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哪里,三弟性格率真,父王也相当的喜欢。”太子好歹也是司徒乾的兄长,自然要为他挽回点颜面。
司徒乾立刻顺势而下道:“那不过是父王说说而已。”
太子淡笑品茗,任由带点苦味的茶水蔓延味蕾,若正阳帝只是说说而已,就不会大张旗鼓的把司徒乾送过来历练!
毕竟相比与筹谋多年的司徒南来说,无权无势的司徒乾更没有威胁,适合掌控。
看来他那心性多疑的父王,不到死的那一刻是不会把手中的权势给交出来的。
老侯爷见气氛凝结,笑了下,道:“三皇子和太子一同来陇西,想来也是为了官银的事。择日不如撞日,不如我们现在就去看看护送官银的船被击沉的地方?”
司徒乾还如同在京城一般,率先询问太子道:“殿下觉得?”
“三弟乃是父王钦点的钦差,负责此等大案,本宫则是陪同,断是不能决定的。”太子笑得和煦,司徒乾明明知道这个规定还要问他,明摆着也是要他明确自己的身份,不要趁机兴风作浪。
既然他弟弟这般忌惮他,那他就做个好哥哥,来个听不懂,也不会说吧。
司徒乾适当的推让了下,最后勉为其难的说道:“那本王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老侯爷,我们出发吧。”
老侯爷点头道:“备马!”
下人立刻准备好。
以司徒乾为首,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往陇西的码头走去。
陇西位于司徒皇朝极西的位置,四面环绕着海洋,无论是运货还是商贸交易都是用的船只。临近陇西的,则是北国的一个以瓷器为主的城镇,他们中间的那海就叫做东亚海。
而陇西和那城镇的最右边则是个孤岛,那里生存的就是靠海洋为生的海盗。因为地势险要的关系,所以那个岛并没有派兵围剿。
而运送官银的船被击沉的位置,就是在从左往右数第二个码头,再向前五十米,相当于东亚海的中间地方被击沉。
等司徒乾他们一行人来到码头的时候,负责官银的官员早就在码头等候了,一瞧见老侯爷再看前面两个人的行头,心里立刻有了主意,谄媚的走上前,先对太子行礼,再向司徒乾行礼,最后则是老侯爷。
老侯爷率先为他们介绍,“这就是那官船的负责人,孙知府。”
孙知府连忙笑笑。
按道理运送这官银的事,都是正阳帝钦点的钦差来办,知府通常是不管这事,但问题是这油水多啊!所以我孙知府那是说破了嘴皮,买足了人情才讨到这等美差,没想到这差事一下给搞砸了,让他叫苦不迭。
司徒乾显然对孙知府的来历没什么兴趣,问道:“那时候你在船上没?”
“在的。”
“详细的说明下当时发生的情况。”
“是。”孙知府仔细回忆了下,道:“那时候下官和典仪去船舱清点官银,突然听见外面大叫着火了,我们本来想把官银搬走,但是数量太多。无奈,只能去上面找人,没想到我们刚出去的时候,就遇到了杀手。”
“等等。”李景承插嘴道:“你说了杀手。”
“是啊!”孙知府有点奇怪的问道:“这句话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
司徒乾瞥了李景承一眼道:“你为什么确定是杀手而不是我海盗?”
“这个老臣可以来解释。”老侯爷开口道:“近年来海盗都在东亚海活动,但是他们无论是打劫还是什么,有几条原则,一是朝廷赈灾的银不抢,二是善心人的银不抢,三是老弱妇孺的银不抢。所以孙知府才会说不是海盗。”
司徒乾更不明白了,“既然是杀手的话,为什么要留你一条命让我们知道官银下沉的位置?”
“这”孙知府也不清楚。
司徒乾皱紧眉头,问向一边默不吭声的太子,“殿下觉得呢?”
太子从容一笑道:“也许我们也该问问侯爷,是否派人在孙知府指定的地方打捞。”
老侯爷忙道:“孙知府被救起之后,老臣就派人去打捞了,但是一无所获。”
“这样的话,会不会是孙知府说谎呢?”
“太子殿下!”孙知府吓得跪下痛哭流涕道:“微臣官职卑微,哪敢拿这种事情说谎啊?”
司徒乾爽朗笑道:“孙知府这意思,是不是若官职大的话,那就能拿这件事说谎了?”
“这、这”孙知府眼睛滴溜溜的转,却是半句话也说不出只敢叫冤。
太子许是听得烦了,对司徒乾道:“三皇弟,既然贼人已经抓到了,那本宫就先行回府休息了。”
司徒乾似笑非笑道:“那殿下可要好好休息。”
太子带着李景承,按照原路骑马往侯爷府上走。
一直没吭声的六月骑马到太子身旁,轻声道:“此事蹊跷,还望太子能够仔细斟酌一番。”
太子轻笑道:“不守株待兔,怎么知道这兔子不会往陷阱里跳呢?”
