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平常,他们自然不会提供蛊虫给他们,但后来,他们之间有了个交易。老乞丐叹了声气:“他们从壮丁之中挑选结实的送给巫族的人,用来培育蛊虫。”
明月涯眼底划过一丝震惊,然后是浓浓的厌恶。
这样的方法,非常的惨无人道。
刚开始,要把壮丁身上所有的衣料都除去,接着就是在他们身上划出伤口,将开始争斗的蛊虫一个个的放在伤口上面,钻入人体之中进行孵化和养育。
每个蛊虫都有属于自己的母蛊,只要母蛊还有繁殖的能力,人体就是最为合适的孕育场所。
在此期间,人的食欲将会成倍增长,最后爆体而亡,蛊虫就会顺着身体爬出,巫族的人便会利用长笛,控制蛊虫爬进罐子里。
这样既培育了蛊虫,又不需要损害巫族自己人,巫族的肯定就会答应这个条件。
而事实上,巫族的确答应了这个条件,并且允诺正阳帝将会为他提供几个建造威信的事件。
从那时候开始,正阳帝就派遣人跟巫族的人对活人进行长期的蛊虫控制,有几次蛊虫趴攒的地方不对,活人立刻就死了,要不就是痴痴傻傻被丢到乱葬岗喂了山头的野狗。
这样一来二去,被蛊虫爬来钻去的身体竟感染了蛊虫本来带来的毒,血液可以作为毒药,骨头可以腐蚀任何事物。
于是,灾难开始了。
首先是一些偏远小村庄出现不明的人物造成一个村庄的死亡,然后开始往中间扩大,引起多人恐慌和重视,正阳帝便如同神般的出现,率领士兵将那些人进行抓捕,关押牢中,拯救了百姓。
被蒙蔽的百姓们把正阳帝当做神,当做真龙天子。
而那些被利用完的毒人们,就被巫族的人严密掌控起来。
因此,明月涯他们才能在墨城遇见老乞丐他们一行人。
也许是过了这么多年,巫族事情已经过去了,渐渐的松懈了起来,老乞丐现在才能说那么多的话。
明月涯道:“按照你这么说,要我们命的应该是那老皇帝,可是他儿子都被烧死了。”
“想要保住一个人,其实并不难。”
“想要相信一个人,其实不容易。”
老乞丐无言笑了下,他道:“就算不是皇帝,也一定是当初参与这件事的人,不然不会知道利用我们的骨头。”
“这样的话,我们岂不是要捣了巫族的老窝才有可能知道背后的主使者?”明月涯似笑非笑道:“老头儿,你这样是不是太无耻了点?”
“没办法,我们想要活下去。”
这句话,直到明月涯带着柳清燕离那地很远之后,还萦绕在脑海之中。
他无法理解老乞丐所说的生活。
那里充满了压抑,对以后的不确定,对现在的恐惧,自身的无能为力,还要惨遭侮辱。
这样的活着,有什么意思吗?
当他们落脚在个无人的农户家时,夜灯挑明,明月涯搂着柳清燕靠着床头,缱绻来回顺着她的发,问起了这个问题。
柳清燕眼睛微阖,睫上跳跃着暖暖的烛光,她声音清冷道:“每个人都有生存的权利,若是因为过的不易就轻言妄死,那能得到什么呢?不过一坯黄土。既然如此,不如好好的活着,至少在以后,总有那么一天,能够不过现在的生活。”
明月涯沉默的偎着她的脸颊,“那燕儿,你曾经这么痛苦过吗?”
柳清燕手指颤抖了下,极力压下心中的苦痛,“一切都过去了。”
这话,不只几遍对自己说,但午夜梦回,那些过往如同穿肠毒药,日日撕心,次次刻骨。
前世的柳清燕,其实是深爱着司徒南的。
因为,司徒南在她最痛苦最心酸的时候,拉了她一把。
三夫人一味讨好大夫人,大夫人恨不得她死,柳墨香视她为眼中钉。
为了活下去,她低调附小,不惹是生非,最后还是被毁容,受尽嘲讽辱骂。
司徒南就在这个时候出现了,带着温和的笑,把她拉起来道:“你可知道宰相府的大小姐在哪?唉,这院子大的,本王都迷路了。”
柳清燕便知,这人是把她当做了府上丫鬟,他想要找的人是名誉大庸的宰相嫡女柳墨香。
然而柳清燕,还是告诉了司徒南地方。
两人便各走各的分开了。
但这种事,有一便有二,多次遇见后,司徒南见到她便是一句,“嘿,你这丫鬟还跟本王真是有缘。”
柳清燕唇角仰起浅浅的笑,如水波涟漪,道:“哪能?奴婢可没这福气。”
“奴婢怎么?奴婢有时候说不定也有经世之才!”
