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像是不知道客气的,往桌后一坐,就豪爽地吃了起来。没过多久,满桌的饭菜全都一扫而空,让负责送菜的侍女不由得目瞪口呆。
——王一定要留下的这个外乡人,也太
——不过,他也真的很和王相比
——哎呀哎呀,别说了,得把他的衣服送去洗干净才行。
在门外响起的小声低语,似是还隐约含羞。而被她们私下议论的当事人在里面听得清清楚楚,却面不改色。
牢房所在的地方是王宫之内,他洗澡和吃饭的地方,自然也在王宫。
埃迪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国家,当然,也没有必要知道得那么清楚。
他任由侍女收走自己从老家穿着过来的衣服和斗篷,换上的这个世界的服饰很有特色,许是与本地的气候有关,从上到下都没有多少布料。
而且,额外的缺陷,很快就显露得分外清晰。
也无怪方才那些侍女会在暗处悄悄地议论,先前那脏兮兮的模样暂且不说,当埃迪把自己打理干净,换上新衣出现在其他人的视野中之后——
这个男人的全身上下,都给人带来极为强烈的侵略感。
任何初见他的人,对于他的印象都不会是他有多么英俊。他就像是一把利刃,无论何时,都将锋芒肆无忌惮地展露而出。
他又高大,强健的身躯之上肌肉分明,似乎蕴藏着极其可怕的力量。
也因此,侍女们为他准备的衣服就显得很不合身了。
穿着不合身、很勉强地贴在身上的短衣短裤的埃迪倒是满不在乎,吃完饭,就把整个王宫翻了个遍。他想找恩奇都——和恩奇都同行的那个金毛小子暂且排在第二的顺序,找不到恩奇都,找他也行。
然而,就是这么不凑巧,两个人都没找到。
此时大概刚过了正午,太阳没有云层遮挡,投下的光芒还很灼热。
埃迪抱着手,在太阳底下沉吟,沉吟完,随便逮了一个路人询问。
“知道恩奇都在哪里么?”
“恩奇都大人和王在一起”
“王?王又是谁?”
“这个——”
被他逮住的路人冷不防对上一双金色的眼睛,大抵有些胆战心惊,哆嗦了半天,才把话讲清楚。
埃迪这时候才知道,原来被他一口一个金毛小子叫着的男人,也就是那个“王”。
“吉尔伽美什”正是王的名讳,他将王座分给恩奇都一半,让两人一同掌管国家,恩奇都是他最看中的挚友。
埃迪恍然:“原来是朋友啊”
他明白了。
路人还在紧张地等着后文,对上这个没见过的男人,让他感到了无穷无尽的压力,以至于没得到后续一动都不敢动。
然而,就在这时。
“谢啦,哥们,你真是个好人啊!”
路人:“不不不不咦?”
埃迪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心情非常好,此时抬手高兴地拍了拍这个好心人的肩膀,完全没注意到对方其实是被他吓傻的。
他这就去找恩奇都了。
也没有花费多少时间——不对,还是浪费了一点时间。总而言之,之后埃迪在王宫背后的一片颇为空旷的场地找到了他要找的人。
这个场地,显然是故意被修整成了平地。地面除了零碎的砂石,就是无数长期留下的划痕或者坑洞。
第三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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蛇怪死后;扎满冰锥的尸体就像是放大版的刺猬,姑且还能看得进去。 ̄sんц阁浼镄嗹载尛裞閲渎棢つ。%lā
而又过了一阵,等冰慢慢融化;已经有一些血水浸入土壤;一股又腥又臭的气味顿时扑鼻而来,连带着整个土地的颜色都变得发黑起来。
恩奇都注意到了这一点,眉头开始皱起:“蛇毒把泥土污染了;如果不处理的话,这里再也无法生长出植物,附近的动物也会受到毒的影响。”
埃迪:“呃!”
他方才完全没有想那么多;都打算轻松愉快地打道回府了。结果此时才突然想起;根据之前的观察;恩奇都很喜欢包括动物和植物在内的自然。
虽然想要斩杀怪物,不弄出血是不可能的,但埃迪这一招阵势太大;几乎让蛇怪体内所有的血液全都喷涌而出。
如果再等一阵;让冰全部融化,不止是这片森林;连外面的田地和村庄也别想留着了。
“哼;这等劣等的生物就是麻烦。”
吉尔伽美什开口了,话音依旧傲慢;但从意外地显露出严肃的表情来看;对于蛇毒可能造成的影响;他也感到稍微有一些棘手。
“趁这些冰还没有全部融化;把尸体和被污染的部分烧掉唔,不行。”
埃迪疑惑道:“为什么不行?”
吉尔伽美什:“难道你想指望本王亲自用什么无聊的魔术吗!”