第53章踏入陷阱()
虽然六月不明白太子到底打算做什么,但也没打算在这件事上多问。毕竟现在他们身处陇西,一不小心被他人听去消息,倒打一耙那就麻烦了。
太子也没想多做解释,吩咐他们回府之后各自回屋等候消息。
司徒乾既然想做这出头鸟,那么太子也不会跟他客气的。
当时他们看了下天色,刚近黄昏。
便各自在屋内用了晚膳打算休息片刻。
因为太子的地位,老侯爷还是安排了几个体己的丫鬟给太子宽衣沐浴,倒也是妥帖,舒服的洗掉一路上风尘疲惫后,就早早的上床休息了。
然而远在京城的皇宫之中,就没这么平静了。
皇后一接到太子的消息就得知正阳帝打的什么主意,连夜派心腹给郑国公早作打算,同时还将一密诏交到了柳相手中。
那信封相当简单,就是浅谈这几天柳清燕发生的事,最后用唇亡齿寒四个字作为结局。柳相顿时大惊失色,连近日找来的美妾都没了亲近的心思,把大夫人急急找到书房内。
大夫人正在为死去的柳墨香缝衣裳,听见外面管家的叫唤,唇角勾起冷然的笑容,你柳相既然做的了初一,她杨月难道不能做十五?
当场就回了管家,“不见。”
“这、夫人,老爷有急事,还是去看看吧!”管家急的汗都要出来了,“毕竟这关系到府上,还是,还是”
“说了,不见。”大夫人顿了下,轻笑道:“当然,若老爷真有难题,一日夫妻百日恩,他来找我,我自然是不会把老爷拒之门外的。”
换言之,只要是他柳相派人来要她过去,统统没门。
管家见大夫人心意已决,哭丧着脸匆匆跑到书房门口。
“进来。”
管家一进门,先给柳相磕了个头,声泪俱下的说出自己是如何的费尽心力,最后则在大夫人不知好歹上说事,最后为难道:“老爷,夫人何其尊贵,奴才这等身份,怕是请不动了!”
“反了反了!”柳相拂袖而去。
他气冲冲的去找大夫人,拍门拍的啪啪响,“开门!”
“老爷这么急做什么?”大夫人朝新调上来的一等丫鬟雅儿道:“去开门。”
雅儿顺从打开门,柳相风火踏进,扬手就要给大夫人一巴掌。
“老爷可是要想清楚了!这打下去,打掉的除了我们夫妻的情谊,还有什么!”
这话一出,成功的让柳相半空中停下了动作。
大夫人忍住唇角讥嘲,放下手中针线,平和静气道:“老爷这番前来的原因,臣妾已经知道了。只是老爷,皇上素来忌惮臣妾兄长,若是为了燕儿贸然开口,似乎会有所不妥。”
她心里恨柳清燕恨不得直接撕烂她,只是因为没有机会才苦忍至今。
如今好不容易能让柳清燕无法活得回来,她虽然心中叹息不能眼睁睁的看她死去,但也不会出手救她性命!
柳相叹了声气,晓之以情道:“夫人啊,如今我也四十有七,膝下无子,仅有的两个女儿也只剩下燕儿,你让将军这番一说,皇上会心存怜意的。”
“唉,不是臣妾不帮老爷,实在是臣妾兄长在失去香儿这个侄女之后,心中悲痛,忧思成疾,不知能不能帮上老爷。”大夫人甚是为难,道:“要不臣妾明日先去问问,不能给老爷排忧解难,实乃臣妾过错。”
这番话,前后敲击柳相当初对柳墨香之死视若无睹,若他能张口或者出手,以柳相和将军在朝堂上的分量,怎么可能救不下柳墨香这个没有任何职位的女子!
而那时候的柳相,却为了讨好柳清燕,就眼睁睁的看着她的香儿去死!
如今,更是为了柳清燕来求她。
真是可笑,她今生今世都将诅咒柳清燕不得好死,怎会真的向她伸出援手?
雅儿送走柳相后,关上门对大夫人道:“相爷和夫人十几年的情分,若夫人一味拒绝,会不会太过明显?”
“我怎会一味拒绝?只不过能拖几日,便拖几日。”大夫人唇角流露出阴冷的笑容,“她柳清燕即使再福大命大,我想也该活不下去了吧?”
说到底,她最后愿意救下的,不过是柳清燕已经冰凉的尸体而已。
但大夫人还没有收到柳清燕的尸体。
当天晚上。
太子等人就收到了孙知府的尸体。
陇西县令差衙役带着孙知府和仵作过来的时候,只敢在侯府门口同传。
待获得许可了,才连着尸体一同带进来。
这时太子已坐于主位,他也只是品茶,安排给战战兢兢的陇西县令赐坐,等待司徒乾过来。
司徒乾一来,先向太子行了礼,才走到他旁边坐下。
尊位于左,自然是太子的位置。
而司徒乾一坐在他右边,便显出他相比太子要低个地位。
因此司徒乾脸色铁青,那威武的摸样,吓得九品芝麻官的县令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