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赵构就近在床下打了个地铺,方便随时照看袁媛。
半夜他起来看了她一次,发现被子大半被她压在身下,只有小小的一角搭在腿上,上半身完全露了出来,睡相真是有够糟糕。
他一手握住她的腿抬起来,一手将被子从她身子底下慢慢扯出来,结果她的腿不老实,冷不防踢了他一下,好死不死踢在他的腿根处,让他身体不由一僵。
以往大把的美人到他面前来献殷勤,眉眼含情这些都是小儿科,甚至直接脱了爬床的也不在少数,但他一概都能等闲视之,心里激不起一丝波澜。
怎么到她这里,稍微触碰一下,就能让他难以自持了呢?
赵构长出一口气,俯身凑近袁媛的唇。
最终,他还是没有吻上去,只留恋地伸手在她面颊上抚了一下。
这一下不要紧,却是感觉她脸上的温度似乎有些高了,他忙探了下她的额头,不防触到一片滚烫,这才惊觉,她发烧了!
霎时间,什么旖旎心思都飞到了九霄云外。
赵构忙端了盆冷水过来,将帕子浸湿了拧干搭在袁媛额头上,但她的情况并没好转,反而愈发严重起来。
想来是伤口处感染引发的高烧发热。
赵构思索着该用何种法子降温,突然想到以前行军打仗时军医说过的一句话,“高烧时,将烧刀子抹在人腋下、肚脐、脚心等位置,能够迅速降温。”
而军医也正是用这种法子救下了不少因受伤而高烧不止的士兵。
赵构立马在屋子里四处翻找起来,最后在厨房的地窖中发现了一坛子烈酒。
然而当他提着酒坛来到床前时,看着昏迷中的袁媛,他心下未免踌躇起来。
要将酒液擦抹在她身上,必定要与之亲密接触,然而以他和她之间的身份,这如何使得?
之前那一遭他已是生了不该起的妄念,亵…渎了这个名义上他称之为“弟妹”的女人,本该离得她远远的才好,如何能够一犯再犯?
只是看着她烧红的脸颊,若是他再迟疑下去,恐怕她会有性命之危!
赵构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中一片沉凝。
擦完酒液,赵构迅速将袁媛衣襟掩上,转身离开了房间。
这一晚,他没有再进来,一个人负手立于檐下,吹着夜风,不知在想些什么。
第二天中午,袁媛醒过来,发现自己正趴在床上,她一动,背上便传来一阵撕裂的痛感,她忙老实趴着不动了。
只是,她好渴好想喝水怎么办?
她张了张嘴,发现嗓子沙哑,发不出多大声音来。
恰此时,一道脚步声靠近,来到床前,她抬眼看去,便触到赵构看过来的目光。
赵构迅速收回视线,走过去倾身将她扶起来,在她背后塞了一个枕头,让她半靠在床头,他倒了杯水过来,送到她嘴边。
袁媛愣愣的张开嘴,咕咚咕咚三两口将水喝完了,完了看向近在咫尺的赵构,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赵构温声道:“还要么?”
“要。”
他视线在她沾过水而显得丰润许多的唇瓣上停留了一瞬,又给她倒了一杯。
袁媛主动接过来,“多谢大伯,我自己来就行。”
让堂堂摄政王给自己喂水神马的,太挑战她的心理承受能力了好吗?
听得这声“大伯”,赵构身体微不可查地僵硬了一瞬,若无其事地将水杯递给她,转身出去了。
袁媛喝水的当儿,赵构重新折返,手里端着一碗煮得酥烂的鱼肉粥,光闻着味儿就馋得她肚子里呱呱直叫。
她脸红了一下,这不能怪她,谁知道她空着肚子躺了多少天了?不饿才是怪事好嘛!
袁媛接过碗,却手一软,差点没摔下去,幸好赵构手快接住了,避免了美食与大地亲密接触的命运。
“你刚醒过来,力气还没恢复过来,还是我帮你端着吧。”赵构骨节分明的手稳稳托着碗,将勺子塞进她手里,“吃吧。”
袁媛“哦”一声,舀了满满一勺粥正要送进嘴里,突然想起来问道:“大伯你吃了吗?”
赵构静静看着她,“没有。”
袁媛眨了下眼睛,“那要不你先去吃?”
赵构嘴角微勾,袖子底下的手指动了动,“不用管我,你自己快吃,再不吃就要凉了。”
袁媛便一声不发,埋头吃起来,只是被他这么近距离地盯着,总觉得很不自在。
赵构拿着碗离开房间。
袁媛左右看了看,屋子里的一应摆设家具都很陌生,也不知道这是哪里?
她觉得自己再躺下去,全身骨头都要软了,便扶着床柱慢慢起身,想走到窗边看一看外面的景色。
第39章 别有洞天()
赵构很快又回来了,看见她竟然下了床,忙走到她身后将她扶住,“怎么下来了?你要什么,我帮你拿。”
袁媛摇了摇头,“我就是想看看外面,我们现在是在哪里?”