埃迪:“魔术?你们这儿也有魔术啊。”
吉尔伽美什当然会魔术,论其造诣,还相当地不凡。
但这位王的任性在这里也彰显无疑,他从不承认自己也算是神代古代的魔术师中的一员,对于所谓的魔术,基本上从来都不会去用。
没有提前想到污染的问题,这一次确实是他们考虑欠妥。
话说回来,吉尔伽美什虽然拒绝使用魔术,但对遗漏事件坐视不管更不可能。
然而,就在思考其他办法的时候,埃迪托着腮,忽然道:“好吧,既然是我搞出来的事儿,那还是让我自己来收场。”
不用其余两人问他有什么办法,埃迪就冲天空高喝:“快点下来,卢卡斯!”
卢卡斯也跟着他们一起来了,不过是在埃迪严令它必须跟来的情况下。那只比人类还狡猾的鹰大抵是不高兴,一路都在上面飞着,不肯露面。
此时埃迪突然呼唤它,就算不高兴,大哥之令也不敢不从。头顶狂风席卷,黑鹰顿时自高空俯冲而下。
而此时,埃迪已经做好属于他那一份的准备工作了。
蛇怪瘫倒的尸体只在这么短的功夫内就开始腐烂,在腐蚀进一步加重之前,埃迪把尸身、尸身下所有被毒液污染的泥土全都冻了起来,放眼一看,就像是一尊偌大的冰山。
恩奇都抬头,刚好看见了熟悉的猛然降落的黑影。
意想不到的是,卢卡斯似乎是要在冰封住蛇怪遗骸的冰山上降落,但实际情况并非如此。
它从冰山之巅掠过,并没有触碰到冰块。
可卢卡斯从那里飞掠而过,偌大的冰山就神奇地消失了。原地除了一个空荡荡的深坑,连点冰渣都没有留下。
“这是空间转移的魔术?”
“差不多,反正一个意思。”埃迪也不掩饰,直接就道:“不然你们以为卢卡斯偷来的东西都放在哪儿?”
“尸体就暂时放一放吧,等以后找到合适的地方,我再让卢卡斯丢掉。”
还有些事情他倒是没有自己揭露,但吉尔伽美什和恩奇都不傻,都能猜得出来。
埃迪,显然和卢卡斯有着相似的能力。
这个男人不喜欢掩藏,但对于自己的事情也不会主动地提起太多,他的背后还有不少谜团。
诸如他总是说起的“老家”究竟在哪里,他的背景,实力种种都尚未清晰,用吉尔伽美什现在脱口的一句话来说,也就是——
“你倒是藏得挺深啊。与本王一战,竟然还没有完全拿出真本事?”
对于埃迪的来历,吉尔伽美什早就察觉到了古怪,但并没有打探的兴趣。他在意的就只有那一点。
埃迪摆摆手:“你不也一样嘛,谁也别说谁。”
“不过。”他又说:“要是哪天你想和我认认真真地打一场,我也奉陪。”
交谈就暂时在这里结束,接下来,他们总该回去了。
临走之前,恩奇都还在被破坏了一部分的森林中额外逗留了一阵。
他跪下,抚摸着似乎被寒气冻得萎靡的野草的边角,硬是让埃迪看得产生了莫名的愧疚感。
可恩奇都这么做并不是为了指责他,而是真心地安抚这些受伤的生灵。
“暂且忍耐一下吧。”恩奇都这样轻声说着:“幸好,春天已经到来了,你们还能得到新生。”
“是啊。”吉尔伽美什也接口,虽是面色冷淡的模样:”等我们回去,春祭也要开始了。”
埃迪:“你们又在说我听不懂的话了。春天就算了,春祭是什么玩意儿?”
吉尔伽美什:“一年之中最重要,但本王觉得毫无举办价值的节日。”
他似乎真的对这个所谓的节日没什么兴趣,用最简洁的话给埃迪解释了一下。
听完。
埃迪:“”
埃迪:“我去!”
“你们这里的人真是——不仅穿得这么奔放,连祭奠上都要当众搞这种事情?”
埃迪觉得自己真是太孤陋寡闻了。
好歹是个男人,床上那些事情他虽然没做过,但也是知道一些的。没想到是,这个世界的人如此奔放,要以作为祭祀的神圣形式。
对此,他只能表示:“厉害,太厉害了,这就是文化差异吧,我——越来越欣赏你们了!”
“嗯,到时候一定得去”
猛然间发现,恩奇都竟然在直直地盯着他看。
少年模样的人偶面上是没有多余的表情的,但眉宇间皱起的些许纹路却极其少见地流露出一点心绪。
碧绿色的眸子清澈见底,埃迪发现,自己的影子就印在了那里面,连一时噎住的僵硬都刻画得分明。
埃迪:“”
毫无疑问,他还有一小段突兀的沉默。
但那也情有可原吧,恩奇都,肯定能够理解。
曾经显露过的、仿佛要将冰冷空洞的心融化的火焰再度在男人炽金的眼瞳中跳动,险些压抑不住,把其实没有忍多久、但他自己觉得有几十年那般难熬的热情全都宣泄出去。
啊,那可不行,计划不就打乱了吗?
所以,埃迪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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