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小草打了招呼,让他们帮忙留意。
d市,各种各样的医院有上百家,每走一家,都要花上半个小时左右。
向深亲自一家一家去询问,一直问到夜里凌晨,依旧没有宋词的消息。
他们都是分头去找的,之前的每一通电话打来,都是告诉他,没有找到结果。
到最后,帮忙找寻的,就只剩下几个亲戚,还有正荣,云舒,宋家爸妈,宋家姐姐姐夫,英姐,叶小草。
小向远在家里,由九岁大的袁圆看护,所有人都出动了,依旧没有宋词的消息。
突然,电话响了。
向深心头一紧,只盼着是一个好消息,能有人告诉他,已经找到宋宋了。
是宋妈妈打过来的,她同样担心女儿的安危,”阿深,有小词的消息了吗?“
向深刚刚在一家医院的妇产科值班室,和值班医院交涉过,没有宋词的消息。
所以,他显得有些垂头丧气,不过为了安慰宋妈妈,还是没有把这阵失落表现出来,”妈,我再去下一家医院看看,你也别着急,一定能找到宋宋的。“
挂了电话,向深又往下一个地方而去。
已经是夜里凌晨了,路上行人稀少,路两旁的居民小区万家灯火。
这个时候,他本该让宋宋躺在床上美美的睡上一觉,可是因为他的失职,害宋宋流落在外,生死未卜。
向深的胸口堵着巨石,呼吸不顺。
宋宋,宋宋,这个时候你到底在哪里,在哪里?
突然,电话声又响了,他没有看是谁来电,接了车载电话就问,”怎么样,有宋宋的消息了吗?”
那边,先是一阵沉默。
害得向深一阵紧张,还以为他们已经找到了宋宋,可是情况却并不乐观。
于是,低吼了一声,“宋宋到底怎么样了?”
电话那边的人,哪里管他如此焦急如焚,反而是漫不经心的笑了,“向深,现在的滋味如何?很痛吧?失去心爱的人,是不是很痛,很痛。”
是许胜男,她开口说第一口字,向深就听出来了。
“你把宋宋怎么样了?”
”宋贱人有你这样的律师老公,我敢把她怎么样,我只是告诉她庄吉离开的原因,还庄吉出世的消息了而已。”
“许胜男,如果宋宋在你那里,你已构成了故意杀人罪。”
“不好意思,她真没在我这里。我想,我告诉她这些,足以让她生不如死吧。我还想多活几年,所以是不会触犯法律和你的底线的。”
“许胜男,你真不是人。”
“呵呵,我是不是人和你有什么关系。我要的就是你和宋贱人分开,生离死别是最好,不过不知道她现在挺过来了没。”
“你知道她的下落?”
“知道,可是向深,我不会告诉你,你自己慢慢找吧。”
许胜男一直尾随宋词身后,本以为宋词会死在坟地里,可是后来突然有好心人救了她。
不过,听闻医生说要保孩子就保不住小孩,反正母女两,只能活一个。
听到这个消息,许胜男只觉得很爽,很爽。
哪管向深一家人正在焦急如焚地找寻着宋词。
挂了电话,向深分析,宋宋是倒在庄吉的坟前的,不可能会和许胜男在一起。
于是,又去下一家医院继续找,还让云舒在电台,在各媒体发布了寻妻消息。
这一夜,宋家人彻夜未归,分头行动。
第二天,向缘、云舒和向深在某医院碰头。
三人都已是筋疲力尽,尤其是向深,一夜间似是苍老了好几岁。
向缘朝他摇摇头,示意没有找到嫂子。
云舒也朝他摇摇头。
最后赶来的钟正荣也摇摇头。
他无力的跌坐在长廊的椅子上,抱头埋在双腿头,大口、大口的呼吸,可是空气里似有无数的颗粒,让他无法顺畅。
“云舒,寻人的消息,你放出去了吗?”
“嗯,昨天你一打电话给我,我就在各大媒体刊登了。”
各大媒体,报纸,电台,网络新闻,覆盖面那么广,怎么可能没有人知道他的寻妻消息。
还是说,根本就没有人看见过宋宋?
宋宋该不会是自己从昆山的坟地里,失足跌落到山下了?
向深蹭起身,“我们再去昆山看看。”
身后的正荣轻轻拍了拍他的肩,”阿深,你也需要休息。“
他一起身,身子晃了晃,身子疲惫,急火攻心,又一夜未眠,怎么可能承受得了。
可是,他还是坚持迈步,”我要去昆山坟地。”
缘缘也跟着上前,“我也要去昆山坟地,正荣哥,你去开车。”
正荣无可奈何,知道他们向家兄妹焦急如焚,可是这么个盲目的找法,真的不是办法。可是还是只好跟着他们一起去。
云舒也跟在身后。这时,向深突然接到了叶小草的电话。
划开接听键的时候,他心里慌乱,“小草,有消息了吗?”
