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媛眸子骤然黯淡,抓住谢临渊的手无力地垂落下去。
谢临渊看她这样心有不忍,“不过,也不是没有办法找到他。”
“什么办法?”
“药经,药王终其一生都在寻找这部书的下落,他曾经放话,如果谁能够告诉他药经的下落,他就答应免费为他治疗三次。”
“只是告诉他药经的下落,就能得到三次治疗的机会?他就不怕被人骗了?”
谢临渊微微一笑,笑容中无端透出一股寒意,“骗过他的人,都被他以极其残忍的手段给制成了药人。”
“什么是药人?”
“就是专门给他试药的,先要经受各种毒药毒虫的摧残,活下来之后会被他丢进五毒窟,知道是哪五毒么?”
“蛇、蝎、蜥蜴、蜈蚣、蟾蜍。”袁媛张口就答。
“不错,五毒窟里毒物横行,在五毒窟里待满一个月后还未死的,就能成为药人了。”
袁媛听得身上鸡皮疙瘩直冒,这药王也太变态了。
“他不是大夫么?怎么对人下手这么狠?”
“所以,他的‘鬼医’之名就是这么传出来的。只要有了药经的消息,不用去找,他自己就会出现。”
药经,药经,她一时间到哪儿去给他找一部药经出来?
谢临渊走后,袁媛在屋子里来回踱步,愁眉不展。
蓦地,她步子一顿,脸上露出一抹奇异的神色。
她心念一动,手上就出现了一本书,赫然就是夏鼎志,她翻开来,目录上第一篇,可不就是药经!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她立刻兴冲冲地跑去找赵构,却得知他出去了。
“周总管,王爷有说他到什么地方去了么?”
周洲摇了摇头,旋即又想起来什么似的,“驿馆里送来一封信,王爷看过后就骑着马出去了。”
“驿馆?难道是宇文曦?”袁媛回去等了等,不见赵构回来,索性决定亲自去找他。
然而马车在经过一条巷子时,一阵迷烟突然喷过来,马车内的袁媛哼都没有哼一声就软倒下去。
与此同时,一名长相普通的男子窜上车辕,一个手刀将车夫砍晕,将他塞进马车,代替了他驾着车朝城外驶去。
城门口的守城卫兵见是摄政王府的马车,问都没有问一声就放行了。
男子一路驾着车来到城外几十里处的一处荒野处,眼见着前面出现了一处陡坡,他非但没有停下,反而猛地朝马儿甩了一鞭子,使得马车行驶速度大大加快。
就在马车距离陡坡不过几丈距离时,男子反身将袁媛从车里拖出来,一个纵身从车上跳了下去,稳稳落在地上,而马车却直接冲到了坡底下,摔了个四分五裂。
马匹和里头的车夫俱都命丧当场,鲜血四溢。
第60章 落入匪窝()
男子站在坡上朝下面看了一眼,确认情况之后,扛着袁媛朝某个方向掠去。
不一时来到一座山下,七转八转来到了一个石洞里,越往里走,里面越开阔。
尽头处卡着一扇厚重的石门,有两个人守在门口。
见了男子,那两人眼睛就是一亮,笑着迎上来:“张爷您来啦!”
说话时他们目光俱都落在张爷肩上扛着的袁媛身上,在她腰臀处流连,目光透着一股猥…琐下…流。
张烁没说话,只点了点头。
石门打开,张烁扛着袁媛走进去。
一个皮肤微黑眼神清亮的少年走过来道:“咱老大已经等候多时啦,张爷请跟我来。”
高大阔亮的石屋内,一个看不出具体年纪胡子拉碴土匪头子打扮的男人蹲在上首的黑木宽椅上,手里正拿着一只油汪汪金灿灿的烧鸡啃得津津有味。
张烁将袁媛放在椅子上,带路的少年一见了袁媛嘴巴立即张得老大,都能塞下去一颗鸭蛋了。
见他这样儿,土匪头子戴天魁一根鸡骨头扔过来,正射进少年的嘴里。
“看你这出息,难不成她还能美成个天仙不成?”
穆暮回过神来,“噗”一声将嘴里的鸡骨头吐出去,连着“呸”了三声,抱怨道:“老大你也太缺德了,哪儿将自己吃出来的骨头扔进别人嘴里的道理?你再这样我就再也不帮你洗臭袜子了!”
戴天魁一听这小子竟然在外人面前将自己的老底都掀出来了,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三两步大跨步走下来,一脚朝他屁股上踹去。
“给我滚犊子吧你!还杵这儿做啥呢,赶紧干活儿去!”
我倒要看看这姑娘能美成啥样儿。
戴天魁转过身来一看,视线落在袁媛的脸上时,“啪嗒”一声,嘴里的鸡腿掉了下去,一双桃花眼睁得老大,透出几分傻气来。
张烁在一旁出声道:“戴老大可还满意?”
戴天魁机械地将嘴巴合上,咳嗽了一声,端正了脸色,装作漫不经心道:“那个啥,咳,勉勉强强还算满意吧。”
这话蒙鬼呢!看你那眼珠子都拔不出来的样儿,还叫“勉勉强强”?还叫“还算满意”?我看你是满意得不得了,话都说不出来了吧!
