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到里面点燃,“昨日晚上我看你翻来覆去估计是睡不好,这个有助于你休息。”
柳清燕瞥了眼他衣袖,还沾着晨间露水,该是早早出去过,步至花盆,圆润晶莹般的手指摸过芍药花瓣,状似无意的一问,“你信息倒是来的快?”
“怎么,你这是怀疑我?”
那语气中满是哀怨。
柳清燕背对他,看不到他表情,以为又伤到他,蹙眉回头。
俊美无涛的面容毫无征兆的出现在眼前,永远含笑上扬的丹凤眼,眸光潋滟,波澜不惊的望着她,“本来我以为没有身份的约束可以肆无忌惮的待在你身边,可是这段日子以来,不是我被抓,就是莫名其妙的出现个女人插在我们之中,让我心里很不畅快。所以我动用了白药谷的势力。”
柳清燕张了张嘴,他离得很近,近的只是呼吸,都能感到从他唇间传递的温度。他目光闪闪,似是极为开怀,“我不愿意你插手危险的事,不是因为我没能力保护你,而是会担心和恐惧。你知道的,这种情绪对于我来说太陌生了,但若是你想,不管会经历多少次,我都会忍受。”
说到底,他只是不喜欢这种无法掌控的感觉,太过于被动向来不是他的风格。像明月涯这样一辈子都在顺风顺水的人,一向是没遇到什么太大的坎坷和痛苦。所以柳清燕的一些决定让他觉得很恼怒也很不理解。
两个人的相处,总会有许多的磨合和争吵,明月涯不懂,但是他选择了退让。
这份情意如同万千蛛丝缠绕柳清燕心上,细密绵长。
柳清燕别扭的偏过头,“我不过是无意问了一句,你只要回答一句就可,谁要你罗里吧嗦的说那么一大堆?”
“那的确是我的不是。”明月涯道歉的毫无诚意。
柳清燕也不想老是在这上面纠缠,道:“既然你已经动用了白药谷的势力,代表你应该也查到了一些东西,来说说吧。”说完拉着明月涯在案几旁坐下。
“倒真是查出了一些。”明月涯也不客气,道:“比如前几天跟踪我们的那一些人”
“前几天?”
“对,就在我们从赵静若的船坊下来之后,分别有两批跟踪我们,我查到其中一批好像属于太后,另外一批还需要再查。”
“太后为什么要派人跟踪我们?”柳清燕拧紧眉头,“跟这次正阳帝喊我们去剿灭叛党有关吗?还有那个司徒芸,她死了没有?”
明月涯看着那精致的小脸上满是认真,眸子灵动转动,皓齿似有似无的咬着下唇思索的模样,煞是好看,但也没忘记回答柳清燕的话,“没有,被关进水牢,再加上努尔哈德秘密来京,正阳帝如果还要索布德嫁给司徒南的话,这件事估计不能闹大。”
“说的也是,努尔巴特看起来,也不是个安生立命的人。”从他阴鹫的眼神中就可以看出他野心勃勃,再加上狩猎场那件事,他既能够冷静的认输也不失本身气魄,足以说明作为上位者他还是非常的有本事的。
柳清燕侧首看去,刚想问什么,忽然发现明月涯脸色不好,话锋一转,变成,“你怎么了吗?”
“你总共跟他见了不过四五面。”明月涯说的意有所指。
柳清燕看了他良久,道:“只是根据听来的发表下意见,若我说错了,你纠正就是。”
明月涯脸色一下就好了,“那倒也不是错的。只是朝中的形势,又要变得复杂了。难怪那老皇帝会散播谣言把你往太子那边拉拢。”
努尔巴特既然来京,那么这场联姻就会受到高度重视,以努尔哈德对索布德的喜爱,很有可能会帮助司徒南夺位,这样对还是太子的司徒青云将会是很大的障碍。于是正阳帝才要把太子送出去,还把她放到太子身边并且给她权利。
但老皇帝又不愿让柳清燕势力越来越大,所以坏她名声,给她绊子。
这所有的所有,都是正阳帝为了平衡朝中皇子势力而做的。
但是很显然,正阳帝平衡了太子和司徒南,却忘记了司徒乾。
柳清燕故此问道:“那那个被你揍伤的司徒乾,怎么样了?”
“还能怎么样?”明月涯似笑非笑道:“当然是在府上养病。”
三皇子府,内院中。
一阵瓷器粉碎撞击的声音,吓得院子里的丫鬟都在瑟瑟发抖。
第17章青年才俊()
最近几日,三皇子因为受伤的关系,脾气越来越暴躁。
起先,他以为只是扭到脚,没想到竟然伤到筋脉,若不好好调养这条腿就会废了!这让心高气傲的司徒乾怎么受得了,还有最近朝堂上的情况,若他再不出现,恐怕会被太子和司徒南两人分食,到时候那还有他一份!
可是现在,他像个困兽一样只能在这里砸东西泄愤!
忽然,有个小厮从外面往里屋跑进来,还噼里啪啦的敲门,似是非常着急。
司徒乾立刻就停止那疯狂的举动,倾听外面确定有动静,才去门口把门打开,一看是自己先前派出去的人,脸色一下好起来,连忙把人拉进来,砰一声关上门就迫不及待的问道:“有情况吗?”
