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我这边,吓得我后半夜都没敢再闭眼。”
矮胖士兵道:“可不是,我看呐,咱们也不用打了,人家都不用出兵,只用一只大鸟就能把咱们全都干翻,还不如现在就投降,说不定还能待遇从优,若是负隅顽抗下去,咱们都得死无葬身之地!”
他说完看见对面的人神色有些不对劲,不由问道:“瘦子,怎么了?你见鬼了?”
瘦子“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口中喊了一声“将军”
听见“将军”二字,胖子吓得一屁股跌坐在地,转头一看,谢临渊正一脸漠然地盯着他,神色冷冽。
谢临渊淡淡道:“现在投降就能待遇从优?负隅顽抗下去就会死无葬身之地?这话是谁告诉你的?”
胖子趴在地上身子瑟缩着,似乎害怕的不行,话都说不出来了。
“说!”谢临渊沉喝一声。
胖子缓缓抬起头来,“是……”蓦地,他袖中露出一点寒芒,猛地扑向谢临渊,手中的匕首刺向他腹部。
“将军!”
“尔敢!”
“快拦下他!”
众人看见这一幕,吓得魂飞魄散,赶紧冲上来阻止。
只是,鲜血飞溅的一幕并未发生,那矮胖刺客拿匕首的手,被谢临渊紧紧扣住,旋即,他手上一个用力,刺客发出一声惨叫,右手彻底废了。
“拿下去审问。”谢临渊收回手,命令道。
“是,将军。”两名士兵立刻上前来将胖子押下去。
“砰!”一个东西从天而降,恰好就落在谢临渊脚边,摔成了一滩肉酱,依稀辨得出是一只老鼠,它的血肉竟透着一层黑,且有不少地方都腐烂化脓了,看起来恶心不已,且有一股恶臭散发出来。
“将军,快远离这东西。”谢临渊的亲卫秦师脸色一变,急切道。
谢临渊看着被溅到衣摆上的几滴暗红色的血液,眉头微皱,倒不是因为衣服被弄脏了,而是他觉得这只老鼠像是染了什么疫症。
“立刻烧了!”
看着老鼠被烧成一团灰尘,他心里还是缭绕着一层阴影,有些不安。
当晚,他的不安就成了现实,他、秦师、以及当时距离老鼠不远的几名士兵,无一例外都发起了高烧,身体持续高热不退。
胡钟鲜来看过之后,神色凝重下来,立刻下令道:“将高烧的几个人全都给我隔离起来,不许进去探视,与他们有过接触的也找个单独的帐篷,一律移进去,不许到处走动!现在就去办!快去啊,愣着作甚么!”
副将吴进回过神来,“胡大夫,这是怎么了?”
胡钟鲜没好气道:“我是大夫你是大夫?大夫的话都不听了?想死吗你!快去!晚一步这彭城里所有人都不用活了!”
察觉到事情的严重性,吴进不敢耽搁,立马照着他的话吩咐下去。
一场瘟疫在彭城悄然蔓延开来。尽管胡钟鲜已经用最快的速度采取了措施,但还是没能阻止瘟疫的扩散。
东庭国的士气一降再降,大部分人都担心起自己的性命来,无心战事。
“胡大夫,胡神医,您老倒是想想办法呀。”吴进又一次跑到胡钟鲜的药房来,满脸焦色。
几乎每过一个时辰,就有为数众多的士兵被瘟疫感染,身体持续高烧,浑身无力,皮肤表面还会生发脓疱,散发出恶臭。
胡钟鲜没日没夜地研制解决瘟疫的药方,已经熬了两夜,眼睛都熬红了。
“你以为我不急吗?老子都已经两天没合过眼了,你就知道催催催,催有什么用?能帮我加快研制出解药来吗?”
吴进被他吼得连退几步,话都说不利索了,“不,不能。”
胡钟鲜摆摆手,“出去吧,别打扰我研制解药。”
“什么?南离、北胡、中周联合攻打东庭?”袁媛乍一听闻这个消息,不由惊呼出声。
她向赵构看去,他的神色已经沉凝下来。
“媛媛,看来现在我必须得回去了,等以后,我再带你和孩子出来游山玩水,可好?”
赵构摸了摸她的头发。
袁媛拉下他的这只手,圈在自己腰上,主动抱住他,“还啰嗦什么?咱们赶紧回去!”
赵构眼里划过一抹笑意,带着她飞身而起,转眼已经去得远了。
彭城邗江外十里,正是三国联军扎营处。
中军帐内,裴晤坐于上首,几名将军分列左右,一名探子趴在地上,正向几人回话。
“彭城内感染瘟疫的人已经达到十之七八,每天都有大量人死去。谢临渊的病情丝毫不见好转,胡钟鲜也没有研制出解药来。”
中周的一位将领兴奋道:“元帅的计策奏效了!”
左边一位长相粗犷的北胡将军猛地拍了下面前的案桌,“太好了!事不宜迟,咱们现在就去攻下彭城吧。”
右边一位南离的将军赞同道:“是啊,现在东庭的那些士兵都已经没了战力,他们的主帅更是病倒在床,人事不知,恐怕不久就要魂归西天了,此时不战更待何时?”