柳清燕轻笑不语。
那个时候,他们都还年轻,不过是皇子遇见了丫鬟,仅此而已,无关情爱,确实柳清燕的回忆之中,最为美好的日子。
直到柳墨香及笄,她把柳清燕拉出来说她是她妹妹之后,一切都变了。
司徒南的话再也没有初时的真挚,而是带着试探,带着斟酌。
他的行为也再也没有初时的率真,而是带点谋划,带点蓄意。
而毁了容貌的柳清燕却因为长期单独一人,熟读四书五经,兵书十二卷,养成韬光养晦的性格,独特的军事见解引起了司徒南的兴趣。
待到柳清燕及笄那年,司徒南以一百二十抬聘金求娶柳清燕,顿时轰动全京城。
毕竟司徒南再不受宠,他也是天王贵胄,怎能娶一个容貌身世皆无的庶女为正妃?
然而正阳帝却二话不说的指婚,并且挑选良成吉日择日成亲。
红灯暖帐,烛光合卺,寓意百年好合。
却在他大业的成之后,变成笑话一场。
然而不能否认的是,前世的柳清燕的确想过和他荣辱一生,也曾想过即使他后宫三千,只认她为他身侧之人,那众多凄苦也能忍受。
殊不知,司徒南为了他的江山,容不下她的孩子,更加容不下她!
太监派人活活把她勒死,这如不是他吩咐的,奴才们哪有这个胆子勒死当朝皇后!
柳清燕眼眶含泪,紧闭双眼不肯流下。
她当初有多爱司徒南,如今便有多恨司徒南!
死之前,她想若她只是丫鬟多好,即使她拥有经世之才,司徒南也无法娶她,这样那孤苦的一生,便不会出现。
所以她在对待明月涯的时候很小心,既然她已显示出了她的能力,那便管好自己的心,不要任意的陷入,不要肆意的妄为,一步一步的,小心慎重的,靠近他。
“燕儿,如果你能对我多点表情就好了。”明月涯似是回忆,道:“比如初时你对我的咬牙切齿,后面你对我的无可奈何,到现在的心心相许,你的表情都可以更多一点,这并没什么。”
“那如果,我一直没有表情,也一直无法回应,更加不能接受你,你又应当如何?”柳清燕睁开眼,望向桌上的烛光,“是不是就如干透的蜡油,再也无法恢复当初对我的感情?”
第31章防不胜防()
“你说到哪去了?”明月涯宠溺的笑着抱紧了柳清燕,“我啊,从找到你之后就决定,不管你隐瞒了我什么,若你不想说即使全部烂在肚子里也没关系,我就是抱着这样的决心找到你的,所以现在,我怎么会强迫你说出你不想说的事?”
柳清燕目光灼灼的看着他,偏过头,脸颊绯红,“对不起。”她还沉浸在往事之中,言辞不由苛刻起来。
明月涯只是倚着她头顶,视线深邃而带点淡漠。
他没说在被那群人包围频死的时候,遇见了珂珂,合二人之力才逃脱出来。
珂珂后面说的那一席话让明月涯从心底感到抵触。
一路走来,他能看出柳清燕有多么排斥皇家中人,如果他成为皇家之人,他们现在还能不能和平共处?
不禁的,把柳清燕抱的更紧了。
第二天,明月涯一大早便去集市打听消息。
疲于奔命还没得好休息的柳清燕直至午时将近才悠悠转醒,撑起上半身起来发现明月涯没在,破旧发霉的桌子上摆着纸袋,里面是凉透的早餐,摸起来冰凉的说明有一定的时辰了。
柳清燕把凉透的包子拿起,刚想放进嘴里。
外面忽然冒出嘈杂的脚步声,像是很多人在那说话。
柳清燕立马把吃的抱进怀里,钻进床底。
‘砰’的门被踹开了,砸到地面。
一个领头的率先进来,尾随的几个小兵不解的问道:“头儿,这里我们先前不是看过了吗?为什么还要看?”
“你懂个屁,老子不是说过有人高密吗?”
“啊?是谁?”
“一个陌生穿白衣的男的,别说,我活了这大半辈子,还从没见过长的这么好看的男人。”
柳清燕心尖一跳,白衣的?
明月涯穿的就是白衣,而且这个地方还是他带她过来的。
柳清燕促进眉头,总是清冷坦然的眸内难言慌张。
那群人边说话,边走进屋内,一踏进门槛就肆意搜索房里的每个角落,不停的踢翻和砸烂东西。
柳清燕唯有捂住嘴巴,竭力的往后躲。
她不知道到底还有多久才会被发现,但从床底下看见的每个人脚踝上都暴突个青筋,赫然惊悚。脚脖子比她两个手臂还粗,足以说明这些人是超乎寻常的雄壮,如果被他们带走了,那不死都只剩半条命。
忽然,她头顶光亮一照,手臂被箍进石头般粗糙的掌心,迅速的提起来,她脚尖离地的悬在半空中,痛的她紧咬下唇。
面前傻乎乎跟小山般大的光头男人笑道:“嘿,头儿,快看看,我找到一个小娘们!”
“喂,赶紧放下!这细皮嫩肉的正好献给长老!”那相比之下正常的男人朝她伸出手,似乎想接过她。
光头男人并不乐意的把手往后一挥,柳清燕跟柳枝般空中舞动,头晕目眩,他道:“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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