“东西已经给主子带来了。”小厮从衣袖拿出专门引蛇的东西交给司徒乾,“只要主子好好利用这个,信息就会进府。”
司徒乾也明白如今京中局势越发紧张,他这秘密行动若是被发现了,恐怕要多生事端,遂点头,“行了,你下去吧。”
“主子,东家还说了,希望你能想办法让敏永郡主头疼头疼。”
“这件事本王自有安排,轮不到他人置喙。”司徒乾眼神阴冷瞪过去。
小厮惊恐跪下,“是是是,小的马上去警告他们。”
司徒乾不耐烦让他滚出去,就开始在窗台上撒上吸引蛇的东西,这也是那个人专门养来通信用的,只是不知道被柳清燕知道当年真相之后,她会有什么表情?可真是令人期待。
与此同时,在这风口浪尖,正阳帝毫无预兆的把柳清燕又一次给推出来。
作为只有狩猎场一事之外就没其他建树的郡主,柳清燕还需要做些什么来巩固她的地位,毕竟她的出生在那,不管怎么变,她都是从庶女变成的嫡女。
如果大夫人生了孩子,她也会比大夫人的孩子要挨一截。
所以当正阳帝要派柳清燕跟太子前往陇西追查官银下落的时候,同意和反驳的一半一半。主要以柳相和太尉两人打对台,一个恨不得能代替女儿建功立业,一个觉得柳清燕身份根本不足成为钦差大臣前往审案。
为此,朝堂上产生了激烈的争吵,百姓之中对柳清燕的流言蜚语也更多了,其中包含的就是当朝皇帝对柳清燕的宠爱。
看这个柳清燕,都有可能是叛军了,正阳帝还没剥夺她称号,反而还给予重用。可以说真正的是皇恩浩荡。
再加上柳清燕即将及笄,前世因为发生被玷污又被毁容的名声,让这偌大的皇朝只有司徒南愿意求娶,柳清燕才觉得此人情深意重,现在想想真是被猪油蒙心!
今世,由于柳清燕即使锋芒毕露,后台也不过是柳相,本身贵为郡主,却也不是正经的王爷之女,与她联姻加深自个的产业,也不会变成正阳帝的眼中刺,自然是不少达官贵胄都开始来打探柳相的口风。
其中不乏一些真正的青年才俊。
比如李家嫡子李景承,性格严谨一丝不苟,现在乃是正阳帝身边的带刀侍卫,统领十二御林军,还有一些皇帝身边的影卫。由此可见正阳帝对他的信任和重视,包括派到柳清燕身边的十二天煞也是从李景承手里训练出来的。
本来这是大将军准备给柳墨香寻的夫家,没想到发生那种事,倒是白白便宜了柳清燕。
铃铛把这听闻的愤愤不平的说着:“还有那个肖小侯爷,那巴掌大的小脸,没凑近看还以为是姑娘呢,那些人在前厅跟老爷说的,让一些太太们都说小姐真是好福气。哼,估计都在讽刺小姐这是攀高枝呢!”
“肖小侯爷?”柳清燕正在绣着披风,再几日便要入秋了,她还打算做点保暖的衣裳,“他怎么会来了?”
“可不是奇怪吗?”关于这个肖小侯爷,铃铛也是打听清楚了,说的顺溜无比,“听说陇西就是肖侯爷的所在地,官银丢失他身为侯爷当然是责无旁贷的要帮太子给搜寻到了,这理由可够牵强的。”
“的确是挺牵强的,但若他不出头承担责任,也是不行的。”柳清燕让六月给她穿根银线,道:“当初的叛乱,肖历一马当先,救下正阳帝,此恩情再加上肖侯爷的祖辈陪伴先帝的戎马生涯,让正阳帝立刻就把肖侯爷的南王候变成了世袭的。在把他派到陇西,明里像是要他远离京城,但同时也是在考验他的忠心。
官银在他管辖的地方丢失,不管是谁的责任,正阳帝都会找肖侯爷,因为肖侯爷承下了正阳帝的恩典,自然也要尽心尽力的为他办事,这等小事都办不好的话,让人如何信服他的能力?到时候趁机夺了他的爵位,也是轻而易举。这才比逼迫肖侯爷不得不派他的嫡子来收拾残局。”
“小姐,你也太厉害了吧?”铃铛震惊的听完柳清燕分析,“这几天你不就在屋内绣花吗?怎会还知道的这么清楚?”
“唉。”说到这,柳清燕无奈非常的把手中的云锦放下,“昨晚上明月涯在我耳根旁说了通宵今儿个来的这些人的情况,害的我早上根本起不来。六月,你有啥法子能把门窗给锁了吗?”
她到底是未出嫁的姑娘,万一被人撞见有男人在房间内,那可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这话在明月涯面前显然是不顶用的,他恨不得天下人都知柳清燕是他姑娘,怎会有所收敛?
六月也为难道:“少爷对这方面天赋异禀。”
“哎呀呀,你们把门关上这是说我什么坏话呢?”
真是说曹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