赵构将窗户推开,“在一处山谷。”
袁媛看见窗外的景色时眼睛就是一亮,“真美!”
厚实的绿草地蔓延开来,上面开满了姹紫嫣红的各色花朵,远处还有丛丛花树争相辉映,着实鲜艳明媚。微风裹挟着花香送到人鼻端,让人神清气爽,精神都好些了。
袁媛看向赵构,语带恳求,“我想出去走走,可以吗?”
赵构默了下,对上她的目光,终是不忍拒绝,道:“最多一刻钟。”说完解释了一句,“你现在不宜过多走动,容易牵扯到伤口。”
“嗯,我知道!”袁媛重重点头,冲他笑了笑。
山谷不大,一刻钟也就走到头了,袁媛心满意足地回去躺着。
晚上睡下后,袁媛摸了下自己身上还未拆开的绷带,心里划过一抹异样。
这里除了她和赵构之外就没别人了,不用想也知道这绷带是谁帮她缠上的。
她的伤口正在背心处,缠上绷带时必定要经过腰腹处,这样一来,他岂不是将她看光光了?
想到那场景,她脸上就有些烧,赶紧强迫自己不要想那么多。
就算他把她看光了,也是迫不得已,毕竟这里没有其他人了,总不可能叫他放着她不管吧?
他是她的大伯,她是他的弟媳,虽然只是名义上的,但也是不可更改的事实,她在这里胡思乱想个什么劲?
还是早点睡吧。
几天以后,袁媛的伤终于好了,用了屋主人的高效疗伤药,她背上甚至连个疤都没留,皮肤光洁如初。
早上起来后,袁媛没看见赵构的人,想着他应该是去打猎或者抓鱼去了,也不以为意,信步在谷内四处闲逛起来。
“吱吱!”突然不知哪里窜出来一只白猴,挂在枝头朝她丢了颗石子,又冲她做了个鬼脸。
石子打在身上怪疼的,袁媛哪能善罢甘休?立马将石子捡起来朝猴子丢过去,却被它一下子躲开了,还背对着她拍了拍猴屁股,挑衅意味不要太明显。
“好你个臭猴子,你给我站住!不要跑!”
袁媛边喊着边追过去。
白猴又不是傻的,怎么可能等她来抓?在树丛间灵活晃荡着,不一时就去得远了。
袁媛自从吃了石髓之后,体内就生出了一缕内力,虽然很小,但比起以前时灵时不灵却要靠谱得多,起码它一直都在她丹田里存着,不会突然消失。
有了这一缕内力加持,她的速度也不慢,跑起来阵阵带风,始终缀在白猴屁股后头。
其实她也不是真的要对这小猴子做什么,就是觉得好玩儿罢了。
最好能够将它抓住带回去养着,那就更好了。想必以后有了它的陪伴,绝不会无聊。
这山谷内的景色虽然秀丽绝俗,仿佛世外桃源,但住久了也就这样。她就是个容易喜新厌旧的性子,东西再好,时间一久就容易失去新鲜感。
一路追着白猴过来,面前却出现了一睹高高的峭壁,再往前就没路了,然而白猴却不见踪影。
难道它飞天了不成?
袁媛四处望了望,发现峭壁上方的藤蔓后面,晃过了一截白色的毛茸茸的尾巴。
她眼睛一亮,难不成那藤蔓后头别有洞天?白猴躲到里面去了?
那一处距离地面不低,但也不是很高,两三丈的样子,袁媛选了一根比较粗壮的藤蔓,攀了上去。
到了位置,她拨开藤蔓一看,里面果然有一处洞穴!
洞内有些昏暗,袁媛小心地朝里走去,转了个弯,当看见眼前的景物时,她眼睛不由一下子睁大了。
洞穴中坐落着一汪池子,一丈见方,然而重点不是池子,而是里头生着的一朵金莲!
金莲大如盆口,灼灼盛开着,散发着淡金色的微芒,将洞**映照得一片亮堂,更有奇异的清香散发开来,一看就非凡物。
袁媛心内暗喜,哎呀,她果然是主角命!大难不死流落到这风景如画世外桃源般的山谷中,偶遇灵性非常的小白猴,将她指引到这洞穴中,撞见如此宝贝!
说她不是老天爷的私生女,谁信啊!
她走过去,池中清澈异常,金莲距离岸边还有一段距离,她手臂根本够不着,干脆脱了鞋袜,挽起裤脚,下到池子里。
池水有些凉,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一步步靠近金莲,她这才看清,莲花中心的莲子已然成熟,却只有少少的三颗。
不过她转念一想,这等宝贝能叫她遇着已经是得天之幸了,她若是还不知足,怕是会被老天降下一道雷劈死!
靠得近了,莲花瓣愈发芬芳怡人,还透着一股清冷的气息,就像是雪糕的味道一般。
好像尝一尝肿么破?
花瓣应该吃不死人吧?
袁媛撕了一瓣下来,送到嘴边,小心地咬了一块,结果花瓣入口即化,仿若清甜的**一般,她忙大口吃起来。
她在这里吃的不亦乐乎,外面赵构�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