其他人也纷纷赞同出战,一时群情激荡。
裴晤抬手制止,“不急,再等一段时日,等到彭城内的兵士全部死光,咱们就可不费一兵一卒兵不血刃地拿下彭城,继而拿下整个东庭,现在,只消安坐,静待好消息便是。”
听他这样说,其他的将士这才勉强按捺下来。
待其他人离开帐篷后,裴晤负手走出来,一路来到一座山坡,站在上面眺望着邗江对面的彭城,想到自己马上就能将整个东庭彻底拿下,心情就有些难以自抑,负在身后的手松了又紧,最终紧握成拳。
第144章 解药()
夏鼎志山河图上记载了天下各国的山川河貌,大到交通要道,小到一条不为人所知的秘密小径,尽皆记录在内。
赵构和袁媛来到将彭城包围的山脚下,找到了一条记录在册的小径,直接进入了城中。
城内的百姓已经尽数被迁往其他地方,如今在这里面的都是守城的士兵。而十之七八的士兵,都感染了瘟疫,无望地躺在帐篷内,剩下的还未感染的士兵,大多都在城墙上巡防。
城内一片清冷颓败的景象,宛若荒城,一片浓重的死气弥漫在城市上空,空气里飘散着一股难闻的气味。
看到这样的景象,赵构目中闪过一丝不解之色。
袁媛直接问了出来:“这是怎么回事?”
两人来到中军帐前,一名将士看见他们立刻出声呵斥道:“什么人?你们怎么进来的?”
待来到面前,看见赵构的面容时,那名将士猛地呆了下,“噗通”一声跪了下来,眼中涌上热泪,“王爷,您总算是回来了!”
赵构将他扶起来,沉声问:“城中是什么情况?”
秦师抹了把泪,气概道:“王爷,还不都是那裴晤!将军,哦,就是王叔,他率领属下们在这彭城据守,想依据地利跟三国联军打持久战,谁知道”
他将情况都讲了一遍,说到谢临渊如今病重躺在床上人事不知,以及每天都有大量士兵死去的时候,不禁悲从中来,人高马大的一个汉子,竟嚎啕大哭起来,像个无措的孩童。
他的哭声吸引来了不少人,一见到赵构,众人面色就是一喜,纷纷上前单膝跪下行礼,声若洪钟般整齐划一道:“王爷!”
袁媛忍不住心头一震,往后退了退,觉得自己不好站在赵构身边一同受了这礼。
谁知赵构一把攥住了她,这才对众人抬手道:“都起来,各自忙去吧。”又对秦师道:“带我去见你们将军。”
秦师忙道:“不可啊王爷,胡大夫交代除了他之外,任何人都不能进将军的帐篷,您要是被感染了怎么办?”
说到被感染,赵构猛地省起,媛媛她还是个孕妇,身体正是脆弱的时候,要是被感染的话……
他呼吸一窒,简直不敢想象那样的情形,他根本就不该带着她到这里来!
他转过身,两手按在她肩头,郑重道:“媛媛,我立刻让人送你回去。”
袁媛微微一笑道:“我现在可不能走。”
赵构脸色沉了下来,“媛媛,听话!现在不是儿戏的时候。”说完也不管她如何反应,直接唤出暗卫,就要命他们将她带走。
袁媛轻叹了一声,手搭在他胳膊上,“赵构,我自然不会拿自己的性命和肚子里的宝宝开玩笑,我是想说,我有办法解决这场瘟疫。此刻我怎么能离开?”
闻言,秦师这一惊非同小可,激动地上前握住她的手臂,“姑娘,你说真的?你真的有办法解决这场瘟疫?”
赵构的目光凉凉地落在他握着袁媛手臂的手上,却见他根本就没意识到,直接将他手拿开。
秦师这才意识过来,忙歉意地摸了摸后脑勺,“不好意思啊,我一时激动过头了,冒犯了这位姑娘,还望姑娘莫要和我这个大老粗计较。”
袁媛摇头温言道:“没事。”
她的确是不介意的,介意的是旁边这位,嗖嗖的眼刀子往这位将军身上插着呢。
赵构不悦道:“什么姑娘?这是我的王妃,以后见她如见我。”
秦师张了张嘴,立刻唤了声:“王妃!”
袁媛白了赵构一眼,再这么耽搁下去可不知得死多少人,遂直奔主题:“这位将军,不知胡大夫现在何处?”
袁媛掀开帘幕,就见到胡钟鲜跟疯魔了似的围在柜台边研究药方,嘴里念叨着什么,聚精会神的,连她进来了都没发现。
她走过去,半人高的柜台上摆放着各种药材,这里一堆那里一堆,看起来杂乱无章,偏胡钟鲜每次都能够精准地从药材堆里扒拉出自己想要的。
旁边立着数只炉子,上面坐着药罐子,有的噗噗作响,有的冒着白气,有的毫无动静。
胡钟鲜跟个陀螺似的在各个药罐前转悠着,左手拿着一只蒲扇,右手不时往里头加进去一味药,还凑近嗅了嗅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