张烁也没有拆穿他,“既如此,那咱们就一手交人一手交货,戴老大觉得如何?”
“嗯,一手交人一手交货,交货,喏,给你,拿去吧。”戴天魁油乎乎的手从伸进怀里,掏出来一颗黑漆漆的东西,干巴巴的,看着有点像是某种动物的排泄物。
然而张烁一见之下眸中喜色乍放,速度极快地接了过来,小心翼翼地凑近鼻端嗅了嗅,确定真的就是金主所要的东西之后,谨慎地装进一只精美的小盒子里,贴身收了起来。
最后他看了眼全部注意力都在美人儿身上的戴天魁,笑了笑,转身离开。
等到戴天魁回过神来时,一转头发现人不见了,“咦?他什么时候走的?”
穆暮脑袋从门后伸进来,嘻嘻笑道:“老大,人家走了都有一刻钟了,你现在才发现?唉,果真是美色误人啊,以往多精明警惕的老大,现在却连人家从身边离开都没有丝毫察觉。”
他装模作样地摇摇头,一脸真诚地看着戴天魁,“要是他对你起了什么坏心,老大你不得当场阵亡啊?也多亏了我不放心在一旁看顾着你,要不然还真不好说。”
戴天魁嘴里“噗”的一声吐出来一根骨刺,速度极快地朝他射去,穆暮好险躲开了,骨刺直接射进木门中,竟然入木三分,可见他这一下力道有多重。
“看见了吧?老子我就是一动不动站在这里也没人能近得了我的身,还看顾着我?省省吧你,就你那三脚猫的功夫,也好意思拿出来说。”
穆暮嘿嘿一笑,走过来撞了撞戴天魁的胳膊,“老大,咱商量个事儿呗?”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别耽搁老子洞房。”戴天魁一瞬不瞬地盯着面前的袁媛,真是越看心越痒痒,巴不得立马将人给拖回房里办了。
嘿嘿,从此以后他也是有媳妇儿的人了。
想着以后老婆孩子热炕头的美好日子,他脸上的表情就荡漾得不行。
穆暮哪儿能不知道他满脑子的龌…龊思想?一见他这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老大,咱还是兄弟不?”
戴天魁终于肯施舍他一个眼神了,“是兄弟啊,怎么了?你小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啰嗦了?”
“既然是兄弟,那是不是应该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啊?”
话没说完,穆暮就麻利跳到了一边,离得戴天魁起码有七八步远,就是为了防止再被他踹上一脚。
可是令他意外的是,戴老大竟然没生气!
难道他没听懂我话里表达的意思?
就在穆暮想着是不是该把话说得更直白一点的时候,戴天魁不紧不慢地开口了。
他指着袁媛道:“你喜欢她?”
穆暮忙不迭点头,“这么个大美人儿,谁见了不喜欢?除非他不是个男人。”
戴天魁很是赞同地点了点头,“嗯,你说的不错。”
“嘿嘿,是吧?”穆暮这一高兴就放松了警惕,走到戴天魁身边哥儿俩好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戴天魁伸手搭在他的肩膀上,俩人站一块儿看着椅子上的睡美人袁媛,目放狼光,跟看着一盘美味的菜似的。
“想跟她困觉?”
“嗯嗯,太想了!要是能搂着这么个美人儿睡上一觉,我他妈就是立时死了也值了!俗话说得好,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啊!”穆暮感叹了一句,还文绉绉地念了一句应景的诗。
戴天魁点头,“嗯,是这么个理儿。”
穆暮眼睛放光,“这么说,大哥是答应了?”
戴天魁冲他露齿一笑,“答应啊……”
接着他话峰陡变,表情凶狠,“答应你麻痹!想跟她睡,除非我死!你小子死了这条心吧!”
穆暮心里一个激灵,暗道不好,拔腿就跑,却被戴天魁一把提了起来重重摔到墙壁上,贴成个壁虎,又顺着墙根溜下来。
戴天魁一个跨步上前,一脚毫不留情地踩在他胸口上,穆暮痛得嗷嗷叫唤。
“臭小子,毛都没长齐就敢肖想你老大我的女人了?啊?你胆儿肥了啊你!哼,是太长时间没收拾皮痒痒了是吧?老子这就满足你的愿望,非得好好凑你一顿不可!叫你知道知道我的厉害!”
“哎哟,老大,我不敢了!再也不敢了!求放过!”
“啊!轻点儿,嘶……”
“啊,别,别碰那里,嘤嘤,老大,我再也不敢了”
袁媛醒来时,耳边听到的就是这句令人浮想联翩的话。
她偏过头看去,一个男的骑在另一个男的身上,两人正打得火热。
呃,她不会是看见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吧?
戴天魁察觉有人在看自己,眼风锐利地扫过去,对上袁媛的目光时,神情难得的呆了呆,一下子从穆暮身上跳起来,规规矩矩地站在一边,手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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