!
赵静若何时被这么看过,心里恼怒面上却没露出分毫,眸底只是含着愁丝,“小女子心仪公子,若公子无意,也凡请告知原因,让小女子知道是哪方面惹得公子不快,也好加以改正莫讨人厌才好。”
她语气轻如羽毛,温和似春,淡淡的无奈和恭敬表示着她的风采,让明月涯颇有点诧异,他的视线,首次从柳清燕身上移开落在赵静若的脸上。
赵静若虽被明月涯的话伤了尊严,但唇角还是浮起如沐春风的笑容,让人禁不住对她好。
明月涯唇微动。
“大夫。”柳清燕适时出声。
众人视线立刻转向她,那个娴静清冷的女子。
她宛如踩着莲花瓣走过来,散发着心旷神怡的气质,清冷如霜的眸子镶嵌在那张不算绝美却眉目如画的容颜上,冷艳无双。
从头到尾她都没有任何表情,不喜不怒,不悲不慌,像戴着面具,让人觉得惊奇无比。
这时众人都以为她会说什么,没想到她只是转身对正阳帝欠身道:“皇上,敏永来来时受到皇后的‘热情’招待,不由心生惶恐,到如今还心悸不已,恐要早日回去,以免在塞外发生的噩梦日日缠绕,夜不能寐。望皇上恩准。”
正阳帝脸色蓦然铁青,看来柳清燕是知道他想要取走她的郡主之位,话里话外都是对正阳帝行为的嘲讽。同时,还将塞外事情说出来,如今宴会上有蒙古使臣,若被柳清燕给说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