那边,传来叶小草同样忧心忡忡的声音,“宋宋在郊区外的一家小医院,我离那边比较近,我先赶过去。我马上把地址发过来给你。”
第280章 爸爸好想抱抱你()
向深和一行人赶去见危急的宋词,车程不到一半就接到叶小草的电话。
车是正荣开的,因为此时的向深已经疲惫不堪,哪还有精力再去开车。
看着来电显示上的名字,他想划开接听键,可是手在不停的抖,他怕叶小草告诉他的是噩耗。
晃亮的屏幕上,一串数字一直在闪,铃声连续,像是一声又一声的惊雷响在耳边。
他只觉得边耳边也轰隆隆的,有种耳鸣目眩的恐慌感。
一旁的向缘握紧他的手,安慰道,“哥,嫂子不会有事的。”
最终,还是向缘替他接了电话,因为他的手颤抖不止,慌乱得无法动弹。
或许,他是真的怕宋宋和孩子有闪失,而且心里也感到一阵不妙。
电话里传来叶小草比较急促的声音,“你们别来这家医院了。”
手机开的免提,所有人都听得见。
一旁的向深不知又哪里来的力气,一把将手机抢过去,紧紧握着,“宋宋怎么样了?”
电话那头的叶小草紧紧皱着眉,声音也是疲惫的,她也同他们一起找小词,找了一夜,而且昨天她还连着上了一个夜班。
众人听闻的,只是叶小草沉沉的叹息声。
她赶到郊区外的小医院时,宋词的手术正进入尾声,已经到了医生们无法控制的地步。
向深的声音在颤抖,“宋宋,到底怎么样了,活着吗?”
叶小草不敢说,她去的时候,小词已出现现了休克状,她努力抢救了半小时,小词才重新有了微弱的心脉跳动。
她只能安慰,“向深,别把情况想得那么糟糕,我只是把小词立即转入市重点医院,你们往我上班的医院赶。
叶小草是一名出色的妇产科医生,在d市最权威的医院担任妇产科主任一职。
昨天大半夜里,老孔在妻子的说服下,也没能经得住心里压力的打压,悄无声息的离开。
因为,小医院和他们都怕担责任,死人是很麻烦的事情。
所以,才有后面宋词的危急情况。
不过幸好,叶小草赶过去了。
转院的半路上,宋词的生命体征特别的弱,只有体温和微弱的呼吸,血压,脉搏几乎探不到。
所以一到叶小草工作的医院,立即进入抢救室。
等向深和一行人赶过去的时候,见不着叶小草的人,只让他们在外面等。
这一等,就直接从早上八点一直等到下午三点。
夏天本就燥热,尽管医院的走廊也有空调,可是谁也克制不住烦躁的心情。
向深一直靠在手术室外的感应门上,蹲着身子,双手抱拳,把头深深的埋在双腿前,久久不肯说一句话。
时不时的回头望一望,总希望能有人从里面走出来,能告诉他宋宋安好。
可是,也怕有人从里面出来,怕他们告知他的是噩耗。
就这样,怀着矛盾,焦急,慌乱的心情,煎熬般地蹲在感应门前。
云舒要处理事务所的事,先走了,向缘和正荣留下来陪着。接着宋家父母,还有宋言也赶过来了,还带着小向远。
之前,向缘和正荣和他说话,他应也不应一声。
宋爸爸和宋妈妈和他说话,他也没有回应,整个人像是傻掉了一样,呆呆的蹲在感应门前。
宋妈妈赶紧把小向远拉到一边,语重心长的吩咐,“远远,爸爸一天一夜没吃东西了,你把面包牛奶拿过去给他,他最疼你了。”
小向远还不太理解向深为什么蹲在地上,“粑粑不是在等妈妈生小妹妹吗?”
宋妈妈眼里早已泪水泛滥,咬了咬唇说,“是啊,爸爸担心妈妈,所以没吃东西,你拿过去的时候要哄爸爸吃哦。”
小向远接过牛奶和面包,点了点头,“哦。”
这时,小向远提着面包和牛奶走到向深身边。
小家伙站着的高度,刚好有他蹲着那么高,靠到他的身子上,天真地问道,“粑粑,麻麻把妹妹生出来了吗?”
向深听到儿子的声音,这才缓缓抬头,眼里是腥红的血丝。
他望着小向远,痛心疾首。
他怕以后就只有他们父子相依为命。
可是,当着小向远,他必须坚强。
努力地挤了一个很苦,很苦的笑容,“嗯,粑粑在等妈妈。”
小向远看向深很累,所以也很乖,“那我们一起等。”
然后,把牛奶和面包提起来,“粑粑,你吃点东西吧,吃了才有力气等麻麻出来。”
向深摇摇头,“我不饿。”
小向远把额头轻轻的靠在向深的额头上,哄道,“粑粑,你吃嘛。”
向深眼里有泪,忍着不敢落下来,小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